洞房一夜温存,红烛燃尽余温,满室风月归于静谧安稳。
天光复刻的穹顶漫开温柔晨光,细碎柔光落在床榻之间,褪去昨夜热烈缱绻,余下晨起的清甜温柔。
杨舒月悠悠转醒,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眸。
入目第一眼,便是哈迪斯静静凝望着她的模样。
他早已醒了许久,未曾惊动半分枕边人,只是侧身静静躺着,眸光缱绻温柔,盛满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一瞬不瞬落在她眉眼之间。
万古清冷无波的眼底,如今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温柔得足以融化幽冥万载寒霜。
杨舒月看着他执着凝望的模样,心底暖意融融,忍不住弯起眉眼,带着晨起的慵懒笑意,轻声打趣:
“呆子,怎么看了一个晚上,还不够你看的?”
哈迪斯闻言,眸光依旧牢牢黏在她脸上,没有半分移开,语气认真又赤诚,字字皆是肺腑:
“看不够。”
“一眼看不够,一夜看不够,一生也看不够。”
“你是我万古岁月唯一的月色,往后千秋万载,朝朝暮暮,我永远都看不够。”
他不懂甜言蜜语的花哨套路,每一句话都是心底最纯粹的执念,直白又深情,撞得人心口发烫。
杨舒月被他说得心头柔软,笑意愈发明媚,轻轻抬手理了理枕边发丝,温声开口:
“好啦,我们起身吧。今日新婚第一日,我想去看看母神,给母神敬一杯茶。”
人间婚俗,新妇新婚次日,需向长辈敬茶、谢养育护佑之恩,是最郑重的礼数,也是最诚挚的心意。
哈迪斯活了万古岁月,通晓神域万法、阴阳秩序,却从未知晓人间敬茶的礼数寓意。
他闻言微微懵懂,不明白晨起为何要专程奉茶,不懂得其中的人情礼数与感恩深意。
可他从来无需深究缘由。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只要是她的心意,他便无条件依从、尽数陪同。
无论懂与不懂,他只知陪她随行、护她左右。
“好。”
他应声温柔,亲手起身替她整理衣袍、梳理发鬓,动作轻柔细致,小心翼翼护着她,随后陪着她一同收拾妥当,携手踏出冥后寝殿,踏过阴阳浅境,重回大地山河之间。
盖亚静立山川之巅,一身清润神袍,静静俯瞰万里山河。
昨夜见证他们圆满大婚,今日静候一双晚辈前来请安,眼底早已盛满温柔期许。
不多时,两道并肩的身影踏风而来。
杨舒月一身清雅常服,褪去昨夜大红婚服的浓烈明艳,温婉干净、眉目柔和;身侧的哈迪斯褪去喜服,一身素黑神袍矜贵端正,身姿挺拔,眸光温柔落向身侧少女,处处皆是迁就与偏爱。
二人行至盖亚身前,依着人间礼数,躬身行礼。
杨舒月亲手沏好两杯清茶,指尖端着温热茶盏,恭敬递到盖亚面前,眉眼真挚温柔:“母神,谢谢您一路护我周全,予我底气,成全我此生圆满。今日新婚晨起,女儿给您敬茶。”
哈迪斯虽不懂礼数,却全程跟着月月的动作,恭敬垂首,端茶奉礼,姿态虔诚敬重。
他知晓,眼前这位是月月最亲的长辈,是护她长大、予她一切安稳的祖母,亦是他需要毕生敬重的长辈。
盖亚垂眸看着身前一双璧人。
她看着自己亲手护大的孩子,得遇良人、岁岁安稳,眉眼明媚如初,一生被偏爱、被珍视;
看着素来孤冷寡欲、震慑三界的冥王,如今满心满眼皆是她的月月,温顺赤诚、温柔专一。
少女得圆满,晚辈知珍惜,万事皆得所愿。
万千欣慰落于眼底,盖亚缓缓含笑,眉眼温柔慈祥,伸手接过清茶,轻声应道:“好孩子。”
山河风起,繁花轻摇,晨光温柔洒落。
大地为亲,天地为证,
良人相伴,长辈心安,
自此岁岁安然,余生圆满无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