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与灯牌环绕的空地,掌声与小声的抽泣声此起彼伏。范瑶瑶说完藏了数年的心意,指尖攥紧,目光紧紧望向缓步走到人群前方的虞杭熹。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干净,是范瑶瑶记了许多年的阳光模样。他静静听完长长的告白,沉默几秒,唇角轻轻扬起一点温和的弧度。
“哪里的话。”虞杭熹声音清朗,目光落在范瑶瑶身上,“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的告白来得太迟。四年级那次偶遇,我也记得。”
围观的人群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他继续开口,语气真诚:“我一直都知道你,只是没想到,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存在。你说就算一无所有也想和我在一起,这份心意很重,我不会轻视。”
“只是,”虞杭熹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抱歉,“很感谢你喜欢我这么多年。但很遗憾,我对你,只有同学之间的欣赏,没有恋人的心动。”
现场安静下来,刚才沸腾的气氛一点点回落。
范瑶瑶肩膀微微一颤,眼眶一下子蓄满泪水,却还是努力稳住声音:“我明白了。至少,我勇敢说出来了,没有一直埋在心底。”
“你很勇敢。”虞杭熹轻轻点头,“不要因为这次的结果否定自己,你值得一份双向奔赴的喜欢。”说完,他礼貌地向范瑶瑶微微颔首,转身退出人群。
人群里不少人低声惋惜,议论声慢慢散开。
杨紫琳站在人群之中,本来还沉浸在这场告白的遗憾里,可余光再次瞥见不远处逆光站立的张桂源。方才虞杭熹和范瑶瑶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全部听进耳中。
杨紫琳心脏狂跳,手脚冰凉。她偷偷跑过来围观这件事,已经触犯了底线。
别墅那边,留在家里的叶静怡、刘晨琳、严思琪几人正焦急等待消息。
叶静怡坐立难安:“不知道紫琳那边怎么样,她偷偷跑去跨校的表白现场,万一被张桂源抓到……”
刘晨琳脸色沉下,八年的囚禁经历让她清楚后果有多严重:“一旦认定她擅自乱跑,上学的许可随时可以收回。”
地下室,陈奕恒默默听着保镖传回的消息,心里揪紧。
围墙阴影处,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望着这片热闹的场地。
左奇函压低声音:“虞杭熹委婉拒绝范瑶瑶了。但现在重点不是告白结果,张桂源就在现场盯着紫琳。”
王橹杰沉声:“热闹是他们的,紫琳马上就要面对惩罚。”
张桂源缓缓迈步,穿过散开的人群,一步步朝着杨紫琳走过来。周围的学生忙着安慰范瑶瑶,没有人留意到这个步步逼近、气场冰冷的男人。
杨紫琳僵在原地,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黑色轿车平稳驶离喧闹的表白现场,车厢里没有一丝人声。窗外路边的学生渐渐远去,方才花海、灯牌与少年少女的告白,全都被隔绝在外。
张桂源侧头看向身旁僵住的杨紫琳,语气平淡,却像一块冰砸在她心上。
“既然你不守约定,私自跑到这种人多的场合,那读书的资格,就不用留了。明天我会派人去学校,给你办理休学。”
杨紫琳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不要……求求你,不要取消我的学籍!我只是想去看看闺蜜的告白,我没有别的想法!”
“没有别的想法?”张桂源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闺蜜范瑶瑶,全县校花,漂亮又聪明。她刚刚当众为虞杭熹告白,心思纯粹,很好哄。”
杨紫琳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她瞬间反应过来张桂源的打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张桂源缓缓开口,“你和范瑶瑶是闺蜜,她信任你。你休学之后,就由你去接触她,慢慢劝说她,把她带到别墅里来。”
杨紫琳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恐惧。原来取消她上学的资格,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目的,是让她去欺骗自己最好的闺蜜,把范瑶瑶也拖进这座牢笼。
“我不能这么做!她是我闺蜜!”杨紫琳下意识拒绝。
“你没有选择。”张桂源的声音冷了几分,“要么,你按我说的做,把范瑶瑶带过来。要么,你就要承受违背我的所有惩罚。严思琪、周挽她们当初只是想保护你,就落得休学被困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别墅这边,消息很快传回客厅。叶静怡、刘晨琳、严思琪、周挽几人听完,脸色瞬间惨白。
叶静怡嘴唇发颤:“他不仅停掉紫琳的学业,还要让紫琳去骗范瑶瑶进来……”
刘晨琳在别墅待了八年,最明白张桂源的手段,轻轻闭了闭眼:“这就是他的算盘。利用她们闺蜜之间的信任,把范瑶瑶也收进来。”
吴思琦攥紧衣角:“范瑶瑶那么耀眼,她本来拥有自由和光明的前途……”
杨嘉怡抱紧画本,不敢出声。
林念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一旦范瑶瑶被带进来,她就会和我们一样,再也不能正常读书,被困在高墙里面。紫琳现在进退两难,拒绝的代价她承担不起。”
地下室,陈奕恒听见消息,狠狠攥紧拳头。他万万没有想到,张桂源的目标从来不止杨紫琳,而是借着这件事,盯上了单纯热烈的范瑶瑶。
围墙外面,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看见轿车驶入别墅铁门。
左奇函低声:“张桂源取消紫琳上学资格,还要逼迫她引诱范瑶瑶。”
杨博文眉头紧锁:“利用闺蜜情谊做圈套,太狠了。”
王橹杰沉声道:“紫琳现在夹在中间,一边是张桂源的胁迫,一边是不想伤害范瑶瑶。”
轿车停稳,张桂源推门下车,回头看向依旧呆坐在车里的杨紫琳。
“好好想一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杨紫琳坐在死寂的车厢里,眼泪无声滑落。她好不容易争取到读到高三的机会,现在彻底没了。更可怕的是,她被迫站在了抉择的路口:要么伤害闺蜜,要么迎接残酷的惩罚。
轿车驶入别墅厚重铁门,哐当一声落锁,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杨紫琳跟着张桂源走进大厅,眼泪无声地挂在脸颊。她心里清楚,不能找任何人商量对策。
叶静怡、刘晨琳、严思琪、周挽几人看见她进来,本想上前,脚步刚动,又硬生生停住。所有人都记着前车之鉴,私下谋划很容易被监控、眼线捕捉。一旦被张桂源查到她们暗中商议,惩罚会加倍,最后只会把范瑶瑶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叶静怡远远望着杨紫琳,眼底满是心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哪怕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也不敢轻易开口。只要一句话被监听到,全盘皆输。
刘晨琳微微摇头,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她被困在这里八年,最清楚冲动的代价。任何私下的商量,都只会增加风险,一旦败露,范瑶瑶只会更惨。
吴思琦脸色发白,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杨嘉怡抱着画本,垂着头,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
林念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她见过太多次,试图反抗、私下商量,最后目标人物落得更加糟糕的下场。现在不动,至少暂时不会额外给范瑶瑶招来危机。
张桂源扫了一眼客厅众人,像是看穿了所有人心里的想法,淡淡开口:
“我劝你们不要私下聚在一起替她想办法。”
“监控全覆盖,谁要是敢暗中出主意,最后害的是范瑶瑶。本来还有余地,一旦你们插手,她就没有退路了。”
几句话压得客厅一片死寂。
杨紫琳低着头,心脏一阵阵抽痛。她明白,现在不能和叶静怡她们商量办法。她们的每一次交谈,都在监控之下。一旦谋划被发现,张桂源会加快动手,范瑶瑶只会更快被带进这座牢笼。
她如今只剩下两条路:听从张桂源的吩咐,去欺骗闺蜜;或是拒绝,承受张桂源的惩罚,同样会加速范瑶瑶被盯上。
地下室里,陈奕恒听见楼上的对话,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无能为力。他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任何传递出去的消息,都有可能暴露,连累范瑶瑶。
围墙外面,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看着别墅漆黑的窗户。
左奇函低声:“她们不敢商量了,风险太大。一旦计划泄露,范瑶瑶处境会更危险。”
王橹杰沉声:“现在所有人都投鼠忌器,只能看着紫琳独自面对这个两难的选择。”
张桂源转头看向杨紫琳:“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明天,我要你的答复。”
杨紫琳缓缓抬起头,眼底一片茫然,孤立无援。没有任何人可以一起商量对策,所有沉重的抉择,只能由她一个人扛。
夜色沉沉,杨紫琳独自待在二楼房间。房门关着,可别墅的隔音不算好,楼下客厅传上来的声音,清清楚楚飘进她耳里。
她原本正呆呆坐在窗边,脑子里反复盘旋着范瑶瑶、还有张桂源逼她引诱闺蜜的事。楼下传来张桂源低沉的声音,瞬间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收拾一下,今晚带你出去应酬。”
是对林念说的。
杨紫琳浑身一僵,悄悄起身,轻手轻脚靠近房门,贴着门板往下听。
林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又要去?”
“嗯。”张桂源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怜悯,“之前学校那件事,杨紫琳惹出来的乱子,需要人脉打点。今晚的局很重要,你跟我过去。”
楼下的叶静怡、刘晨琳几人都安静站着,不敢插话。她们都清楚,林念一旦被带去酒局,等待她的是什么。可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劝阻,一旦开口,便是加重的惩罚,甚至会牵连范瑶瑶。
林念沉默几秒,最终只能低声应下:“好。”
杨紫琳靠在门板上,心脏猛地往下沉。刚刚张桂源才拿范瑶瑶要挟她,转头就要让林念去接客换取人情。这座别墅里,所有人都是他可以随意调动、用来交易的筹码。
她想起林念当初刚上大学,仅仅一次向旁人诉苦,就被强制休学困在这里。一次次被带去应酬,没有拒绝的权利。
杨紫琳咬着下唇,心里翻涌着恐惧与无力。她自己已经丢掉读书的机会,还被逼着去诱骗范瑶瑶。而林念,又要被迫踏入那个满是陌生人的酒局。
楼下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林念在默默整理衣服。
刘晨琳轻轻侧头看了一眼林念,眼底满是悲凉,却不敢说一句劝阻的话。监控无处不在,任何反抗的话语都会被记录下来。
地下室,陈奕恒听见楼下的对话,脊背绷紧。他太熟悉这个流程,每次张桂源需要打通关系,林念就会被带去酒局。
围墙外面,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依旧守在阴影里,只能看见别墅一楼灯光亮着,听不到里面的对话。
左奇函低声:“里面好像有动静,不知道又发生什么。”
王橹杰皱紧眉头:“我们听不见,贸然靠近会被眼线发现,不能轻举妄动。”
楼下,张桂源拿起车钥匙,看向林念:“走吧。记住该怎么做,别耍花样。”
脚步声朝着大门走去。
二楼房间里的杨紫琳静静站在门后,听着铁门开合的声响。她清楚,此刻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一旦她冲动做出举动,不止自己受罚,还会加速把范瑶瑶拖入深渊。
楼下的铁门合上,林念跟着张桂源出门赴局。别墅里剩下的几个人聚在客厅,灯光昏暗,气氛压抑。杨紫琳看向身旁的周挽、陈思罕、杨嘉怡、吴思琦,还有闺蜜叶静怡与刘晨琳,压着声音,满心疑惑地开口。
“刚刚听见,张桂源要带林念去接客。”杨紫琳眉头紧锁,“里面来的都是中年老男人吗?他们到底有什么用处?我一直都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挽垂着眼,指尖攥紧衣角,率先轻声回答:“大多都是中年男人,做生意的,手里有钱,也有关系。”
陈思罕缓缓点头:“这些人手上握着资源,人脉、项目、门路,很多张桂源想要的东西,都在他们手里。林念过去应酬,就是用来维系这些关系。”
吴思琦脸色发白:“说白了,林念就是用来拉拢这些人的筹码。哄好他们,张桂源就能拿到生意、摆平麻烦。之前学校你惹出来的那场风波,也是靠这些人脉帮忙遮掩。”
十三岁的杨嘉怡抱紧画本,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恐惧:“那些人年纪都很大,每次林念姐姐出去,回来的时候都很难受。”
叶静怡,她的闺蜜,被困在这里两年,轻轻叹了一口气:“张桂源没有足够的资本和他们平等谈判。女孩子,就是他最简单好用的工具。那些中年男人手握权力与财富,只要讨得他们欢心,张桂源就能得到利益。”
在别墅待了八年的刘晨琳,神色沉静,看透了这套冰冷的规则,慢慢补充:“不止做生意。万一之后出了事,这些人还能帮忙托关系、压下消息。他把我们控制在这里,就是手里握着可以随时动用的筹码。林念样貌出众,最常被带去这样的酒局。”
杨紫琳心里一阵发冷。原来不只是单纯的酒局应酬,林念一次次被迫赴约,是被当作交换利益的工具。
“所以,”杨紫琳声音发颤,“他拿林念去讨好这些男人,换取人脉和好处。”
“没错。”刘晨琳低声道,“一旦林念敢反抗,等待她的就是惩罚。我们所有人都亲眼见过,反抗的代价。你也要想清楚,若是你不肯按他的要求去引诱范瑶瑶,有一天,你也会变成这样的筹码。”
客厅里一片死寂。没有人再多说话。
地下室,陈奕恒一字不差听完她们的对话,心底一片冰凉。这套肮脏的交易,日复一日在这座别墅上演。
围墙外面,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看见黑色轿车载着张桂源和林念驶离别墅。
左奇函低声:“林念被带去酒局,用来拉拢那些中年富商。”
王橹杰沉声道:“紫琳现在彻底明白了张桂源的手段,这份真相,只会让她更加进退两难。”
杨紫琳看着身边的众人,心底沉甸甸的。她终于弄懂了这件事背后肮脏的缘由,可这份明白,只让她更加恐惧。她不仅要面对引诱范瑶瑶的难题,也看见了自己未来可能落入的下场。
话音刚落,吴思琦微微抬眼,看向一旁沉默的周挽。
“周挽其实去过一次。”吴思琦声音轻轻发颤。
严思琪跟着点头,眼底蒙上一层阴霾:“就一次,但那一次,足够记一辈子。”
杨嘉怡抱紧怀里的画本,小声补充:“那次回来之后,周挽很久都不敢说话,晚上经常做噩梦。”
杨紫琳猛地转头看向周挽,眼里满是震惊:“你去过?只有一次吗?”
周挽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死死攥着裤边,声音干涩沙哑:
“嗯,就一次。几个月之前,张桂源带过去的。那时候我们刚因为打算阻拦带走你,被他查出,全部办了休学。他说要给我们一个教训,挑了我跟着去应酬。”
她顿了顿,回忆涌上来,身子微微发抖。
“屋子里面烟味酒味混在一起,闷得喘不上气。那些中年男人目光一直在身上扫来扫去,不停劝酒,说很难听的玩笑。我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付。只要稍微露出一点不耐烦,张桂源就在一旁用眼神警告我。”
“那天晚上,我全程浑身紧绷,只盼着快点结束。”周挽吸了吸鼻子,“回来之后我就大病一场。从那之后张桂源没有再带我去,可那次的画面,一直忘不掉。”
严思琪低声:“也算是万幸只去了一次。但那一次的恐惧,足够时时刻刻提醒我们,反抗的代价是什么。”
吴思琦脸色发白:“张桂源就是故意让周挽去体验一次,回来讲给我们所有人听,当作警告。”
叶静怡蹙紧眉头:“难怪周挽平时总是格外安静。那种场面,一次就足以留下很深的伤疤。”
刘晨琳静静看着周挽,八年的囚禁生涯让她明白这种创伤有多难愈合:“去过一次,就知道那地方有多煎熬。紫琳,你好好听听,这又是一个摆在你面前的例子。”
地下室,陈奕恒听见周挽的讲述,心口沉重。仅仅一次应酬,就给她留下难以抹去的阴影。
围墙外面,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听见远处轿车越来越近的引擎声。
左奇函低声:“林念和张桂源快要回来了。”
王橹杰沉声道:“紫琳现在听完周挽的经历,心里肯定更加害怕。张桂源就是靠这些真实的伤痛,控制所有人。”
引擎声越来越清晰,铁门发出低沉的响动,缓缓拉开。林念和张桂源回来了
铁门“咔哒”一声落锁,冷风灌进客厅。
林念浑身酒气、脸色惨白地跟着张桂源走进来,脚步虚浮,眼底是散不去的疲惫和麻木。
所有人瞬间安静。
周挽刚刚讲完自己唯一一次去酒局的阴影,看着林念的样子,身子又是一抖。
空气死寂的几秒里,大家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最可怕的念头——
下一个,就是杨紫琳。
吴思琦率先红了眼,压着气音:“完了……他真的盯上紫琳了。”
严思琪咬着唇,声音发颤:“紫琳现在被休学,没有学籍、没有学校可以去,彻底被他攥在手里了。以前他还会顾忌她要上学、要维持外表体面。”
“现在不用了。”刘晨琳冷冷接话,八年的囚禁让她看得最透彻,“她没有任何筹码了。”
杨嘉怡抱着画本,小小声带着哭腔:“紫琳姐姐以后……是不是也要去那种地方?跟林念姐姐、跟之前的周挽姐姐一样?”
叶静怡死死攥住手指,她是杨紫琳最亲的闺蜜,两年被困,此刻心脏像被狠狠攥碎:
“他本来就打算一步步收掉紫琳所有自由。
之前让她读书,是留着体面、留着干净、留着最后一点余地。
现在她私自乱跑、被他抓到把柄、直接休学——
体面没了,余地没了。”
周挽眼眶通红,声音发哑:
“我只去过一次,我都熬不住。紫琳性子软、脸皮薄、最怕那些场面……她根本扛不住。”
陈思罕沉声道:“张桂源的心思太明显了。”
“他第一步,停掉紫琳学业,断掉她所有外界退路。
第二步,逼她骗范瑶瑶进来,给他再添一个新筹码。
第三步——等他彻底用完紫琳的利用价值、或者等范瑶瑶进来稳住之后,紫琳就是下一个带去接客的人。”
字字戳心。
没有人敢大声说,但所有人心里清清楚楚:
杨紫琳一刻都逃不掉。
她现在这种状态,张桂源绝对不会再让她干净安稳待着。
他今晚看着她偷偷跑出校门、贪恋外面的青春、贪恋自由;
看着她羡慕范瑶瑶光明正大的告白;
看着她拥有干净、单纯、心软的性子——
这种干净、青涩、未经世俗的样子,恰恰是那些中年男人最喜欢的。
也是张桂源最想要的交易筹码。
张桂源站在玄关,慢条斯理脱下外套,余光淡淡扫过僵在原地的杨紫琳。
他什么都没说。
可那一眼,太准、太贪、太笃定。
像是已经提前把她归为己用。
林念缓了好久,才沙哑开口,看着杨紫琳,带着无比心疼的预警:
“紫琳……你现在没有学上了。
在这个别墅里,没有书读、没有外界身份、没有退路的人,最后全部都是我和周挽这样的下场。”
客厅彻底凉透。
大家之前还怕她被逼骗闺蜜。
现在全员心知肚明——
骗范瑶瑶,只是过渡期。
接客,才是张桂源给杨紫琳留的最终结局。
地下室的陈奕恒听得浑身发冷,五指死死攥紧,却无能为力。
墙外的三人也彻底沉默。
左奇函低声:“完了,他真的盯上紫琳了。这次休学,根本不是惩罚,是把她推入泥潭的开始。”
王橹杰沉沉开口:
“他要把她彻底染脏。”
杨紫琳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她终于彻底懂了。
她以为休学已经是最坏的结果。
原来——这只是刚刚开始。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杨紫琳声音发颤,把心里看透的真相缓缓说出来。
“我现在明白了。只要被他办理休学,失去学校这个外壳,我们就再也没有外面那层保护。用不了多久,还不到二十岁,就会被带去那种酒局应酬。”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压得在场所有人胸口发闷。
周挽垂着头,回忆起自己那一次可怕的经历,声音干涩:“没错。当初我就是被休学之后,没过多久就被他带去了。那时候我也还没满二十。”
严思琪攥紧拳头:“学校是唯一的遮挡板。有学籍在,有老师和外界盯着,张桂源还要维持体面,不敢做得太过分。一旦学籍被注销、休学,外界的目光就慢慢消失了。我们就彻底变成只属于他的筹码。”
吴思琦脸色发白:“不用等到二十岁。只要没有上学这个身份束缚,他想什么时候带我们出去,就什么时候带。”
杨嘉怡怀里紧紧抱着画本,眼眶红红的:“好可怕……那是不是一旦失去读书机会,结局就很难改变了?”
叶静怡看着杨紫琳,眼底满是痛苦。她自己两年前因为是紫琳闺蜜被抓进来,被迫休学,一直活在这份恐惧里:“我一直都在害怕这一天落到我身上。只是张桂源暂时还没有选我,可这份威胁从来没有消失。”
刘晨琳在别墅被困八年,见过一批又一批女孩的遭遇,缓缓开口:“这就是这里的规则。读书,是我们唯一能和外界相连的通道。通道一关,我们的青春就由他随意处置。很多女孩,都还没到二十岁,就被迫陪那些中年男人应酬。”
林念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刚刚从酒局回来的她,最清楚这份代价:“我也是二十岁不到,休学之后就开始跟着他去各种局。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可反抗没有任何用处。”
杨紫琳浑身发冷,原来休学从来不是简简单单的惩罚。这是一道分水岭。跨过这道线,等待她们的,就是被当作交易筹码的命运。他现在逼她引诱范瑶瑶,等范瑶瑶也落入圈套,那么杨紫琳自己,很快就会被带去接客。
地下室里,陈奕恒听完她们的对话,心底一片死寂。残酷的规则赤裸裸摆在眼前,可他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到。
围墙外面,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望着别墅的窗户。
左奇函低声:“紫琳看透了。休学就是剥夺她们最后的保护,不到二十岁,就会被带去应酬。”
王橹杰沉声道:“张桂源步步为营,先是拿掉学籍,再挑选人当作人情筹码。”
玄关处,张桂源将外套挂好,刚刚她们的交谈,全都落入他耳中。他缓步转过身,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杨紫琳。
“看来,你已经弄懂这里的规矩了。”他淡淡开口,“现在,想好要不要按我说的,去联系范瑶瑶了吗?”
杨紫琳抬起头,心脏狂跳。两条路摆在眼前,每一条都是深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杨紫琳身上。客厅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桂源站在那里,静静等着她的答复,从容又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杨紫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脑海里交替闪过两张画面:一张是范瑶瑶告白那天,站在花海灯牌中央,明亮耀眼的笑脸;另一张是林念、周挽描述的酒局,满是烟雾与轻浮打量的目光。
答应,就要亲手把最好的闺蜜拖进这座牢笼,毁掉范瑶瑶本该光明灿烂的人生。
拒绝,等待自己的就是不到二十岁就要踏入的应酬局,坠入林念那样的命运。
她喉咙发紧,声音微微发颤:“我……我能不能换一件事做。不要让我去找范瑶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张桂源轻轻嗤了一声,没有半点退让:“没有替换的选项。这是给你的机会。把范瑶瑶带过来,你暂时不用去应酬。若是不肯,那明天晚上,我就带你去酒局,亲自体验周挽、林念经历过的场面。”
吴思琦身子一颤,下意识想开口,被严思琪一把拉住。不能插话,一旦插手只会加重惩罚。
叶静怡眼眶泛红,却只能死死抿住嘴唇,无能为力。她太清楚张桂源说到做到。
刘晨琳垂着眼,八年的囚禁早已让她明白,求情在张桂源面前毫无意义。
杨紫琳猛地闭了闭眼,眼泪终于滑落:“所以,要么骗范瑶瑶进来,要么我自己去接客,是吗?”
“没错。”张桂源语气平淡,“给你一晚的时间好好斟酌。明天一早,告诉我你的决定。”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二楼书房。脚步声渐渐远去,客厅紧绷的气氛依旧没有松下来。
等楼上彻底安静,周挽才小声开口:“紫琳……他不会心软的。”
陈思罕低声道:“两个选择,没有一个是好结局。”
杨嘉怡抱紧画本,小声啜泣:“不想紫琳姐姐去那种地方,也不想范瑶瑶姐姐被抓进来……”
地下室,陈奕恒靠在冰冷墙壁上,听完这番对话,心底一片沉重。两难的抉择压在杨紫琳身上,无论怎么选,都会有人受伤。
围墙之外,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依旧守在暗处。
左奇函低声:“张桂源给了她一夜考虑时间。两个选项全是陷阱。”
王橹杰缓缓叹气:“今晚对紫琳来说,注定是无眠的一夜。”
杨紫琳缓缓转过身,独自走向自己的房间。沉重的抉择压在她肩头,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天光微弱地漫进别墅,一夜无眠的煎熬终于熬到清晨。
杨紫琳眼底布满红血丝,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她和范瑶瑶的合照。她反复翻看,心脏像被刀一下下割着,却没有别的选择。拒绝的代价,就是当晚被带去那个令人恐惧的酒局。
她拨通了范瑶瑶的电话,努力稳住声音,装作一切如常。
“瑶瑶,有空吗?我这边有个地方,想带你过来散心。最近我遇到很多烦心事,想和你单独聊聊。”
电话那头的范瑶瑶,刚刚经历告白被拒,心情本就低落。她信任杨紫琳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没有半点防备。
“好呀,紫琳。我正好心里闷得慌,去找你。”
挂断电话,杨紫琳垂下手,眼泪无声砸落在地板上。她亲手发出了邀约,亲手把耀眼的、本该拥有无限光明未来的全县校花,引向这座囚笼。
别墅客厅里,众人静静看着她打电话,所有人都沉默。
叶静怡攥紧手心,心疼得快要窒息,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监控就在角落。
刘晨琳淡淡闭上眼,八年里,她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引诱,每一次都是利用信任。
周挽、陈思罕、吴思琪全都低着头。他们清楚,紫琳是被逼的,可悲剧依旧要发生。
杨嘉怡抱紧画本,眼泪在眼眶打转,不敢出声。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范瑶瑶背着书包,一身干净的校服,眉眼依旧漂亮灵动,推门走进别墅。
“紫琳!这里是哪里呀?环境还挺安静……”
话音戛然而止。
范瑶瑶目光扫过客厅里沉默、面色愁苦的女孩们,空气里压抑的气息让她莫名心头一紧。紧接着,她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张桂源。
男人缓缓走下来,目光落在范瑶瑶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欢迎你,范瑶瑶。我听紫琳提起你很久了。”
范瑶瑶下意识后退半步,转头看向身旁的杨紫琳,眼里满是错愕与不解:“紫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紫琳不敢直视闺蜜的眼睛,喉咙哽咽,说不出一句话。她做到了,按照张桂源的要求,把范瑶瑶拐进了别墅。
地下室,陈奕恒听见范瑶瑶的声音,浑身一震。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围墙外面,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看见范瑶瑶走进别墅大门,铁门随后重重关上。
左奇函低声:“她进去了。紫琳按照张桂源的吩咐,把范瑶瑶带进去了。”
王橹杰声音沉重:“一旦铁门关上,范瑶瑶就很难再离开。”
张桂源看向僵在原地的范瑶瑶,缓缓开口:“紫琳和我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没关系,以后你可以留在这里,慢慢休息。”
范瑶瑶猛地转头看向杨紫琳,声音发颤:“紫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范瑶瑶被保镖拦在铁门跟前,挣扎的动作慢慢僵住。客厅里的林瑶,还有周挽、陈思罕、吴思琦、杨嘉怡几人看着这一幕,全都怕得要死,大气不敢喘。
原本别墅里就有一群被困的女孩,如今范瑶瑶一进来,牢笼之中,又多了一个。
张桂源抬了抬手,示意保镖退开,把范瑶瑶放开。
保镖应声侧身,松开了拦着她的手臂。范瑶瑶踉跄后退两步,虽然不再被人禁锢身体,可那扇厚重的铁门依旧紧锁,她根本逃不出去。
“我放开你,不代表你可以离开。”张桂源语气平淡,目光落在范瑶瑶身上,“给你自由走动的余地,你好好看看身边这些人。”
范瑶瑶慌乱地环顾客厅,视线扫过每一个女孩。林瑶浑身紧绷,眼神里满是恐惧,死死抿着嘴。周挽、吴思琦脸色惨白,杨嘉怡抱紧怀里的画本,把头埋得很低。刘晨琳沉静地站在一旁,八年的囚禁,早已习惯这样新增同伴的场面。叶静怡也红着眼,心疼范瑶瑶,却不敢上前多说半句。
杨紫琳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往下掉。她看着刚刚还鲜活耀眼的闺蜜,如今被困在这座别墅,心里满是愧疚。她按照张桂源的要求完成了任务,换来暂时不用去应酬的许诺,可代价,是毁掉范瑶瑶的人生。
张桂源侧头看向杨紫琳:“你做得不错。按照约定,暂时不会安排你去酒局。”
这句话落在众人耳中,更让人心里发凉。紫琳的喘息之机,是用范瑶瑶的自由换来的。
范瑶瑶摇着头,不肯接受眼前的现实:“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只是告白失败而已,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因为你足够漂亮聪明,”张桂源淡淡开口,“你会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和她们一样。”
地下室里,陈奕恒听完所有对话,心底一片悲凉。又一个鲜活的女孩坠入这座囚笼。
围墙外面,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望着紧闭的别墅大门。
左奇函低声:“保镖放开范瑶瑶了,但她依旧逃不掉。别墅里,又多了一个被困住的女孩。”
王橹杰沉声:“张桂源的目的达成了。紫琳暂时安全,但范瑶瑶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林瑶小声挨着周挽,用气音说道:“又多一个……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满室死寂。
杨紫琳再也绷不住所有积压的委屈与崩溃,抬头死死看着愣住的范瑶瑶,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声音破碎又嘶哑,字字泣血。
“瑶瑶,你别怪我。我和你一模一样,也是被拐来的!”
她胸口剧烈起伏,道出自己最不堪、最疼痛的真相。
“当初是叶静怡骗我进来的!
而我的亲生父亲,只为了区区九万块钱,就亲手把我卖给了张桂源!”
九万。
廉价、卑微、轻贱到极致的价格。
范瑶瑶浑身猛的一僵,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紫琳哽咽着,把藏了数年的恐惧全盘托出,字字都是血泪:
“我那时候被骗进来之后,他就直接停了我的学。
我那时候就被告知——等我彻底被骗进来、彻底没有利用价值之后,我就要被带去接客。”
“我一直活在这个恐惧里,活了这么久!”
她转头看向身旁浑身发抖、满脸愧疚的叶静怡,又看向眼前茫然绝望的范瑶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今天骗你来,不是我坏。
是我走的就是这条老路!
我爸九万卖掉我,闺蜜骗我进来,我差点走上应酬的路。
现在我不骗你,今晚下场的就是我!”
客厅里所有人瞬间屏息。
林瑶吓得浑身发紧,死死攥着衣角,脸色惨白。
周挽、吴思琦、严思琪几人眼底尽数翻起悲凉,太懂这种宿命了。
年纪最小的杨嘉怡咬着嘴唇,红了眼眶,止不住发抖。
叶静怡垂着头,泪水无声滑落。
当年她也是被胁迫,骗了最好的朋友,让杨紫琳落入九万块被贩卖、随时要接客的绝境,这是她两年来最大的心病。
一旁的张桂源静静立着,神色淡漠,仿佛九万卖掉一个女孩、逼女孩互相欺骗、逼未成年应酬,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交易。
范瑶瑶站在原地,彻底崩溃。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无辜遭殃、被闺蜜背叛。
可现在她才彻底明白——
这是一条闭环的地狱锁链。
被家人贱卖、被闺蜜诱骗、被困休学、最后沦为应酬工具。
杨紫琳走过的路,现在,轮到她走了。
地下室里的陈奕恒心口骤沉,指尖死死掐进掌心。九万的售价,肮脏的交易,提前注定的黑暗结局,压得人喘不过气。
墙外三人彻底沉默。
左奇函低声颤道:“原来紫琳一直活在‘被骗完就要接客’的恐惧里……她也是受害者。”
王橹杰嗓音沉重:“九万,就卖掉了女儿一辈子。”
范瑶瑶望着哭到脱力的杨紫琳,终于懂了所有的身不由己,绝望彻底淹埋了她。
杨紫琳抹掉脸上的泪水,转头环顾一圈客厅里所有女孩,声音沙哑地告诉范瑶瑶这个残酷的规则。
“这间屋子里的女孩子,只要被带到这里来,没有一个还能继续上学的。全部都会被办理休学。”
范瑶瑶错愕地扫视周围的一张张面孔。林瑶、周挽、陈思罕、吴思琪、杨嘉怡,还有叶静怡、刘晨琳、林念,所有人都失去了校园的身份。
“为什么……全部都要休学?”范瑶瑶声音发颤。
“上学,是我们唯一和外面世界相连的通道。”周挽轻轻开口,“一旦学籍被停掉,外面的老师、同学就会慢慢遗忘我们。没有人会持续追查我们去了哪里。我们就彻底断掉退路,完完全全落在张桂源手里。”
吴思琦脸色发白,低声补充:“只要还有学籍在,他就要维持体面,不敢随心所欲带我们去酒局应酬。休学之后,那层伪装就不用留了。”
杨嘉怡抱着画本,小声说道:“我进来没多久,就被办了休学。我再也不能回学校画画了。”
叶静怡垂下眼眸,她被困两年,早已远离校园:“当初我被骗进来之后,没过多久,学校那边就收到了休学申请。外面的人只以为我身体不好在家休养,没有人知道我被关在这里。”
刘晨琳在别墅待了八年,平静地诉说着早已见惯的事实:“每一个新来的女孩,第一步就是休学。这是固定的流程。没有学籍,没有外界身份,我们就变成他可以随意调动的筹码。林念、周挽,都是休学之后,被带去应酬。”
杨紫琳看向范瑶瑶,眼底满是悲凉:“现在你进来了,很快,你的休学手续也会办好。你本来前途明亮,成绩好,是全县校花,可从踏入这扇门开始,你的学生身份,很快就会消失。”
范瑶瑶浑身冰冷,脚步踉跄后退。她想到自己的校园、同学,还有没能圆满的那份少年心意,心口一阵剧痛。
站在楼梯旁的张桂源淡淡开口,确认了她们所说的一切:“没错。留在别墅里的人,不需要上学。外面的世界,和你们无关。”
地下室的陈奕恒静静听着,心底一片死寂。休学,是困住这些女孩的第一道枷锁。
围墙外面,左奇函低声:“所有女孩全部休学,切断和外界的联系,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异常。”
王橹杰缓缓点头:“这就是张桂源的计划,先抹去她们学生的身份,再把她们当成交易筹码。”
范瑶瑶呆呆站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原本鲜活灿烂的青春,在踏入这座别墅的这一刻,就已经开始被剥夺。
巨大的冲击砸得范瑶瑶浑身脱力,她站不稳,踉跄着扶住旁边的墙壁,眼泪疯了一样往下掉。
她终于懂了所有不对劲。
懂了父亲每次深夜应酬不归,懂了他出手阔绰的来路,懂了他在外面所谓的“生意人脉”到底是什么肮脏交易。
张桂源懒得再耗时间,语气冰冷催促:“你手机里应该存着你父亲平时应酬、私下玩乐的照片和记录吧?全部交出来。”
范瑶瑶浑身颤抖,指尖冰凉地摸出手机。
她原本存着很多家人合照、父亲体面儒雅的生活照,还有无意间拍到的、父亲在外酒局的隐秘照片——以前她只当是正常生意聚餐,现在回看,每一张都刺眼恶心。
那些昏暗酒局、暧昧的场面、父亲轻浮的姿态、对着年轻女孩举杯嬉笑的模样……
全部铁证如山。
她咬着牙,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把所有照片、聊天记录、应酬文章式的动态记录,全部转发交给了张桂源。
这一刻,别墅里所有女孩同步看清了所有真相。
林念看着屏幕里熟悉的酒局背景、看着那张对着自己居高临下笑着的男人侧脸,浑身生理性反胃,眼泪直直坠落:“就是他……就是这个男人,那晚一直灌我酒,说各种轻浮油腻的话。”
在场所有人彻底同步知情。
周挽脸色惨白,喃喃发抖:“原来……范瑶瑶的爸爸,真的是这种老好色的人。”
吴思琦心口发寒:“他靠着这种龌龊交易铺路赚钱,消遣、糟蹋我们这种未成年女孩,赚的全是脏钱。”
杨嘉怡小脸煞白,紧紧抱着画本,彻底不敢相信:“看着那么正经的叔叔……怎么会这样……”
叶静怡看着崩溃瘫软的范瑶瑶,满心酸涩。她失去的是自由,可范瑶瑶是信仰崩塌。
刘晨琳眸光沉沉,看透了所有肮脏:“人前体面商人,人后好色成性。他在酒局消费别人的尊严,现在代价落到自己女儿身上,一点都不冤。”
杨紫琳站在一旁,彻底替闺蜜心如死灰。
她当初是被父亲廉价卖掉。
而范瑶瑶更惨烈——
她崇拜、信任、依赖的父亲,本身就是践踏同类的施暴者。
他玩遍酒局、好色纵欲,靠着糟蹋女孩赚钱铺路,最后亲手把亲生女儿推进同一个地狱。
范瑶瑶看着那些照片,彻底撕碎了从小到大对父亲所有的滤镜。
体面、温柔、顾家、成功的父亲形象。
碎得干干净净。
她失声崩溃大哭,声音嘶哑破碎: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
“他在外面对别人这样……现在还要卖掉我……”
“他根本不是好人……他就是个老好色的混蛋……”
全屋死寂。
所有女孩彻底确认——
范瑶瑶的父亲,就是常年混迹这种肮脏酒局、贪恋年轻女孩、靠着灰色交易牟利的好色之徒。
张桂源翻完所有证据,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有这些东西,跟你父亲谈价格,就更好说了。”
“他玩弄、消费我们的人这么久。”
“现在,该用他最宝贝的女儿,抵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