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襟染绯色

沈绵攥着他衣襟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脸颊的绯色迟迟没有褪去。

男人垂眸望着她攥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指节修长，骨相分明，目光沉沉落在她泛红的眉眼上。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他没有立刻推开，也没有贸然上前，只是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温热的气息漫过她的耳畔，沈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可攥着衣襟的手，反倒收得更紧了。

“怎么，抓着我，又不敢看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尾音轻轻扫过她的耳廓。

沈绵猛地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眼睫慌乱地扑闪两下，心头砰砰直跳，慌忙想要收回手。可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他的掌心温度滚烫，牢牢裹住她纤细的手腕，不让她退开。

“别躲。”

他的语气很轻，没有半分逼迫，反倒带着一点纵容。

沈绵耳根烧得滚烫，嘴唇抿成浅浅一道弧线，小声嗫嚅：“我、我没有躲。”

话一出口，自己先窘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慌乱。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缓缓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却抬手，指腹很轻很轻地蹭过她发烫的脸颊。那触感柔软温热，沈绵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脸这么红，是在怕我？”

“才不是。”沈绵抬眼瞪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反倒盛满了浅浅的羞怯，“是……是这里风有点大。”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近在咫尺。他顺势微微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看见那处也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

“风大？”他故意逗她，“那我离你近一点，替你挡挡风。”

说着，又往前凑近些许。

沈绵的心像是被小鹿乱撞，下意识抬手抵在他的胸口，可掌心触到他温热的胸膛，又慌忙想要收回。

他却顺势握住她抵在自己心口的手，将她的手掌贴得更牢，让她清清楚楚感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听见了吗？”他望着她，目光认真又缱绻，“见到你的时候，它就一直这样。”

沈绵的心跳骤然乱得一塌糊涂，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眼睛湿漉漉的，不敢和他对视，只能偏过头。可他却微微侧过脸，追着她的视线，不肯放过她半分神情。

“沈绵，”他唤她的名字，语调温柔，“你攥住我衣襟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沈绵抿着唇，好半晌，才细若蚊蚋地吐出几个字：“……想离你近一点。”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住了，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男人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他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后腰，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将她轻轻拢在自己身前。

“那便近一些。”

晚风轻轻拂过，卷起两人的衣袂，月色落下来，洒在二人身上。沈绵靠在他的身前，能闻到他身上清浅好闻的气息，心里又甜又慌，悄悄抬眼，偷偷望他。

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放得更柔：“这么偷看我，是想让我做点什么？”

沈绵慌忙闭上眼，睫毛簌簌颤动，却没有推开他。

他看着她紧闭双眼、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没有贸然吻下去，只是屈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胆小鬼。”

沈绵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恼地抬手捶了下他的胸膛，力道轻飘飘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十指与她轻轻相扣，掌心相贴，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好了，不逗你。”他低声道，“但是沈绵，往后，想靠近便靠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沈绵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不自觉悄悄向上弯起，眼底漾开甜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