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乾隆前往太和殿上朝。慈宁宫便传来懿旨,宣江今糯、紫薇、晴儿、塞雅、欣荣五人前来品茶。
殿内檀香氤氲,太后端坐主位,神色肃穆。长条几案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可空气中没有半分闲谈的松弛,反倒弥漫着压抑的寒意。
几人依礼行礼后依次落座。江今糯一身素雅浅粉衣裙,长发依旧半挽,几条柔细的飘带垂在肩头。经历上次养心殿的对峙,她心中本就存着忐忑,安静垂着眼,尽量收敛了往日的娇态。
品茶之间,太后的目光反复落在欣荣身上,话里话外不断提点。
“欣荣,你的家世才情皆是上等。五阿哥乃皇家血脉,你若成为他的侧妃,便是一段佳话。莫要再犹豫不决,辜负家族的期许。”
欣荣指尖攥紧衣袖,只能躬身应下,不敢直言拒绝,心底满是煎熬。塞雅坐在一旁沉默观望,知晓太后借着品茶的由头施压,却也不便当众出言反驳。紫薇与晴儿对视一眼,暗暗生出不安,预感今日不会轻易收场。
聊着聊着,太后话锋陡然一转,锐利的视线直直刺向江今糯。
“说起规矩,有些人早已将宫廷礼法抛之脑后。前几日养心殿之内,举止放肆,不分场合肆意亲昵,全然不顾皇家颜面。这般失仪,若是不加惩戒,往后后宫风气何以端正。”
话音落下,殿内的空气骤然冻结。
太后冷声道:“来人,按宫规,施以薄惩。嬷嬷,掌板。”
两名年迈的嬷嬷缓步走出,神色为难。她们久居深宫,深知皇上对江今糯的万般宠爱,若是下手重了,日后必定遭殃;可违抗太后旨意,同样后果难测。
江今糯猛地抬头,眼底瞬间浮起水雾。她没有哭喊,只是脊背微微发颤。
“太后!”塞雅立刻起身,想要上前求情。
太后抬手制止,眼神不容置喙:“不必求情。今日便是让她记住何为分寸。”
紫薇与晴儿也面露焦急,正要开口规劝。欣荣的心更是揪作一团,紧张地盯着前方,却也明白自己人微言轻,难以改变太后的决定。
嬷嬷走到江今糯身侧,握着木板,双手不住颤抖。看着少女苍白的面庞、眼底委屈的泪光,心中实在不忍。木板抬起,落下之时刻意卸去大半力道,板子轻轻擦过衣衫,声响沉闷,力道极轻,几乎造不成伤痛。
太后何等敏锐,一眼便看出嬷嬷手下留情,厉声呵斥:“用力!莫要敷衍哀家!”
嬷嬷浑身一颤,进退两难,跪在地上:“太后娘娘……”
就在场面僵持,气氛紧绷到极点之时,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上朝结束的乾隆,听闻慈宁宫传唤众人,又隐约得到太后要惩戒江今糯的消息,大步踏入殿中。
他一眼望见跪在地上的嬷嬷,还有面色发白、眼眶泛红的江今糯,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母后,这是何意?”
龙颜一怒护娇人,慈宁冷意碎风波
乾隆一身朝服未卸,墨色冠带凛然,周身裹挟着朝堂之上的帝王威压,踏步而入的瞬间,整座慈宁宫的氤氲暖香、压抑氛围尽数碎裂
满殿之人瞬间起身行礼,无人敢出一声气息。
太后见他骤然归来,心知事情败露,却依旧端着母后威仪,冷声道:“皇儿来得正好。哀家今日,是替你管教后宫规矩!江氏御前失仪、举止放纵,沉溺私情不顾体面,若不惩戒,日后后宫无规、嫔妃无度!”
她直指跪在原地、身形单薄的江今糯,语气强硬决绝。
江今糯本就眼底蓄泪,被太后当众定罪、步步苛责,此刻听见乾隆的声音,紧绷的情绪瞬间崩裂。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她微微垂着肩,不敢抬头看他,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满眼委屈无措,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方才嬷嬷不忍下手,板子虚虚悬在半空,早已停了动作,此刻更是慌忙跪地,瑟瑟发抖。
塞雅上前半步,神色恳切:“太后,娘娘天性纯粹,并无放肆之心,不过是情之所至,绝非有意失仪,还请太后从轻责罚!”
紫薇、晴儿齐齐躬身求情,语气恳切。
欣荣更是心揪得发疼,看着泪眼朦胧的江今糯,几乎要脱口求情,却碍于身份,只能攥紧衣袖,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力。
可太后心意已决,冷眼扫过众人:“规矩便是规矩!皇家颜面,岂容私情肆意践踏!今日哀家必要罚她,以正后宫风气!”
话音落地,乾隆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
他大步上前,俯身一把将地上的江今糯稳稳抱起。少女单薄的身子轻轻颤抖,小脸埋在他宽阔的肩头,细碎的呜咽闷在衣襟里,软软的手臂下意识紧紧攥住他的朝服衣角。
乾隆单手揽着她的腰,将人牢牢护在怀中,转身直面太后,声线沉冷,字字铿锵,带着九五至尊不容置喙的强硬。
“母后。”
“朕的女人,朕纵容,朕偏爱,便是最大的规矩。”
“养心殿是朕的寝宫,朕与爱人亲昵温存,是寻常夫妻情分,何来失仪、何来放肆?天下夫妻,枕边温情皆是常理,难道皇家之人,便要断情绝爱、冰冷度日?”
他目光锐利,直直对上太后的威严:“旁人不懂分寸,朕不怪,可母后何必揪着些许小事,步步苛责一个心思纯粹、毫无心机的姑娘?”
“方才嬷嬷心软不忍动手,便是天理人情。连下人都知晓疼人,母后却偏偏咄咄逼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堵得太后瞬间语塞,脸色青白交加。
太后气急,抬手抚着心口:“你!你如今为了一个嫔妃,竟敢顶撞哀家,罔顾母恩,无视礼法!”
“朕从未罔顾母恩,更从未无视礼法。”乾隆语气依旧冷硬,却字字坦荡,“礼法束的是放肆僭越、祸乱宫闱之人,而非束朕真心相待、温柔纯粹的心上人。”
“今日谁敢动她分毫,便是与朕作对。”
极致强势的一句话,彻底镇住整座慈宁宫。
满殿死寂,无人敢呼吸。
江今糯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维护,眼泪落得更凶,却不再是委屈无措,而是满心暖意与动容。她微微抬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刚毅的侧脸,小手轻轻蹭着他的脖颈,软糯哽咽:“弘历哥哥……”
一声轻唤,柔得人心尖发颤。
乾隆垂眸,眼底的凛冽寒霜瞬间融化,只剩下独对她的万般温柔。他低头,指尖细细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轻柔至极,与方才冷硬的帝王判若两人。
太后看着他极致偏护的模样,看着江今糯依赖缠绵的姿态,心底又气又恼,却深知此刻再逼迫下去,只会让母子隔阂更深。
僵持良久,太后终究是冷哼一声,拂袖落座:“好!好一个情深不疑!哀家今日算是看清了!”
“往后你后宫之事,哀家不再插手!但永琪与欣荣的婚事,哀家依旧立场不改,此事绝无退让余地!”
她索性将话挑明,以婚事作为最后的僵持,不肯彻底落了下风。
乾隆眸光微沉,并未松口,只淡淡道:“婚事自有定论,无需母后急于施压。”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怀中泪眼楚楚的江今糯,转身便走。
一袭朝服挺拔傲然,怀中小女子依偎缱绻,背影决绝,踏碎慈宁宫所有压抑与苛责。
殿内余下四人,看着空荡荡的殿门,皆是心头松了大半,却也清楚——
今日这场风波平息,可太后心结难解,欣荣的婚事枷锁、深宫潜藏的暗流,依旧悬在众人头顶,从未消散
深宫万般皆不顾,只哄怀中泪眼人
一路回寝宫,乾隆脚步极稳,始终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人,半点不敢颠簸。
江今糯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小脸埋在他颈窝,红红的眼眶一直落着细碎的泪珠,浸湿了他半边朝服衣襟。方才在慈宁宫强压下去的委屈,此刻再也绷不住,一抽一抽的,像受了极大欺负的小可怜。
进了温暖安静的寝殿,宫人尽数退下,关门落帘,隔绝了所有宫廷规矩、太后威严、外人目光。
乾隆俯身,轻轻将她放在软榻上,随即弯腰单膝跪在她身前。
他褪去了朝堂的凛冽、对太后的强硬,眼底只剩满满心疼与温柔,指腹极轻、极慢地擦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声音低柔得不像话。
“不哭了,糯糯,没人敢再罚你,没人敢再凶你。”
“有朕在,你永远不必忍着委屈。”
他刚说完,江今糯立刻伸手,双臂狠狠环住他脖颈,用力把他拽向自己。
她哭哑了一点点嗓音,软软黏黏、带着浓重的鼻音撒娇:“弘历哥哥……我好委屈……我没有坏心思……我只是喜欢你……”
“你以后……可不可以只对我好、只黏着我、只疼我……我不要被规矩罚,不要被人凶……”
一句一句,软糯又可怜。
乾隆心口一紧,心疼得不行,顺势坐在软榻上,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牢牢锁在自己专属的方寸温柔里。
“可以。”他低头抵着她额头,字字郑重,“都可以。你喜欢朕、黏着朕、依赖朕,半点错没有。是旁人不懂情爱,不懂温柔,苛责了你。”
话音未落,江今糯仰头。
她泪眼还湿漉漉的,睫毛湿哒哒黏在眼睑,却主动仰起小脸,主动凑上唇,软软贴上他的唇。
委屈全都化作缠绵的亲昵。
她亲得很轻、很软,带着未干的泪意,一遍又一遍,舍不得松开。亲完唇角亲下颌,亲完下颌又回去吻他的唇,像只有这样紧紧贴着他、吻着他,心里那点酸涩委屈才能彻底抚平。
“还要亲亲……”
“弘历哥哥多抱我一会儿……”
“不要放开我……”
她全程黏在他身上,不肯退开半分,手脚都挂着他,整个人软软甜甜,极尽撒娇之态。
乾隆被她黏得心底发软,喉间微哑,抬手托住她后脑,温柔回应她所有的亲吻。原本浅淡的触碰,慢慢变得缱绻绵长。
他任由她予他无数细碎温柔,任由她在他怀里任性撒娇、肆意贪恋。
颈间新旧的红痕早已印证彼此的心意,此刻相拥相吻,更是全然不分规矩、不分场合、不分世俗眼光。
在这寝殿之中,没有太后、没有宫规、没有朝堂、没有皇家体面。
只有一个极尽温柔纵容的帝王,和一个满眼满心只有他、爱得纯粹热烈的小姑娘。
良久,吻罢息喘。
江今糯乖乖窝在他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渐渐平稳,眼泪彻底止住。眼底只剩缱绻依赖,小手紧紧攥着他衣襟,再也不肯松开。
乾隆轻轻顺着她的长发,指尖抚过她发间温柔垂落的飘带,低声温柔许诺:
“往后无论谁为难你,朕永远站在你身前。”
“你只管肆意欢喜,肆意爱朕,肆意撒娇胡闹。”
“天塌下来,有朕替你扛。”
暖光落满床榻,温柔裹满相拥的两人。
今日慈宁宫的刁难、当众受的委屈、惶恐不安,尽数被他温柔的拥抱与宠溺的吻,一一抚平。
良友温言抚委屈,一室清风慰人心
寝殿暖意融融,缱绻余温尚未散尽。
江今糯静静依偎在乾隆怀中,情绪已然彻底平复,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整个人慵懒又黏软,小手始终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
不多时,殿外传来轻柔细碎的脚步声,宫女轻声通传:“娘娘,塞雅福晋、欣荣格格、紫薇姑娘、晴儿姑娘前来探望。”
乾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温柔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语气温柔纵容:“让她们进来,别怕,都不是外人。”
话音落,四人轻步踏入寝殿。
几人方才在慈宁宫亲眼目睹整场风波,看着糯糯受委屈、被太后当众苛责,人人心里都憋着心疼与不忍。方才碍于太后威严不敢多言,此刻得以近身,眼底皆是真切的担忧。
四人齐齐行礼,乾隆微微抬手免礼,侧身温柔护着怀中的少女,神色温和。
塞雅率先上前,素来坦荡爽朗的眉眼间满是心疼,语气真挚:“糯糯,方才之事,委屈你了。太后拘泥旧规、看重体面,太过严苛较真,并非你的过错。”
她深知糯糯天性纯粹赤诚,爱意坦荡直白,从来没有半分恃宠而骄、放肆妄为的心思,不过是深爱帝王、情难自抑罢了,这般真挚情意,本就无罪。
紫薇紧随其后柔声宽慰:“娘娘性情纯粹温柔,满心皆是赤诚真心。寻常人家恩爱相守、亲昵温存皆是寻常,只是深宫规矩森严,太后固守礼法,才显得格格不入,你万万不要放在心上,更不必自我苛责。”
晴儿也轻轻点头,语气温婉通透:“皇上极致护你,便是世间最好的证明。旁人的刻板规矩、闲言苛责,都抵不过皇上的一片真心偏爱。”
几人轮番温言劝慰,字字句句皆是真心,温柔抚平糯糯心底最后一点郁结。
一旁的欣荣始终静静伫立,目光牢牢落在江今糯身上,眼底的心疼与怜惜几乎要溢出来。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略带憔悴的眉眼,她心里又闷又软。
比起太后强硬逼迫的婚事,她此刻满心满眼,只心疼受了委屈的糯糯。
犹豫片刻,欣荣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又郑重:“往后若是再有人为难你、苛责你,我、我们都会陪着你。”
从前她满心贪恋糯糯的温柔明媚,如今更是真心想护着这份纯粹美好。哪怕身份微薄、能力有限,也愿倾尽所能,为她分担半分风雨。
江今糯靠在乾隆怀里,听着姐妹们句句暖心的宽慰,澄澈的眼眸里漾起浅浅笑意。方才的惶恐、委屈、茫然,尽数被这份真挚的友情包裹、融化。
她微微抬头,眉眼弯弯,软糯出声:“谢谢你们呀……有皇上疼我,还有你们陪着我,我一点都不难过啦。”
少女明媚温柔的模样,看得几人纷纷释然浅笑。
塞雅看着她恢复鲜活的模样,心头微松,眼底也染上笑意;紫薇晴儿相视一眼,满是温柔;唯有欣荣,目光缱绻温柔,一瞬不瞬凝着她,眼底的偏爱藏不住半分。
乾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怀抱着软软小小的人儿,看着一众真心待她的挚友,眸底温和澄澈。
他素来知晓糯糯性子单纯,最是重情重义,得这般三五良友真心相伴,亦是她深宫岁月里难得的福气。
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润:“今日多谢你们挂念宽慰。往后闲暇时日,你们依旧可以照常来宫中相伴嬉闹,不必顾忌任何流言束缚。”
几人连忙颔首应下。
寝殿之内,暖光融融、笑语浅浅。
帝王深情相拥,良友温柔相伴。
一场慈宁宫的苛责风波,最终被偏爱与温柔尽数化解。
只是众人心里都清楚,太后心中的芥蒂并未消除,欣荣与永琪的婚事依旧悬而未决。平静的表象之下,深宫潜藏的暗流,依旧在缓缓涌动,未曾停歇
众人的闲谈渐渐从方才慈宁宫的风波,转到往后的日常消遣。殿内暖意融融,紧绷的气氛慢慢松弛下来。
晴儿闻言浅浅一笑,眉眼间藏着少女独有的羞怯,指尖不自觉捻着袖口的绣纹。
紫薇最先留意到她细微的小动作,眼底泛起笑意,轻声开口:“说起来,还有一桩喜事快要来临。晴儿与尔泰的婚事,已然提上日程,婚期近了。”
此话一出,江今糯立刻从乾隆怀中抬起脑袋,眼中的忧郁一扫而空,满是惊喜。
“真的吗?”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兴致勃勃看向晴儿。
晴儿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微微垂首,语气柔和:“太后已经应允,钦天监择好了吉日,不出两月,我便要嫁与尔泰。”
长久以来的牵绊终于尘埃落定,她的心里既有对深宫的不舍,更多的却是对往后安稳日子的期许。
塞雅由衷为她高兴,爽朗一笑:“这是好事,尔泰为人正直,定会好好待你。”
欣荣也送上温和的祝福,只是思绪转瞬又落回自己悬而未决的命运里。一边是家族重压下与永琪的婚约,一边是难以割舍、想要常伴江今糯身侧的心愿,两难的挣扎让她的神色暗了一瞬,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
乾隆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尔泰忠心勤恳,乃是良配。待到大婚之日,宫中自有赏赐,为你添一份风光。”
江今糯听得满心欢喜,撒娇似的晃了晃环在乾隆腰间的手臂:“皇上,我要亲自为晴儿姐姐挑选新婚的配饰,还要做许多甜点,在婚前办一场小小的饯别茶会。”
“都依你。”乾隆任由她撒娇,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江今糯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方才受委屈的阴霾消散大半。她兴致勃勃地构思茶点与布置,和紫薇一同讨论着刺绣纹样,叽叽喳喳的模样,又变回了往日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喜悦的氛围萦绕在寝殿,可欣荣的沉默,让塞雅察觉到了异样。塞雅侧头瞥了一眼身旁心事重重的欣荣,心中了然。晴儿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归宿,而欣荣,还被困在太后步步紧逼的婚事牢笼之中。
闲谈片刻,几人不便久留,起身告退。
待到殿内再度只剩下二人,江今糯靠在乾隆胸膛,小声感慨:“晴儿姐姐要出嫁了,真好。”
乾隆搂着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晴儿的婚事落定,代表着一段圆满,可五阿哥那边的僵局、太后的执拗,依旧横亘在眼前。
后宫的棋局,因为晴儿的婚事又悄然发生一点变化。太后势必会将更多精力,放在推动永琪与欣荣的婚约之上。
他低头看向怀里软乎乎的人,将她抱得更紧。无论风波如何翻涌,他都会护住怀中这一份温柔
经过慈宁宫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之后,乾隆心底的戒备再也无法放下。
他深知太后心中的隔阂尚未消解,后宫暗流涌动,各方心思错综复杂,只要稍有不慎,娇软单纯的江今糯便有可能再度卷入纷争,受到伤害。
一日早朝过后,乾隆屏退左右,独自召见了暗卫统领。
书房之内气氛肃然,帝王神色冷冽,语气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从今往后,无论江氏去往何处,御花园、各宫庭院或是出宫散心,你们都要暗中紧随。”
“隐匿身形,不得惊扰她的兴致,只负责守护。但凡有人蓄意构陷、加害,无论对方身份高低,不管是宗室、嫔妃或是王公亲眷,但凡对她生出歹意,无需回禀,可直接出手阻拦处置。一切后果,由朕承担。”
暗卫统领单膝跪地,沉声领旨:“属下遵旨。”
一道无声的命令悄然下达,一张无形的保护网,笼罩在了江今糯的周身。
起初江今糯并未察觉异样。
她照常按照约定,每三日的午后,与塞雅、欣荣、紫薇、晴儿相聚,制作甜点、闲谈、嬉笑打闹。有时候她一时兴起,在长长的回廊里追逐飘落的花瓣,或是蹲在湖边投喂锦鲤,只觉得周遭的气氛隐隐多了一层安稳,却看不见暗处潜伏的身影。
偶尔一阵风吹过树梢,树叶轻轻晃动,便是暗卫变换站位,默默调整守护的角度。
没过多久,塞雅率先察觉到了端倪。她出身草原,警觉性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