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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稚缘,暴君心乱喜忧缠

综影视:娘娘她乖软动人

第19章

深冬的暖馨宫,恒温的暖意常年不散,隔绝了宫外漫天风雪与朝堂肃杀。

自朝堂剑斩谏臣一事过后,整座奥格利皇城再无人敢妄议皇后子嗣、后宫之事。所有贵族、朝臣皆心有余悸,深深铭记——这位冷血暴君的底线,从来都是暖馨宫里那位体弱温柔的皇后。

凯特尔依旧日日守着糯糯静养,寸心全系在她身上,半点不曾期盼所谓皇嗣,依旧打心底觉得,孩子是无端麻烦,远不及糯糯平安康健重要分毫。

可微妙的变故,悄无声息降临。

近几日,糯糯愈发嗜睡畏寒,往日里规律的咳喘渐渐平缓褪去,却多了莫名的慵懒倦怠,晨起时常微微反胃,闻不得浓重药味。

起初众人只当是冬日温补调理见效、身子稍有好转,唯独糯糯自己,隐约察觉到身体不对劲的细碎异样。

今日午后,她坐在落地窗前的丝绒软垫上,披着蓬松雪白的毛绒外披,看着窗外皑皑雪景,指尖下意识又抚上了平坦的小腹。

不过短短数日,腹间似有一缕极淡的暖意悄然蛰伏,温柔又隐秘,与往日寒凉体虚的状态截然不同。

心口浅浅泛起微弱的闷胀,不难受,却格外清晰。

糯糯微微蹙眉,下意识抬手捂住心口,轻轻喘了口气。

恰好凯特尔处理完极简的公务归来,一踏入寝殿,便精准捕捉到她细微的异样。

他脚步瞬间放急,大步走到她身前,弯腰扶住她单薄的肩头,眼底瞬间凝满紧张:“怎么了?又不舒服?是不是咳喘犯了?”

这半个月她状态渐好,他早已松了半口气,此刻见她蹙眉失神,悬着的心瞬间又提回嗓子眼。

糯糯抬眸望着他紧张紧绷的俊美眉眼,茶色眼眸带着茫然的柔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咳嗽,就是……这几天总是困,不想吃药,偶尔心里闷闷的,说不上哪里奇怪。”

她的身子她最清楚,这是从未有过的状态。

凯特尔心头疑窦骤生,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沉声吩咐宫人:“速传太医。”

不多时,专职调理皇后身体的老太医匆匆入宫,恭敬行礼后落座诊脉。

苍老的指尖轻轻搭在糯糯纤细柔软的腕脉上,老太医凝神屏息,细细探查脉象,原本凝重紧绷的神色,一点点褪去,转而化为极致的惊愕与欣喜。

殿内静谧无声,落雪簌簌的微响透过落地窗传来,气氛悄然凝滞。

良久,太医猛地收回手,激动得浑身微颤,快步跪地叩首,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殿下脉象滑和安稳,气血初聚——是有孕了!已有一月余的身孕!”

“……”

短短一句话,像惊雷炸响在暖馨宫静谧的殿宇中。

空气瞬间彻底静止。

糯糯怔怔坐在原地,瞳孔微微睁大,下意识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眼底满是懵懂、错愕与突如其来的温柔欢喜。

她之前随口期许的心愿,她和诗路菲闲聊时渺小的期盼,竟然悄无声息,如约而至。

可站在她身侧的凯特尔,全身瞬间僵立。

黑金常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冷冽,可整个人宛若被冻住一般,金发下的俊美面容,褪去了所有温柔,只剩下极致的错愕、僵硬,以及翻涌不休的慌乱与纠结。

他不怕血流成河,不怕朝堂叛乱,不怕世人唾骂,不怕漫天风雪。

可这一刻,他彻彻底底慌了。

他从来、从来没有想要过这个孩子。

在他眼里,孩子是麻烦,是牵绊,是会榨干糯糯性命的劫难。他早已做好一辈子无嗣、二人相守的打算,甚至不惜血洗朝堂、震慑百官,只为护她安稳,避她生育之苦。

可命运偏是弄人,偏偏在他彻底放下期许、只求她平安的时候,赐来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

惊喜有,却远不及惶恐深重。

他看着怀中小姑娘白皙易碎的小脸,想着她孱弱多年的肺疾,想着生育九死一生的凶险,心底密密麻麻的后怕席卷全身。

他宁愿不要什么孩子,不要什么帝国储嗣,不要这突如其来的圆满。

他只要他的糯糯平平安安。

殿外闻讯匆匆赶来的费尔德、丹兰斯坦、诗路菲三人,刚踏入殿门,便听见了太医的喜讯。

费尔德先是一愣,随即瞬间炸开满脸狂喜,连日熬夜处理公务的疲惫一扫而空,眼底青黑都掩盖不住雀跃,当即高声笑道:“真的?!太好了!恭喜陛下!恭喜皇后!我们奥格利终于有小皇嗣了!”

他一路快步上前,眉眼飞扬,忍不住调侃僵立原地的凯特尔:“陛下!您之前还一口咬定孩子是麻烦,半点不期盼,如今天降珍宝,这下打脸了吧!我看您以后还敢嘴硬!”

这些年他被政务压榨得苦不堪言,如今皇后有孕,帝心必定安稳,朝堂也能日渐平顺,于国于友,都是天大的喜事。

一旁的丹兰斯坦神色沉静,上前半步,直接抬手打断了费尔德的嬉闹,冷冷泼下一盆冷水。

“高兴太早。”

他目光沉沉落在糯糯单薄的身形上,语气冷静通透,字字清醒:“皇后殿下体质特殊,肺腑虚寒多年,常年咳喘体虚。寻常女子怀胎尚且损耗元气,于她而言,全程都是凶险。”

“陛下之前不愿要孩子,从不是无情,是太懂这份凶险。”丹兰斯坦淡淡扫过狂喜的费尔德,一语戳破所有虚妄欢喜,“现在不是调侃庆贺的时候,往后十月怀胎,步步是险,能不能平安足月、顺利生产,都是未知之数。”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殿内大半欢喜。

费尔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悻悻敛了嬉皮笑脸,挠了挠头,瞬间沉默。

是啊,他只顾着皇嗣降临的喜事,却忘了,这位温柔的皇后,从来都是易碎不堪的。

诗路菲快步走到糯糯身侧,温柔扶住她的手臂,眼底是欣喜,更是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担忧。她轻轻摸着糯糯的手背,柔声安抚:“太好了糯糯,终于盼到了属于你的小宝贝。别怕,我们所有人都会陪着你,好好护着你。”

糯糯坐在软榻上,望着依旧僵立沉默的凯特尔,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慌乱、纠结与后怕,心底软软的。

她轻轻抬手,拉住他微凉的掌心,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陛下……我有小宝宝了。”

这一声轻柔的呢喃,终于拉回凯特尔游离的神智。

他缓缓垂眸,目光落在她平坦温热的小腹上,漆黑眼底复杂至极。有猝不及防的悸动,有一丝微弱的欢喜,可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担忧与恐惧。

他俯身,小心翼翼将她拢进怀里,动作轻得近乎虔诚,生怕稍重一点,就会伤到她,伤到腹中稚嫩的小生命。

他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人察觉的颤抖:

“我不怕麻烦。”

“我只怕,你会出事。”

窗外风雪安然,殿内暖香缱绻。

天降稚缘,是意外的圆满,也是悬在暴君心头,整整十月的利刃牵挂。

他一生杀伐果断、冷血无情、万事从容,唯独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期盼,让他彻底乱了心神。3

段评

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