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穿成早逝白月光 

你我之间,分寸难越

我穿书成了反派的白月光

暑气一日盛过一日,院外的蝉鸣此起彼伏,聒噪地缠在檐角。

苏晚近来大多时候都待在屋内练字看书,极少踏出院门。偶尔需要去往别处,也特意绕开栀子花圃那条近路,宁可多走一段回廊,也不愿再和谢临渊迎面相逢。

青禾看在眼里,心里隐隐觉得怅然,却谨遵吩咐,从不多提花圃、不提那个人。

花圃里,谢临渊的日子依旧按部就班。

浇水、修枝、清理落花,每一件事都做得稳妥妥当。旁人只当他生性寡言、埋头干活,谁也不知道,他心底那根弦,始终向着兰芷院的方向。

他已经学会克制,不再频频张望,不再暗自期许偶遇。可有些东西,不是刻意不去想,就能够抹去。

那日雨后摘的栀子,如今彻底干枯,和最早那一朵并排躺在木盒的锦帕上。三朵残花,是他全部的念想。

这日午后,管事差人送来新的花肥,分量很重,叫谢临渊独自搬到花圃角落存放。他弯腰搬起木桶,手腕发力,熟料桶沿锋利,一下子划开一道浅口,鲜血顺着指腹渗出来,滴落在洁白的栀子花瓣上,刺目的红。

他皱了皱眉,只是随意扯下一片干净的草叶按住伤口,打算先把活做完。

偏巧苏夫人院里的侍女路过,瞧见这一幕,连忙出声:“哎呀,划破手了!我去回禀夫人,寻些金疮药过来。”

侍女脚步匆匆,一路往内院去,半路上恰好撞见苏晚。

“苏小姐!”侍女福了一礼,语气急切,“花圃里的临渊搬花肥割破手了,流了不少血,我正要去取药。”

苏晚脚步猛地顿住。

心底第一反应是揪紧。

可下一刻,先前反复提醒自己的分寸、距离、不要心软,一齐涌上心头。

她沉默片刻,声音平稳:“知道了,你快去取药吧。”

说完,她便打算继续往前走。

侍女愣了愣,原以为小姐会一同过去看看,见她不动,只得快步离开。

苏晚站在回廊阴影里,目光望向花圃的方向,隔着重重花叶,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她想去。

脚好像有自己的心意,微微往那边偏了半寸。

可理智死死拉住她。

一旦过去,一句关切、一眼探望,之前所有拉开的距离,便全部白费。主仆有别,门第相隔,你我之间,分寸难越。

她若是上前,便是又一次给他可望不可即的温柔。

苏晚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甲轻轻硌进掌心,压下那股翻涌的不忍,转身沿着另一条路,静静回了兰芷院。

花圃之中,谢临渊按着伤口,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栀子香。

没过多久,那侍女拿着金疮药赶来,递给他。

“临渊,快上药,小姐方才就在前面,我同她说了,她没有过来。”

这话本是随口一说,落在谢临渊耳里,却轻轻一沉。

他接过药,指尖微微发僵,低声应了一句:“多谢。”

侍女放下药便走了,花圃再度归于安静。

他独自拆开药包,笨拙地给自己清理伤口,药粉撒上去,一阵刺痛。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垂眸看着指尖的伤口,心底那一点微弱的期待,慢慢落下去。

其实他早该料到的。

她不会来。

她已经打定主意和他划清界限,不会再为他破一次例。

他不怪她。

换作是他,他也会这般选择。他们之间横着一道无形高墙,是身份,是规矩,是苏家的期许,是她身不由己的命运。这道墙,凭现在一无所有的他,根本跨不过去。

他慢慢包扎好伤口,把药纸收好,继续剩下的活计。只是握剪刀的时候,动作放轻了许多。

风掠过花枝,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缠着布条的手背上。

另一边,兰芷院。

苏晚回到房中,坐在案前,摊开宣纸,提起笔,却久久落不下去。

方才侍女那句传话,还有想象里他流血的模样,一直在脑海盘旋。

青禾端着冰水进来,看见她心神不宁,小声试探:“小姐,方才临渊公子受伤了,您……真的不去看一看吗?就远远看一眼也好。”

“不必。”苏晚笔尖终于落下,字迹却比往常微微发颤,“府里自有药,也有旁人照看,轮不到我过去。”

“可是……”

“青禾。”苏晚抬眼,神色清淡,带着一丝无力,“你要明白,我和他之间,分寸难越。一次心软是破例,次次心软,就是祸根。”

她怕自己的善意,变成困住他的牢笼。

她怕将来,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徒留一场空欢喜。

青禾看着她眼底藏起来的纠结,轻轻闭了嘴,不再劝说。

夕阳西下,霞光染白了成片栀子。

谢临渊做完所有活计,回到偏院。关上木门,他取出木盒,借着微弱天光,静静看着里面三朵干枯的花。

抬手,轻轻碰了碰包扎好的伤口。

“我明白的。”他低声和残花诉说,像是在和她对话,“你守你的分寸,我守我的念想。”

分寸难越,他认。

可念想,不会就此断绝。

现在跨不过去,不代表永远不行。

他要尽快积攒力量,等到有朝一日,这横亘二人之间的分寸、规矩、门第,再也困不住他们。

夜色缓缓漫上来,花香沉寂。

一个在院内克制心软,固守边界;一个在陋室埋藏心事,静待破局。1

段评

老师,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