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给神仙当翻译年入百万
我,985毕业高材生,失业后误打误撞成了天庭驻人间办事处翻译。
神仙们下凡办事,普通话不标准,方言味太重,凡人听不懂。
我靠给神仙当翻译,年入百万,走上人生巅峰。
直到有一天,玉帝亲自下凡,找我翻译。
他一张口,我傻了:“陛下,您这方言……是温州话?”
我叫李想,985毕业,失业三个月。
我妈打电话来,语气小心翼翼:“想啊,要不……先回来考个编?”
我捏着手机,看着银行卡余额,咬咬牙:“妈,再给我一个月。”
挂电话后,我盯着招聘软件,把“985毕业”的筛选条件去掉,开始海投。简历像扔进黑洞,偶尔有回复,不是卖保险就是搞传销。
那天我正窝在出租屋里啃泡面,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声音苍老,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口音:“后生,你系不系翻译?”
“啊?”我嚼着泡面,“您说啥?”
“窝们这边需要个翻译,你系不系?”
“我是英语专业,您需要翻译什么语言?”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重大决策。然后他说:“不是外语,就是……普通话,你能听懂不?”
我差点把泡面喷出来。普通话?我中国人听不懂普通话?我普通话二甲证书还挂在墙上呢。
“您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明天下午三点,城隍庙门口,穿黑衣服,戴墨镜。来了你就知道。”
电话挂了。我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三秒,然后把泡面汤一饮而尽,决定去看看。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骗进传销,我现在这状态,传销都未必看得上我。
第二天下午三点,城隍庙门口。
我穿着唯一一件黑色外套,戴着五块钱的地摊墨镜,站在门口像个刚下班的保安。正犹豫要不要进去,一个老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真的是突然出现,前一秒还没人,后一秒就杵在那儿了,跟游戏里卡了bug似的。
老头穿得挺体面,灰白色对襟褂子,手里拄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拐杖。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点点头:“系你吧?跟我来。”
他转身就走。我愣了一秒,赶紧跟上。
老头走得飞快,我几乎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我们穿过城隍庙,拐进一条我从没注意过的小巷。巷子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老头在一扇朱红色木门前停下,敲了三下。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大院子,青石板铺地,回廊曲折,正堂里供着我看不清的神像。院子里坐着好几个人——不对,是“人”。因为其中一个正飘在半空中,手里捧着一碗面,吃得吸溜吸溜响。
我腿一软。
“别怕别怕,”老头拍拍我肩膀,“都是体制内的,有编制,不害人。”
“他们是……”
“神仙。下凡办事的。普通话不标准,凡人听不懂,需要一个翻译。”
我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运转。神仙?普通话不标准?翻译?这都什么跟什么?
老头递给我一张纸:“这是今天要翻译的内容。你念念。”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窝们今天来呢,系想跟你们讲一下,这个垃圾分类啊,系很重要滴。你们不要乱扔垃圾,要分好类,不然窝们会生气滴。”
我:“……”
老头期待地看着我:“怎么样?能翻不?”
“这……这是哪里的方言?”
“天界方言。大部分神仙都说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翻译:“各位好,我们今天来是想跟大家说一下,垃圾分类很重要。请大家不要乱扔垃圾,要分好类,不然我们会生气的。”
老头眼睛亮了:“对!就系这个意思!你被录用了!”
就这样,我成了天庭驻人间办事处的特聘翻译。工作内容很简单:神仙们下凡办事,说话凡人听不懂,我负责翻译。工资嘛——老头递给我一张卡,说每月会自动到账。我查了一次余额,当场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六位数。月薪。
我立刻打电话给我妈:“妈,我不考编了。我找到工作了。”
“什么工作?”
“翻译。”
“翻译啥?”
“……神仙的方言。”
我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想啊,有病咱得看,妈砸锅卖铁也给你治。”
我说不清,干脆不说。反正钱是真的,工作是真的,神仙也是真的。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我逐渐摸清了这份工作的门道。天界方言其实有规律,像是几种南方方言的混合体——吴语打底,夹着些闽南语的词,偶尔蹦出几个粤语发音。据说是因为天庭的神仙来自五湖四海,在天上待久了,口音互相融合,就成了这种“天界方言”。
我干得越来越顺手,甚至开始总结规律,编了一本《天界方言对照手册》。神仙们对我很满意,时不时给我带点土特产——蟠桃(吃了确实精神好),仙丹(治好了我的颈椎病),还有一次某位财神爷直接给我账户打了笔“绩效奖金”。
我年入百万,走上人生巅峰。
然后,玉帝来了。
那天我正给太上老君翻译一篇关于“如何用现代化学解释丹炉爆炸原理”的稿子,老头突然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李想,快,玉帝下凡了。”
我手一抖,稿子掉在地上。
玉帝。三界之主。最高领导。
“他……他来干什么?”
“说是要亲自视察人间办事处的工作。你快去,他在正堂等着呢。”
我整了整衣服,深呼吸三次,推门走进正堂。
正堂里坐着一个人。中年人模样,面相威严,穿着普通的深灰色夹克,看起来像个刚退休的国企干部。但他坐在那里,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三分。
他抬头看我,开口了。
“你系李想?”
我点头:“是,陛下。”
“好。窝今天来呢,系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翻译工作。顺便呢,窝也想跟你讲几句话,你帮窝翻译一下。”
我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然后他说了下一句话。
那句话是这样的——
“其实窝觉得,这个天界方言呢,真系太不规范了。窝早就想改,但是那些老神仙都不配合。你看太上老君,系温州人,说话窝都听不懂。窝跟他讲普通话,他偏要用温州话回窝。你说气不气人?”
我愣住了。
温州话?
温州话?
我脑子里飞速回放过去几个月听到的所有“天界方言”。那些我以为的“天庭混合语”,那些我费尽心思总结的规律,那些我以为只有我能听懂的“仙家语言”……
“陛下,”我声音发颤,“您这方言……是温州话?”
玉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呀。窝系温州人。你听出来了?”
我呆立原地。三界之主,万神之皇,温州人。
温州人统治天界。
难怪天界方言这么难懂。
难怪那些神仙说话都像嘴里含着东西。
难怪我翻了半年都没找到规律。
“那其他神仙……”我艰难开口,“都说哪里话?”
玉帝摆摆手:“太上老君温州滴,太白金星台州滴,二郎神宁波滴,王母娘娘绍兴滴,嫦娥上海滴——伊刚上海闲话,窝都听伐懂。”
我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天界方言,其实就是浙普。
我靠翻译温州话、台州话、宁波话,年入百万。
玉帝还在说:“所以窝想让你们做个标准化方案,以后神仙下凡,统一讲普通话。当然,窝自己也要以身作则。”
他看着我,目光慈祥:“李想,窝听说你干得不错。以后这个标准化工作,也交给你负责。工资翻倍。”
我机械地点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985毕业,学了十六年英语,最后靠翻译温州话走上人生巅峰。
这世界疯了。
晚上回家,我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升职了。”
“真的?什么工作这么厉害?”
“就是……翻译。”
“翻译啥?”
我沉默三秒,然后说:“翻译温州话。”
我妈沉默更久。
“想啊,”她声音颤抖,“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进传销了?温州那边的传销?”
我笑了。
“不是。妈,我是给神仙当翻译。”
“神仙?”
“对。温州神仙。”
我妈挂了电话。过了五分钟,她又打过来。
“想啊,你爸说,让你问问神仙,还招不招人。你二舅刚失业。”
我想了想太白金星那个秃顶老头,又想了想我二舅那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
“妈,”我认真地说,“让二舅先练练普通话吧。天界方言,他可能听不懂。”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声音:“温州话有啥听不懂的?你二舅在温州打过五年工!”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上,嫦娥姐姐应该正在说上海话吧。
我翻开《天界方言对照手册》,在扉页上写下一行字:
“谨以此书,献给所有在温州打过工的浙江人。”
从此,我成了天庭驻人间办事处翻译官,专攻浙普翻译,年入两百万。
唯一的烦恼是,每次开神仙大会,我都觉得自己回了浙江老家。
满屋子温州话、台州话、宁波话、绍兴话。
太上老君吵着要炸丹炉,太白金星在旁边劝,王母娘娘在骂人,嫦娥姐姐在哼上海小调。
而玉帝坐在上首,用温州话说:“都别吵啦,开会啦!”
我站起来,翻译:“各位领导,请安静,会议开始。”
满屋子神仙齐刷刷看着我。
玉帝满意地点点头。
我叹了口气,继续翻译温州话。
毕竟,这是我年入两百万的工作。
谁能想到呢,985毕业,最后靠温州话吃饭。1
劳斯写得太有感觉啦,好会拿捏细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