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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还珠格格29

综影视:娘娘她乖软动人

醉意的混沌还萦绕在江今糯的脑海,蜜饯的甜意暂时盖过了汤药残留的涩感,可那份昏沉的眩晕并未立刻消散。

她半阖着眼,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乾隆的胸膛,雪白的猫耳歪向一边,发丝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吃完碟子里的两块甜糕,依旧不满足,鼻尖在他颈间来回蹭动,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细碎的哼唧声落在他的耳畔。

“还要,再吃一颗蜜饯。”

乾隆依言,捏起一颗晶莹的糖金橘,送到她的唇边。看着她小口咀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轻轻颤动。厅堂内的气氛早已安静下来,大家识趣地压低了交谈的声音,不愿惊扰这一幕。

纪昀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淡然。帝王向来杀伐果决,唯独面对皇贵妃时,褪去了所有凌厉,这般不加掩饰的偏爱,他也是第一次真切目睹。永琪望着眼前景象,心中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为何皇阿玛对江今糯总是格外不同,这份深入骨髓的牵挂,旁人无法介入。紫薇轻轻拉住尔康的衣袖,眉眼柔和,悄悄侧过身,和晴儿低声说起往后大婚的琐事,避开过于私密的场面。尔泰表面附和着闲谈,余光却一刻不停地锁定角落里的小燕子。

小燕子僵直地坐在座位上,周遭的一切喧闹仿佛与她隔绝。

亲眼见证乾隆放下至尊的体面,以唇渡药,又耐心地用甜食哄慰醉酒的爱人。每一个温柔的动作,都化作锋利的刺扎进心底。她幻想过无数次,能够得到他另眼相看,可现实赤裸裸地告诉她,她永远是局外人。赐婚为侧妃的命运、出身带来的桎梏、遥不可及的爱慕,层层叠叠压垮了她。她攥紧的拳头青筋微显,眼底蒙上一层晦暗的阴霾,心中的不甘已经化作偏执的怨怼。

她开始暗自私忖,难道就只能被动接受被安排好的人生吗?

乾隆没有察觉角落里暗流涌动的情绪,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怀中的人儿身上。见她眼皮愈发沉重,困意席卷而来,醉后的闹腾渐渐平息,只剩下无意识的黏缠。

“困了?”他低声询问,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江今糯含糊地应了一声,双臂箍紧他的脖颈,将脸埋入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不要放我下来,抱着我回去。”

乾隆颔首,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起身。向众人简单示意散席,便抱着怀中人迈步走出厅堂。

晚风拂过走廊,吹散了屋内的药香与甜腻。江今糯在他的怀抱里半梦半醒,时不时呢喃几句细碎的梦话,反复念叨着不许离开。

回到卧房,乾隆将她轻放在铺着软垫的床榻。刚想起身吩咐侍女准备被褥,手腕便被她猛地拉住。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雾气朦胧的眸子望着他,带着不安:“别走,陪着我。”

“不走。”乾隆顺势躺下身,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

屋外,晚膳散去,众人陆续回到各自客房。尔泰路过小燕子的房间,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动静,他停下脚步,短暂驻足。房门紧闭,无人知晓里面的少女正在被心魔不断折磨。

月老镇的长夜漫漫,一边是床榻间安稳相依的温存,一边是密闭房间里疯狂滋长的执念。一场暴风雨,正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慢慢积蓄力量

晴谷嬉游逢骤雨,一病惊得帝王泪

翌日天光破晓,晨雾轻散,月老镇一片清宁。

江今糯早早睡醒,昨夜酒意尽数褪去,只是浑身慵懒绵软。今日她换了一身黄白色渐变汉服,清贵温柔、明媚柔软,发髻之上配着一对软糯精致的黄色狐耳头饰,衬得小脸玲珑娇俏,眉眼盈盈。

只是颈间、纤细锁骨处,浅浅落着星星点点、深浅不一的吻痕,藏不住、遮不住。

晨起侍奉的侍女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待到众人院落集结启程,所有人目光掠过她白皙脖颈上的暧昧痕迹,皆是默契垂眸、淡然无视。

紫薇、晴儿温柔浅笑,故作未见;尔康、永琪、尔泰个个恪守礼数,目不斜视;纪师傅端容肃立,心如明镜却丝毫不露;唯有小燕子,目光死死黏在那片痕迹之上,心口密密麻麻发酸发堵,指尖攥得泛白。

乾隆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上前便将她稳稳抱入怀中,单手托着她的膝弯,指尖轻轻拢住她的衣领,下意识替她遮掩,动作温柔又护短。

“睡醒可还难受?”他低头轻声哄问。

江今糯窝在他怀里,狐耳轻轻晃动,软糯摇头,搂着他的脖颈不停撒娇:“不难受啦,弘历哥哥,我肚子一点都不疼了,彻底好啦!我完全没事了!”

她连日被他细致温养,昨日葵水绞痛早已消退,又贪玩好动,一心想着撒欢乱跑,总想着证明自己已然痊愈。

乾隆却不敢大意,一路上抱着她慢行,坚持让胡太医先行诊脉确认体质平稳。

胡太医细致搭脉片刻,躬身回禀:“回皇上,皇贵妃气血渐归平稳,宫寒隐痛已消,只是体虚未完全复原,忌风忌雨、忌贪玩劳累。”

听完诊脉结果,乾隆心底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才算彻底心软,任由她闹、任由她黏。

队伍行至一片青山幽谷,溪水潺潺、林木青翠,风凉景美。乾隆下令队伍原地短暂休整,车马歇脚,众人得以放松片刻。

刚落地,江今糯便按捺不住贪玩的心,缠着乾隆撒娇耍赖,软磨硬泡要去溪边玩水。

“我真的好了,太医都说没事啦!就让我和她们玩一会儿好不好?”

乾隆被她缠得无可奈何,再三叮嘱不许沾水太久、不许吹风受凉,才肯放手。

得了准许,江今糯瞬间鲜活雀跃,黄白衣袂随风轻扬,头顶狐耳蹦蹦跳跳。她拉着紫薇、晴儿一路奔至清澈溪边,三人蹲在青石岸边,拨弄潺潺溪水、戏耍山间清泉,笑声清脆洒满山谷,无忧无虑、不亦乐乎。

山间天气万变,方才晴空万里,不过半柱香的光景,天际骤然暗沉。

狂风骤起,乌云压顶,突如其来的山雨倾盆而下!

雨点又急又密,瞬间打湿整片山谷。三人猝不及防,来不及跑回避雨处,尽数被冷雨浇透。

紫薇、晴儿尚可自持,唯独江今糯本就体虚宫寒未愈,淋了一身冰冷山雨,寒邪瞬间侵入肌理。

众人连忙护着三人奔回临时歇脚的篷帐。

刚躲进帐内,江今糯脸上的鲜活笑意便彻底褪去。冷意从四肢百骸钻进身体,小腹熟悉的坠痛骤然反扑,比上次更加剧烈。她浑身发冷、瑟瑟发抖,唇瓣迅速失色发白,整个人绵软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回宫休整启程落脚行馆后,她恹恹靠在乾隆怀里,半点胃口也无,坚决不肯吃晚膳,闭眼蜷缩,小脸滚烫灼热。

侍女连忙禀报,胡太医火速赶来诊查,结果令人揪心——高烧骤起,寒邪入体,宫寒复发,虚火交织,比上次晕厥更为凶险。

暮色沉沉,卧房之内烛火幽暗,气氛压抑到极致。

江今糯烧得昏昏沉沉,小脸绯红滚烫,眉头死死蹙着,时不时痛得低吟两声,小腹绞痛不止,浑身冷热交替,虚弱得让人心惊。

乾隆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看着向来鲜活娇软、日日黏他撒娇的小姑娘,此刻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毫无生机,心口像是被利刃反复切割,密密麻麻的疼。

他执掌天下、见过生离死别、稳坐朝堂风雨不改色,可此刻看着怀中人痛苦难耐的模样,素来坚硬冷沉的心,彻底溃不成军。

满堂臣子、阿哥、格格尽数立在屋内等候消息,人人神色凝重、满心焦灼。

众目睽睽之下,一向冷面沉稳、万般不惊的帝王,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滚烫的泪。

那一滴泪砸落衣襟,无声无息,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巨震。

天子不轻泪,此刻为一人破了毕生沉稳。

无人敢言、无人敢动,全场死寂。

来不及感慨伤情,汤药火速熬制完成。

此时的江今糯烧得迷糊,牙关紧咬,万般抗拒苦涩药味,死活不肯张口。

乾隆再无半分犹豫,一如那日醉酒喂药一般,俯身亲自含住汤药,一口一口亲口渡喂。

温柔、虔诚、慌乱、心疼,尽数融在每一次相触之间。他动作极轻、极稳,一边喂药,一边低头不断亲吻她滚烫的额头、眉眼,一遍遍低声哄慰:

“糯糯乖,喝了药就不痛了,快点好起来,朕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帐外、廊下,紫薇与晴儿看着屋内揪心一幕,心底酸涩心疼。

二人不忍看着众人焦灼干等,也想为虚弱的糯糯尽一份心力,便携手前往小厨,亲手揉面、起火、煮汤,细细煮了两碗温润养胃的清汤素面,熬得软烂清淡,只盼她退烧醒后能吃上一口、补些气力。

屋内药香沉沉,君王寸步不离、含泪护妻。

屋外细雨未歇,众人满心惴惴、无人安宁。

角落里的小燕子静静伫立,看着高高在上的帝王为一人落泪、为一人卑微喂药、倾尽所有温柔与慌乱。

她终于彻底明白——

这辈子,她无论如何争抢、如何执念,永远、永远,都替代不了分毫

汤药一点点渡入江今糯的口中,漫长的喂药过程终于结束。乾隆拿过帕子,轻轻拭去她唇角残留的药渍,指尖不停抚过她滚烫的额头。高热依旧盘旋未退,她陷在混沌的昏睡里,时不时因小腹的绞痛,无意识地轻轻闷哼一声。

不多时,紫薇与晴儿端着两碗热气氤氲的清汤素面缓步回来。瓷碗升腾起淡淡的白雾,面条被煮得格外软烂,汤底清润,只撒了少许葱花,没有多余的调料,最适合大病初愈之人。

“皇上,面做好了。等皇贵妃娘娘热度稍缓,醒来之后,正好垫垫肚子。”紫薇将碗放到一旁的矮几上,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床榻上的人。

乾隆微微颔首,目光仍紧紧锁着怀里的人儿。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江今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高烧让她视线模糊,浑身酸软无力,腹部一阵阵钝痛。她茫然地转动眼珠,第一眼就看见了守在身侧的乾隆。

虚弱的鼻音细碎地响起:“弘历哥哥……”

“我在。”乾隆立刻俯身,将她小心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后背垫上柔软的锦枕,“紫薇和晴儿亲手为你做了面,吃一点,才有力气对抗寒意”

闻到面食的香气,江今糯的胃里却泛起一阵闷胀,下意识地摇头,眉头蹙起:“不想吃……”

“多少尝几口”乾隆拿起小勺,将面条截成小段,吹到温热,送到她的唇边,“就几口,听话”

她本想继续耍赖拒绝,可抬眼望见他眼底尚未散去的红意,想起方才他落泪的模样,心底一软。微微张开唇,咽下了第一口面条

软烂的面顺着喉咙滑下,温润的暖意缓缓淌入胃中,稍稍缓和了体内翻涌的寒凉

她精神不济,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歇上片刻。乾隆极有耐心,一勺一勺地喂,时不时用帕子擦去她嘴角的汤汁,另一只手隔着薄毯,轻柔地按着她的小腹,缓解痉挛般的疼痛

屋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远远站着,不去打扰这份温情

小燕子立在廊柱的阴影里,望着屋内的画面。帝王褪去所有锋芒,抱着虚弱的女子,耐心喂面,温柔安抚。她心里那点还在蠢蠢欲动的念想,正在被一次次的现实捶打。嫉妒像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着心口,可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无力。她忽然意识到,哪怕自己也学着下厨,做出再好的食物,也得不到这般被放在心尖的珍视

一碗面吃了大半,江今糯便再也没有胃口,疲惫地靠回乾隆怀里,脑袋歪在他肩头

“好累。”她呢喃着

乾隆放下碗筷,将她轻轻放平,盖上厚实的绒被。伸手试了试她的体温,热度稍稍降了一些,却依旧不算安稳

“好好休息,朕不走”

紫薇与晴儿收好空碗,悄然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山谷外的细雨已经停下,林间弥漫着雨后潮湿的草木气息。夜色渐深,营帐灯火摇曳。乾隆斜靠在床边,握住她微凉的手,一夜长守

而黑暗之中,小燕子回到自己的帐篷,坐在昏暗的角落。赐婚、侧妃、遥不可及的爱恋反复在脑海盘旋,被压抑的情绪,正在酝酿一场难以预料的爆发 南巡的前路,暗流愈发汹涌

长夜缓缓流淌,山间残留着雨后潮湿的凉意。

烛火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动,乾隆半倚在床沿,始终没有合眼。他的掌心一直贴着江今糯的额头,感受温度细微的起伏,另一只手握住她软弱的小手,不敢有片刻松懈。

江今糯睡得并不安稳。

高热虽略有减退,宫寒带来的隐痛仍时不时袭来,她在睡梦之中不时蹙眉,身子轻轻一颤,细碎的闷哼自唇边溢出。每当这时,乾隆便俯下身,在她的额间落下轻柔的吻,掌心隔着被褥缓慢揉按她的小腹,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一遍遍地轻声安抚。

“不怕,朕在这里。”

后半夜,热度终于退去大半。天光微亮时,江今糯才从混沌的沉睡里慢慢苏醒。

眼皮沉重,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而后聚焦在乾隆布满倦意的脸上。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弘历哥哥……你一夜没睡吗?”她的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刚睡醒的虚弱。

听见她的声音,乾隆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骤然放松,眉眼间的疲惫涌了上来。

“醒了?感觉如何,肚子还疼吗?”

江今糯试着动了动身子,小腹只剩浅浅的酸胀,不再是昨夜那种撕裂般的绞痛。她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伸出手臂,费力地环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贴在他的小臂上,黄色狐耳头饰歪在一侧,模样可怜又软糯。

“好很多了,就是浑身没力气,想要抱抱。”

乾隆顺势躺到床内侧,小心翼翼将她揽进怀中,避开她不适的腹部,让她安稳靠在自己胸口。

营帐之外,众人早已起身。

紫薇与晴儿放心不下,一早便前来探望,站在帘外静候,不敢贸然打扰。尔康陪在紫薇身侧,神色关切;尔泰的目光始终留意着小燕子的动向。

自昨夜回到帐篷,小燕子几乎一夜无眠。

床榻之上,江今糯被捧在手心,有帝王彻夜守护;而她的前路早已被定死,侧妃的名分、无法实现的爱慕,反复折磨着心神。她走出帐篷,面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沉默得反常。往日里咋咋呼呼的性子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沉寂的阴郁。

永琪察觉到她状态不对,上前轻声询问:“小燕子,你还好吗?”

小燕子只是摇了摇头,避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山林,一言不发。她如今甚至不愿和永琪多说什么,一想到往后要成为他的侧妃,心底便是一阵抗拒。

帐内温存片刻,胡太医准时前来复诊。仔细搭脉之后,他躬身回禀:“皇上,皇贵妃高热已退,寒邪散去大半。只是体虚损伤较重,不可再受风寒,往后几日的行程务必放缓,减少颠簸,多多静养。”

乾隆颔首,当即做出决定:“传令下去,今日队伍放缓行进速度,增加休憩时辰,一切以皇贵妃的身体为重。”

命令一层层传出,南巡的节奏随之慢了下来。

江今糯靠在乾隆怀里听完太医的话,撒娇地蹭了蹭他的脖颈:“我已经好啦,不用这般小心翼翼。”

“不行。”乾隆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养好身子,你才可以继续闹。”

简单用过晨间的流食,队伍再度启程。特制的软垫马车被布置妥当,铺着层层绒毯。乾隆放弃了骑马,陪着江今糯一同待在马车之内。

车厢之中暖意融融。江今糯半躺在他的腿上,脑袋枕着他的膝头,时不时抬起头索要亲吻。黄色狐耳随着马车轻微的颠簸轻轻晃动,她褪去了往日活蹦乱跳的模样,安安静静地黏着他,享受独有的依靠。

马车之外,尘土轻扬。

小燕子坐在自己的马匹之上,遥遥望着那辆被侍卫重点围护的华丽马车。

那一方小小的车厢,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里面是被万千宠爱的皇贵妃,外面是困于命运、求而不得的自己。

她暗暗咬紧牙关。

顺从接受赐婚,她不甘心。可若是反抗,她又没有足够的底气。混乱的思绪在心底盘旋,一个大胆、危险的念头,悄然在她的心底生根。

前路漫漫,南巡还未结束。

温柔的守护之下,一场潜藏的危机,正在不远的前方静静等候

娇软终日黏君侧,桃花落枝起风波

休养数日,山间风寒尽数褪去,江今糯身子彻底大好,往日鲜活娇软的性子尽数回归,黏人的本事更是变本加厉,寸寸缠定乾隆,半分不肯撒手。

这几日她换了一身藕荷色修身汉服,衣料轻薄温柔,剪裁恰到好处,堪堪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温柔又明艳。发间不再是往日狐耳,换成了毛茸茸的白兔耳发饰,软绒绒贴在鬓边发丝里,灵动俏皮。后腰衣裙处,别着一枚蓬松柔软的雪白小兔尾巴,走动时轻轻晃动,一举一动都软糯灵动,美得干净又娇憨。

身子刚好,性子便娇纵软糯到底。

整日随行途中,她完完全全挂在乾隆身上。

三餐用膳,乖乖窝在他怀里,张嘴等他一口一口投喂,半点不肯自己动筷;行路赶路,绝不落地行走,双臂环着他脖颈,整个人被他稳稳抱着,贴在他胸膛撒娇;连喝水都要耍赖,捧着水杯递到他唇边,先和他亲亲,才肯乖乖咽下温水。

白日里乾隆坐于行馆案前,批阅南巡收尾公务、核对地方民情卷宗,她不吵不闹,安安静静陪在身侧。或是趴在桌角摆弄随身的小玉佩、绣着小花的绢帕,或是蜷在软榻上摆弄花草、捏制小糕点,偶尔抬眸望见他垂眸认真的模样,便踮脚凑上去,轻轻啄一下他的唇角,得逞后又笑着缩回原位,乖巧可爱。

乾隆早已习惯她这般黏缠纵容,公务再繁杂,只要余光瞥见身侧软乎乎的小兔身影,满心疲惫便尽数消散。旁人看在眼里,尽数默契缄默,早已见惯帝王对皇贵妃独一无二的偏爱纵容。

连日黏腻相伴,今日晨起,江今糯难得起了玩心,不再寸步不离缠着乾隆。

她软软蹭了蹭他的脸颊,撒娇道别:“弘历哥哥,我去找紫薇、晴儿玩啦,就在院子桃花林里,不乱跑”

乾隆放下手中奏折,指尖揉了揉她软绒的兔耳,温柔颔首:“早去早回,不许攀高,仔细磕碰。”

“知道啦!”

江今糯蹦蹦跳跳转身离去,藕荷色裙摆轻扬,后腰小兔尾巴轻轻摇晃,灵动至极。

桃花林正值盛放,满树粉白繁花,落英缤纷,清风一吹,落雪似的花瓣漫天飞舞。紫薇与晴儿早已在林中等候,三人结伴穿行花下,说笑嬉闹,惬意无忧。

江今糯见枝头桃花开得极盛,枝桠缀满繁花,娇嫩好看,便抬手踮脚,轻轻折取一枝粉嫩桃花,想攒一束花束送给乾隆。

她力道轻柔,只折纤细花枝,却没留意头顶上方,有一截早已枯朽、摇摇欲坠的粗老树枝,本就干裂悬空、堪堪挂在树干上,风一吹便微微晃动。

她折花的轻微力道,恰好震到树干。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那截枯朽树枝瞬间脱离树干,带着细碎落花,直直朝着地面坠落!

而树下,小燕子看似无意、实则刻意绕路,刚好踏入这片花下区域。

这些时日,她日日看着江今糯被万般宠溺、肆意娇纵,看着帝王寸步不离的温柔纵容,看着她一身软糯可爱模样,独占所有偏爱,心底的执念与怨怼早已积压满盈。

她方才远远看见江今糯三人在桃花林嬉闹,鬼使神差般,刻意避开永琪和众人的视线,独自快步走来,想要近距离看着这刺眼的圆满,心底又妒又涩,正失神驻足的瞬间——

沉重的枯树枝骤然坠落,不偏不倚,狠狠砸落在小燕子的肩头!

“嘭!”

一声闷响

树枝落地,震落满树桃花,漫天花瓣簌簌落下。小燕子猝不及防,肩头骤然传来剧烈钝痛,身子猛地一晃,踉跄着后退两步,疼得瞬间蹙眉闷哼出声,脸色瞬间发白

林间嬉闹声骤然骤停。

江今糯手里还捏着刚折好的桃花枝,整个人彻底愣住,睁着澄澈的眼眸,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一幕

紫薇、晴儿脸色骤变,立刻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小燕子

整片桃花林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花落的轻响,和小燕子隐忍压抑的抽气声

没人知晓她是刻意前来,所有人眼中,都只看见——

活泼贪玩的皇贵妃折花失手,震落枯枝,意外砸伤了路过的小燕子

一场无心的意外,夹杂着有心的靠近,终究在满林春色里,掀起了新一轮无解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