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头痛剧烈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在太阳穴。
混沌的黑暗褪去,意识一点点回笼。
苏知念的睫毛颤了颤,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酒吧昏暗的包厢,也不是她和沈聿住了两年的出租屋。
是一间完全陌生、精致到奢华的卧室。
天花板是低调的吊顶,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所有天光,房间里光线偏暗,安静得诡异。空气里萦绕着一种清冽、冷沉的木质香,陌生得让她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刺骨的恐慌。
她动了动指尖,下一秒,彻底僵住。
手腕上传来紧绷的束缚感。
低头看去,她的一只手腕被一条质感硬朗的黑色皮带牢牢捆住,皮带另一端固定在床头的护栏上,松紧有度,挣不脱,逃不掉。
恐惧感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她猛地撑起上半身,慌乱地低头打量自己。
身上穿的不再是昨晚的裙子,而是一件干净宽大的黑色纯棉男士衬衫,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是完全陌生的衣物。
她的衣服不见了。
昨晚醉酒哭到崩溃、狼狈不堪的样子,是谁看到的?又是谁把她带到这里,谁给她换的衣服?
空白的记忆让她浑身发冷。
她只记得自己在酒吧角落哭着喝酒,哭得头晕目眩,意识渐渐模糊,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房间寂静得可怕,没有一点人声,可密闭的空间里,却处处透着被人掌控的压迫感。
苏知念用力挣了挣手腕,皮带磨得皮肤发红,越挣扎越紧绷,根本挣脱不开。
恐慌、害怕、茫然,瞬间淹没了她。
两年前她拼了命逃出压抑的牢笼,以为自己终于自由,却没想到真心被人践踏、戏耍,而现在,她又一次被困住了。
她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颤抖:“有人吗……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应。
偌大的卧室,只剩下她微微发颤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卧室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身形挺拔、脊背冷挺的逆光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男人站在门口,背光而立,五官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只能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和冰冷凛冽的气场。
他步伐很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极强的掌控欲,一点点逼近床边。
空气瞬间凝固。
苏知念浑身僵硬,下意识往后缩,眼底蓄满了害怕的泪水,死死盯着一步步靠近的陌生男人。
他停在床沿,微微俯身。
阴影彻底笼罩住她单薄的身子。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两年未见的沙哑,冷得刺骨,却又带着极致偏执的缱绻。
“苏知念。”
“跑了两年,还知道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