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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咒術回戰:女五條悟

# 第九章:只屬於你的世界

百合|橘子向|女女戀愛|咒術迴戰同人|五條悟中心

### 一、她的心跳,不屬於任何一個世界

「只有你。」

那道沒有五官的身影,仍然站在破碎的天地之間。

「沒有被任何人觀測。」

五條悟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她忽然聽見了一道聲音。

咚。

咚。

咚。

那是心跳。

不是她自己的。

而是來自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無數鏡面。

每一面鏡子裡,都有一個不同的五條悟。

有的穿著高專制服,站在陽光下,漫不經心地對學生揮手。

有的滿身鮮血,跪倒在已經化為廢墟的城市裡。

有的失去了六眼,眼睛被白色繃帶遮住,獨自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

有的仍然站在最強的位置,身旁卻再也沒有任何人。

還有一個。

那個世界裡的五條悟沒有戴眼罩。

她的白髮垂在肩頭,蒼藍色的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

她穿著一件不屬於咒術高專的白色洋裝,坐在海邊的長椅上。

身旁坐著另一個女人。

那女人有著柔軟的黑色長髮,穿著橘色的毛衣,手裡拿著兩支冰淇淋。

她把其中一支遞給五條悟。

五條悟低頭看了一眼,立刻露出嫌棄的表情。

「橘子味?」

女人挑眉。

「不然呢?妳不是說喜歡橘子嗎?」

「我說的是橘子蛋糕。」

「有差嗎?」

「差很多好不好!」

女人笑了。

五條悟嘴上抱怨,卻還是接過冰淇淋。

然後,她忽然轉過頭。

在那片溫暖的夕陽下,她低頭吻了身旁的女人。

很輕。

像是怕驚擾一場夢。

女人愣了一下,隨後笑著伸手揉亂她的白髮。

畫面停在那一刻。

五條悟怔怔地看著鏡子。

她忽然覺得胸口有些奇怪。

不是疼痛。

而是一種陌生的、難以形容的酸澀。

彷彿有什麼東西,原本應該屬於她,卻被世界悄悄拿走了。

「那是什麼?」

她低聲問。

沒有五官的存在回答。

「一種可能。」

「那個女人是誰?」

「在那個世界裡,她是妳的戀人。」

五條悟沒有說話。

戀人。

這個詞從那個存在口中說出來,竟然比任何斬擊都更讓她無法招架。

她重新看向那面鏡子。

橘色毛衣。

黑色長髮。

溫柔的笑容。

以及那個在她面前,連最強都能毫無防備地撒嬌的自己。

那真的是她嗎?

她可以想像自己戰勝宿儺。

可以想像自己站在所有咒術師的頂點。

甚至可以想像自己失去一切之後,仍然笑著說出那句「沒關係」。

可是,她從未想過。

某個世界裡的自己,會因為一個女人的笑容,就忘記了如何呼吸。

「真有趣。」

五條悟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推了推眼罩。

「原來我在別的世界裡,還挺有女人緣的嘛。」

宿儺冷冷瞥了她一眼。

「妳的重點只有這個?」

「不然呢?」

「愚蠢。」

「欸,宿儺,你是不是嫉妒?」

「我會嫉妒妳?」

「誰知道呢?畢竟我這麼受歡迎。」

「閉嘴。」

五條悟笑得更開心了。

然而,她的笑容只維持了短短幾秒。

因為她發現,那面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抬起了頭。

隔著無數個世界。

隔著不存在的距離。

那個穿著白色洋裝的五條悟,正望向她。

不是看著鏡子。

而是看著此刻站在戰場上的她。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裡,沒有驚訝。

只有一種近乎悲傷的溫柔。

接著。

鏡子中的她,緩緩張開嘴。

沒有聲音傳出來。

但五條悟看懂了。

——不要相信它。

下一秒。

喀嚓。

鏡面碎裂。

橘色的夕陽、海邊的長椅、黑髮女人的笑容,全都化為無數碎片。

五條悟臉上的笑意消失。

「喂。」

她盯著那道沒有五官的身影。

「你剛才說,所有世界都已經被觀測了?」

「是。」

「那為什麼,她能告訴我不要相信你?」

沉默。

第一次。

那個存在沒有立即回答。

五條悟嘴角微微揚起。

「啊哈。」

她抬起一根手指。

「被我抓到了。」

宿儺看著她,眉梢略微一動。

「妳發現了什麼?」

五條悟沒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摘下眼罩。

蒼藍色的六眼,在崩裂的天空下亮起。

「你說我是唯一沒有被觀測的人。」

她一步步走向那道身影。

「可是,既然我沒有被觀測,你又怎麼知道我的存在?」

那道身影靜靜地站著。

「因為妳是唯一。」

「這是答案,不是解釋。」

五條悟的聲音冷了下來。

「而且,你剛才說所有可能性都只是可能。」

她停在那道身影面前。

「那麼,能夠看見所有可能性的你,真的知道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嗎?」

四周的鏡面開始顫動。

那個存在沒有回答。

五條悟卻笑了。

「看來,你也不知道嘛。」

「五條悟。」

那道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某種異樣的情緒。

「妳應該明白,妳的存在正在威脅所有世界的穩定。」

「喔?」

「只要妳繼續存在,所有可能就無法收束。」

「所以呢?」

「妳必須做出選擇。」

「選什麼?」

那道身影抬起手。

所有鏡面同時亮起。

每一面鏡子裡,都出現了不同的未來。

「選擇一個世界。」

「讓它成為唯一的現實。」

「其他世界,將不復存在。」

五條悟沉默了。

宿儺的眼神徹底沉下。

「妳想讓她選擇?」

那個存在沒有理會宿儺。

它只是看著五條悟。

「妳可以拯救一切。」

「也可以讓一切消失。」

「妳的選擇,將決定所有可能性的終點。」

五條悟垂下眼。

她忽然想起那個橘色毛衣的女人。

想起鏡面裡的自己。

想起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吻。

如果那些世界都是真實的。

那麼,她們的相遇、相愛、分離,也都是真實的嗎?

如果她選擇其中一個世界。

其他世界裡的人,是否會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消失?

而那個女人呢?

那個讓另一個自己露出幸福笑容的女人。

她會活下來嗎?

五條悟閉上眼睛。

「……真是糟糕的選擇題。」

她輕聲說。

「我最討厭考試了。」

### 二、那個叫橘子的女人

高專的醫務室裡,夜蛾正道看著桌上的文件,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所以,你的意思是,五條現在可能不在任何一個世界裡?」

家入硝子靠著窗戶,嘴裡叼著沒點燃的香菸。

「準確來說,她可能同時存在於無數個世界,也可能一個都不屬於。」

夜蛾沉默了。

「你能不能說得更簡單一點?」

「不能。」

硝子抬起眼。

「因為連我都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桌面上的監測儀器仍然在運轉。

螢幕上顯示著五條悟最後留下的咒力波動。

但那條曲線非常奇怪。

它沒有消失。

也沒有繼續變化。

而是維持在一個不可能的狀態。

彷彿有人把時間本身凍結在五條悟離開的那一秒。

硝子伸手揉了揉眉心。

「最麻煩的是,她的身體還在這裡。」

夜蛾一愣。

「什麼?」

「這只是殘留的投影。」

硝子指著螢幕。

「但它不是普通的咒力殘影。它會對我們的行為做出反應。」

就在她說完的瞬間,監測儀器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警報。

嗶。

螢幕上的曲線開始變化。

夜蛾立刻站起身。

「怎麼回事?」

硝子盯著螢幕。

那條原本平穩的曲線,竟然開始以極其微弱的幅度上下起伏。

像是心跳。

她的表情瞬間變了。

「不對。」

「什麼不對?」

硝子慢慢走近螢幕。

「這不是咒力反應。」

她伸出手,指尖停在冰冷的玻璃前。

「這是……有人在呼喚她。」

同一時間。

某個不知名的世界裡。

五條悟站在一片沒有盡頭的白色空間中。

她面前,是一扇門。

門後傳來微弱的聲音。

「悟?」

她猛地抬頭。

那是女人的聲音。

很輕。

有些沙啞。

像是剛哭過。

「悟,你在哪裡?」

五條悟的心臟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至少,理智告訴她,她從未聽過這個聲音。

但她的身體卻比思考更快。

她朝那扇門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靠近一點,那道聲音就變得更加清晰。

「悟……」

「妳是不是又跑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去了?」

「我不是說過,出去之前要告訴我嗎?」

聲音裡帶著一絲惱怒。

又藏著無法掩飾的擔憂。

「妳這個人真的很過分。」

五條悟停在門前。

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不敢伸手。

為什麼?

她不知道。

明明只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明明那扇門後面,可能什麼都沒有。

可是她卻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恐懼。

彷彿只要推開這扇門,就會看見某個她無法承受的真相。

「妳是誰?」

她終於開口。

門後安靜了一下。

然後,女人輕輕笑了。

「……妳又忘了。」

五條悟怔住。

「忘了什麼?」

「忘了我啊。」

女人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

「妳真的忘了我。」

五條悟的指尖微微發冷。

她想起那些鏡面。

想起不同世界裡的自己。

想起那個橘色毛衣的女人。

「妳……」

她的喉嚨有些乾澀。

「妳叫什麼名字?」

門後沒有立刻回答。

許久。

女人才輕聲說:

「橘子。」

五條悟怔住。

「……什麼?」

「妳一直叫我橘子。」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因為妳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我正在吃橘子。」

「妳說我身上有橘子的味道。」

「後來,不管我怎麼糾正妳,妳都不肯改。」

她停了一下。

「妳說,這樣比較可愛。」

五條悟的呼吸忽然亂了。

橘子。

那個女人。

橘色毛衣。

海邊的夕陽。

還有鏡面裡的那個吻。

所有零碎的畫面,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串聯起來。

可是,她仍然想不起來。

她不認識這個人。

至少,在她的記憶裡,從來沒有一個叫橘子的女人。

「妳認錯人了。」

五條悟低聲說。

門後安靜了很久。

久到她幾乎以為對方已經離開。

然後。

女人說:

「我知道。」

五條悟怔住。

「我知道妳不是我的悟。」

那聲音很輕。

「我的悟,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她笑了一下。

可是那笑聲,聽起來比哭還難受。

「她會先問我有沒有吃飯。」

「會嫌棄我做的咖哩太辣。」

「會偷偷把我冰箱裡的布丁吃掉,然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明明已經是最強了,卻還是會因為我不理她而鬧脾氣。」

五條悟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女人繼續說。

「她很吵。」

「很任性。」

「也很討厭。」

「可是……」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

「我真的很想她。」

那一刻。

五條悟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不是身體上的傷。

而是一種更深、更難以抵抗的東西。

她抬起手,按住心臟。

「為什麼……」

她低聲問。

「為什麼我會覺得這麼難受?」

門後的女人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這時,整個白色空間突然劇烈震動。

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響起。

「不准接近那扇門。」

五條悟猛地轉身。

沒有五官的存在出現在遠處。

它的身影比之前更加模糊。

周圍的白色空間開始崩裂。

「這是干涉。」

「你正在利用她的記憶。」

五條悟瞇起眼睛。

「她叫橘子。」

「那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那又怎樣?」

五條悟冷冷反問。

「她叫什麼,關你什麼事?」

那個存在沒有回答。

五條悟卻突然笑了。

「我明白了。」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那扇門。

「你不希望我打開它。」

「因為門後面的東西,會讓我做出你無法預測的選擇。」

那道身影沉默。

五條悟的笑容逐漸收斂。

「所以,所謂的唯一可能……」

她抬起眼。

「其實不是要我選擇一個世界。」

「而是要我放棄所有我不應該擁有的東西。」

那個存在的聲音冷了下來。

「妳不明白。」

「我明不明白,不重要。」

五條悟將手放在門把上。

「重要的是,我現在想知道她到底是誰。」

她用力推開門。

轟——!

整個世界,瞬間被橘色的光芒吞沒。

### 三、我不是妳的悟

門後是一間公寓。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木質地板上。

桌上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旁邊擺著兩個碗。

其中一個碗裡,還剩下一點咖哩。

冰箱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字。

「悟,不准偷吃我的布丁。」

五條悟站在門口。

久久沒有動彈。

這裡太普通了。

普通得不像是一個世界的終點。

沒有毀滅。

沒有戰鬥。

沒有咒力。

只有一個女人的生活痕跡。

她慢慢走進去。

指尖輕輕碰過桌面。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那兩個碗時,胸口會再次傳來那種陌生的疼痛。

「……妳來了?」

身後傳來聲音。

五條悟猛地轉頭。

一個女人站在走廊盡頭。

黑色長髮披在肩上。

她穿著寬鬆的灰色居家服,手裡拿著一顆剝了一半的橘子。

與鏡面裡不同。

她沒有穿橘色毛衣。

也沒有露出笑容。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五條悟。

那雙眼睛裡,帶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期待。

恐懼。

思念。

以及某種早已被消磨殆盡的希望。

五條悟張了張嘴。

「妳就是……橘子?」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水果。

「嗯。」

她將剝好的橘子放在桌上。

「至少,她是這麼叫我的。」

五條悟沉默片刻。

「妳認識另一個我?」

「認識。」

「她是什麼樣的人?」

女人抬起眼。

「妳真的想知道?」

五條悟點頭。

女人卻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先坐吧。」

五條悟挑眉。

「妳不怕我?」

「怕。」

女人回答得很直接。

五條悟反而愣了一下。

「那妳還讓我進來?」

女人看著她。

「因為妳長得跟她一模一樣。」

「可是妳也知道,我不是她。」

「知道。」

「那妳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看。」

女人打斷了她。

她的聲音很平靜。

「看看一個沒有經歷過我們那些事情的五條悟,到底是什麼樣子。」

五條悟坐了下來。

她忽然有些不自在。

這種感覺很奇怪。

她面對宿儺時,可以毫不猶豫地出手。

面對那些足以毀滅世界的存在,她也能保持冷靜。

可是坐在這個陌生女人面前,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妳們……」

她猶豫了一下。

「真的在一起過?」

女人看著桌上的橘子。

「嗯。」

「多久?」

「七年。」

七年。

五條悟沒有說話。

女人繼續說。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她二十六歲。」

「那時候,她剛結束一場很糟糕的任務。」

「身上全是傷,卻還有心情跟我搶最後一顆橘子。」

五條悟忍不住笑了。

「這聽起來確實像我。」

「她搶走之後,還說自己是最強,所以水果也應該由最強的人享用。」

女人的嘴角終於微微揚起。

「我當時氣得差點拿水果刀追她。」

「哈哈哈哈!」

五條悟笑出了聲。

她幾乎能想像那個畫面。

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抱著橘子滿屋子亂跑。

一個黑髮女人在後面追。

吵得像兩個幼稚園小朋友。

可是笑著笑著,她忽然停了下來。

因為她發現,橘子的笑容消失了。

「後來呢?」

五條悟輕聲問。

女人低下頭。

「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杯沿。

「她會帶我去看海。」

「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突然從窗戶翻進辦公室。」

「會把所有不喜歡吃的蔬菜偷偷挑給我。」

「會在半夜醒來,確認我還在不在她身邊。」

女人說著說著,眼眶逐漸泛紅。

「她明明什麼都不怕。」

「卻很害怕有一天,我會不見。」

五條悟的心臟再次抽痛。

「那她現在呢?」

橘子沒有回答。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

她看著桌上的兩個碗,許久才說:

「不在了。」

五條悟僵住。

「死了?」

「不是。」

橘子搖頭。

「至少,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死亡。」

她深吸了一口氣。

「那一天,世界開始出現裂縫。」

「人們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有些人開始忘記自己的家人,有些人則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記憶。」

「她說,那不是普通的咒術事故。」

「她說,有什麼東西正在把所有世界重新排列。」

五條悟沒有打斷她。

「她讓我待在家裡,說很快就會回來。」

橘子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還答應我,回來之後要帶我去吃橘子蛋糕。」

「可是她沒有回來。」

屋裡安靜得可怕。

五條悟低著頭。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

安慰?

道歉?

還是告訴這個女人,她們終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最後,她只是輕聲問:

「妳等了多久?」

橘子擦去眼淚。

「七年。」

五條悟猛地抬起頭。

「……七年?」

「這裡的時間跟妳原本的世界不一樣。」

橘子看著她。

「對妳而言,也許只過了一瞬間。」

「但對我來說,已經七年了。」

七年。

兩千五百多個日夜。

兩千五百多次醒來,發現身邊仍然空無一人。

兩千五百多次告訴自己,也許今天她就會回來。

五條悟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道門後的聲音會如此悲傷。

因為橘子不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她是在等待一個人。

一個也許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對不起。」

五條悟低聲說。

橘子愣了一下。

「妳為什麼道歉?」

「我不知道。」

五條悟苦笑。

「只是覺得,妳不應該一個人等這麼久。」

橘子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突然浮現出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

「妳真的很像她。」

五條悟沉默。

「可是妳不是她。」

橘子伸手,將桌上的橘子推到她面前。

「所以,我不會要求妳代替她。」

五條悟看著那顆橘子。

良久。

她拿起來,慢慢剝開。

果皮裂開時,淡淡的香氣在空氣中散開。

橘子忽然笑了。

「她每次剝橘子,都會把皮弄得亂七八糟。」

五條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剝得很完整。

一整圈。

沒有斷裂。

「看來我比她厲害。」

「是啊。」

橘子輕聲回答。

「妳比她厲害。」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笑。

五條悟將橘子分成兩半。

她把其中一半放在桌上,另一半遞給橘子。

「吃吧。」

橘子怔住。

「什麼?」

「橘子啊。」

五條悟笑了笑。

「妳總不會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吃吧?」

橘子望著她。

下一秒。

她忽然低下頭,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五條悟慌了。

「欸?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

橘子搖頭。

「妳什麼都沒做錯。」

她接過那半顆橘子。

「只是……」

她努力露出笑容。

「她以前也會這樣。」

「每次我心情不好,她就會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分給我。」

「明明很幼稚。」

「卻總是讓我覺得,好像再糟糕的事情,都還有辦法解決。」

五條悟看著她。

那一刻,她忽然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她能留在這裡。

如果她能陪著這個女人。

那麼,或許她就能填補那個空缺。

但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另一個聲音便在她心底響起。

——妳不是她。

她不是那個人的戀人。

她沒有陪橘子走過七年。

沒有在她最孤單的夜晚擁抱她。

也沒有資格,因為相似的容貌,就理所當然地站到那個位置上。

五條悟慢慢收回手。

「橘子。」

「嗯?」

「我想幫妳找到她。」

橘子的動作停住了。

「……什麼?」

五條悟站起身。

蒼藍色的眼睛裡,再次浮現出熟悉的自信。

「如果她真的還存在於某個可能性裡,那我就把她找出來。」

「如果她被困在某個世界,那我就把那個世界打穿。」

「如果有人不讓她回來……」

五條悟露出一個燦爛得近乎狂妄的笑容。

「那就把那個傢伙揍到願意為止。」

橘子怔怔地看著她。

許久。

她終於問:

「為什麼?」

五條悟想了想。

「大概是因為……」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橘子。

「我不太喜歡看見有人一直哭吧。」

橘子沒有說話。

五條悟卻在這時,聽見了一聲極其細微的碎裂聲。

喀。

她抬起頭。

窗外的天空,出現了一道黑色裂縫。

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妳不該來到這裡。」

沒有五官的存在,出現在公寓的中央。

「妳正在破1

段评

女神的文字太戳人啦,不够看想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