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之上,战马嘶鸣,旌旗猎猎。
随着一声“拔营”的号令,沉寂许久的边关军营终于动了起来。将士们正在整队集结,赵破虏正指挥着亲卫营搬运辎重,忽然听到中军大帐那边的动静有些异样,不由得抬头望去。
这一望,让他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帐帘掀开,姜子牙一身银甲红袍,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而在他身侧,并非往日那个灰头土脸的小亲卫,而是一位身着绯红云锦裙的女子。
晨曦的金光恰好洒在她身上,那绯红的裙摆如流霞般铺展,腰间束着金丝软烟罗,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长发未绾,如墨色瀑布般垂落在身后,随着微风轻轻拂过那支赤金步摇,流苏轻颤,映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胜雪。她眉眼间虽还带着几分初愈的柔弱,却难掩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端庄与灵气。
“那是……”赵破虏瞪大了眼睛,喉咙发干,“王妃?”
不仅仅是他,整个校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正在擦拭兵器的士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在喂马的马夫张大了嘴巴,连战马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凝滞的气氛,不安地刨着蹄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黏在那抹红色的身影上。他们见过京城来的贵女,也见过随军的歌姬,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幅画面——那个曾和他们一起在泥地里打滚、啃干粮、满脸血污地背王爷下战场的“小兄弟”,洗去铅华,换上红妆后,竟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又如此……亲切。
“天哪,那是咱们营的小豆子?不,是王妃娘娘!”
“真好看啊……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
“嘘!别瞎看!那是王妃!不过……真没想到,王妃竟然这么美,难怪王爷拼了命也要护着。”
“俺想起来了,那日挡箭的时候,王妃也是这般倔强的眼神。真好看,比年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没有一丝轻浮,只有满满的惊艳与敬畏。那些糙汉子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有的手足无措地整理着衣甲,生怕自己邋遢的样子冲撞了这如画中人般的王妃;有的则偷偷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与自豪——这般天仙似的人儿,竟是陪着他们吃糠咽菜过来的。
姜子牙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视线的变化。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大半探究的目光,只留给众人一个挺拔如松的背影,护着招弟走向点将台。
他翻身上马,随后俯下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招弟拉至身前,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都看够了?”姜子牙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看够了就都给本王把招子放亮以此!回京路上,谁若是敢让王妃颠簸半分,本王扒了他的皮!”
“末将不敢!”
“弟兄们不敢!”
众将士如梦初醒,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招弟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听着周围那些朴实而真诚的赞叹,脸颊微烫,心中却是一片温热。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藏在盔甲里的影子,她是他的妻,也是这三千铁军心中,最美的王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