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左奇函、杨博文、张函瑞如约驱车来到半山宅邸。提前和张桂源报备过,门口安保核验过后,才放行三人进入院内。
客厅落地窗透进明亮日光,陈奕恒早早在客厅等候。一看见三人进门,紧绷多日的情绪稍稍松动,起身迎上去。
四个人围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聊着陈家资金到账情况,又小心叮嘱陈奕恒平日在宅子里的注意事项。他们心里清楚客厅属于监控覆盖区域,不敢说太过激烈的话,只能隐晦地提醒。
书房内,张桂源坐在宽大的屏幕前,多画面监控窗口整齐排布。客厅的画面清晰地传输过来,他静静看着陈奕恒和朋友们说话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情绪沉沉。
会面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临走前,左奇函悄悄拍了拍陈奕恒的胳膊,压低声音:“有事一定联系我们。”
三人道别离开,院子里的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
客人一走,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陈奕恒独自收拾茶几上的水杯,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张桂源回来了。
他刚送完客人,径直走进客厅,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陈奕恒听见动静,下意识停下动作,转身看向他。
“他们聊了很久。”张桂源目光落在陈奕恒身上,一步步走近,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就是问问近况。”陈奕恒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心里莫名紧张。
张桂源没有继续追问,在宽大的主沙发坐下,抬眼看向站在原地的陈奕恒,淡淡开口:“过来。”
陈奕恒迟疑着慢慢走上前,停在沙发前一米处:“怎么了?”
“坐到我腿上。”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陈奕恒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吓得往后顿了一下。他完全没料到张桂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什么?”陈奕恒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过来,坐我腿上。”张桂源重复一遍,语调依旧平静,可那股强烈的占有感扑面而来,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没有半点玩笑意味,“这里没有外人。”
陈奕恒手足无措地攥紧手指,脸颊一点点泛热,窘迫又惶恐。客厅的监控镜头就在吊顶角落,无声对着他们。他想拒绝,可脑海里立刻浮现那份签好的协议,陈家的危机,所有筹码都捏在张桂源手里。
“我……我可以坐在旁边沙发。”陈奕恒艰难开口,试着委婉推脱。
张桂源眉梢微敛,语气冷了几分:“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奕恒。”
压迫感层层压过来。陈奕恒呼吸放得很轻,心底慌乱得厉害,双腿像灌了铅。犹豫许久,他只能慢慢挪过去,小心翼翼侧着身子,极拘谨地轻轻落在张桂源腿边,不敢完全靠上去,身体绷得笔直,随时准备起身。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后背紧绷,视线不敢往下看,心脏狂跳不止,吓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张桂源伸手,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温热的触感贴上来,陈奕恒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那只手臂轻轻固定住。
“别躲。”张桂源的气息落在他耳侧,低沉沙哑,“签了协议,你是我的。这点亲近,不算过分。”
陈奕恒睫毛不住颤动,垂着眼,不敢回话,浑身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吊顶的监控镜头静静记录下客厅里的一切。
张桂源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衣料,低声开口:“你看,监控都在看着。在这里,你所有的样子,只有我能看见。”
陈奕恒听见这话,心底寒意翻涌,窘迫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他被困在对方怀里,无处可逃。
腰上那只手臂不算用力,却像一道牢固的枷锁,牢牢圈住他,让他没法再往后挪半寸。陈奕恒浑身僵硬,脊背绷得笔直,连肩膀都不敢放松,视线死死盯着远处的落地窗外,不敢侧头去看身侧的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头顶吊顶的监控镜头静静俯瞰客厅,将这一幕完整收录。
张桂源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缓慢地轻轻摩挲着他腰侧,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温热的气息扫过陈奕恒的耳廓。
“这么怕我?”张桂源低声发问,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点玩味,“刚刚和你朋友聊天的时候,你放松得多。”
陈奕恒喉结艰难滚动,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张桂源微微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两人距离更近,“他们是外人,我是和你定下匹配协议的人。你本该习惯和我相处。”
“协议只说了,必要场合配合应酬,没有说……要这样。”陈奕恒咬着下唇,鼓起勇气小声反驳。
他心里清楚,协议白纸黑字摆在书房,没有任何一条写着这类亲密要求。这是张桂源额外的要求,是他浓烈占有欲的宣泄。
张桂源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落在陈奕恒耳边,听得他浑身发麻。
“协议写的是底线。”张桂源的指尖移到他的小臂,轻轻捏住,“交易保住陈家,换你留在这座房子里。留在我身边,就意味着要接受我想要的亲近。奕恒,别跟我抠字眼。”
陈奕恒指尖攥得紧紧的,手心沁出冷汗。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协议是最低约束,张桂源可以不断提出新的要求,而他没有太多反抗的资本。
“我只是不习惯。”陈奕恒垂下长长的睫毛,眼底蒙上一层委屈和惶恐,“能不能……先放开我?”
“别急。”张桂源没有松手,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细细打量他慌乱无措的模样,“我很少这样要求别人。愿意让你待在我怀里,是我给你的优待。”
优待。陈奕恒只觉得讽刺。这种被禁锢、被监视,被迫承受亲密接触的“优待”,他一点都不想要。
“如果我一直不习惯呢?”陈奕恒小声问。
张桂源抬眼,目光冷了几分:“那你学着适应。我不喜欢我的人对我处处抗拒。”
他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陈奕恒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看向自己。陈奕恒被迫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想要避开视线。
“看着我。”张桂源轻声命令。
陈奕恒只能硬着头皮,勉强抬眼。
“你记住,”张桂源一字一顿,缓慢开口,“在这栋房子里,你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可以见你的朋友。但不要忘了,你是我换来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之内,不要试着持续抵触我。”
陈奕恒的鼻尖微微发酸,恐惧和无力层层包裹住他。他被困在张桂源腿上,客厅的监控无声记录,他连大幅度挣扎都不敢。一旦惹恼对方,陈家的资金随时可能出现变数。
“我知道了。”陈奕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
张桂源见他服软,环在腰上的手臂稍稍松了一点,却依旧没有放开。
“很好。”他的语气缓和少许,“不用一直这么紧绷。不用害怕,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为难你。”
陈奕恒没有应声,目光重新飘向窗外郁郁葱葱的山林,心里一片荒芜。
片刻之后,张桂源才缓缓松开手。
“起来吧。”
陈奕恒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撑着沙发,飞快从他腿上站起身,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胸口还在起伏,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他垂着头,不敢看张桂源。
张桂源靠在沙发上,目光追着他的身影,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占有。
“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回房间休息。记住,走出卧室,所有地方都有监控。”
陈奕恒轻轻点头,没有多说,转身快步走上楼梯,逃回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才靠着门板,长长地喘出一口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四人小群。
陈奕恒:刚刚……他让我坐到他腿上。
左奇函:??他做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杨博文:他在试探你的底线,一步步突破边界。之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要单独和他在客厅这类监控区域独处。
张函瑞:回到卧室就安全了,先平复情绪,不要和他硬碰硬。
陈奕恒盯着屏幕,指尖冰凉。他隐隐意识到,这仅仅只是开始。张桂源会不断试探他的底线,一点点蚕食他所有的抗拒。
陈奕恒在卧室待了许久,靠在门板上慢慢平复慌乱的情绪。直到佣人上楼敲门,通知晚餐备好,他才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推开房门。
二楼走廊的监控镜头静静对着他,陈奕恒下意识收敛神态,缓步走下旋转楼梯。
餐厅的暖灯依旧低垂,长长的实木餐桌,依旧只有两份餐具。张桂源已经坐在主位,指尖捏着水杯,安静等着他。
陈奕恒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刻意和对方保持距离。佣人安静上菜,菜品丰盛,可陈奕恒看着餐盘,半点胃口都没有。
用餐刚开始,两人依旧沉默,只有刀叉碰撞的细微声响。
陈奕恒低头小口进食,尽量不去看对面的人。他心里还记着下午客厅那一幕,浑身依旧绷着警惕。
忽然,一只手越过餐桌,缓缓伸了过来。
温热的指尖轻轻覆在了陈奕恒放在桌沿的手背上。
陈奕恒猛地一颤,握着叉子的手几乎脱手,下意识想要缩回手。
“别动。”张桂源低沉的声音响起,力度轻轻压住他的手背,不让他抽走,“吃饭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陈奕恒的心跳骤然加速,抬眼看向张桂源,眼底藏着慌乱。餐厅吊顶的监控镜头正对着餐桌,他们所有动作都被记录下来。
“张总……”陈奕恒声音微哑,试着轻轻挣了挣。
“叫我桂源。”张桂源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缓慢,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私下在家,不用这么生分。”
陈奕恒抿紧嘴唇,不愿意改口,也不敢用力挣扎。他清楚,一旦激烈反抗,很容易激怒对方。陈家的资金刚刚落地,他赌不起。
“好好吃饭。”张桂源没有强迫他立刻称呼,只是手指依旧贴在他手背上,“下午你躲得太快。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一点,没有别的恶意。”
“我只是不习惯。”陈奕恒低声回答,视线落在餐盘里,不敢和他对视。
“那就慢慢习惯。”张桂源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我们要一起生活很久。肢体上的接触,以后会越来越多。”
陈奕恒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今天只是坐在腿上、触碰手背,那之后呢?他不敢往下想。
“在外面应酬的时候,我可以配合你演戏。但私下在家,能不能……少一点这样的接触?”陈奕恒鼓起勇气尝试商量。
张桂源轻轻勾了勾唇角,笑意很浅,没什么温度:“应酬是演给外人看的。私下,是我想要的。奕恒,别想着划分得那么清楚。”
他的指尖顺着陈奕恒的手背,慢慢滑到手腕,轻轻扣住。
“你看,监控都拍着。”张桂源抬眼,扫了一眼墙角的镜头,又落回陈奕恒,“只有我能看见这些画面,属于我们两个人。”
这句话让陈奕恒浑身发冷。
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在张桂源眼里,不是监视工具,反而像是珍藏他们之间相处画面的载体。强烈的占有欲藏在冷静的外表之下,一点点突破他的边界。
陈奕恒不再说话,任由对方扣着自己的手腕,勉强把盘中食物小口咽下,味同嚼蜡。
过了片刻,张桂源才缓缓松开手,收回手臂,拿起餐巾擦了擦指尖。
“吃完之后,陪我在客厅坐一会儿。”张桂源淡淡吩咐。
陈奕恒心头一紧,低声应下:“好。”
晚餐结束,佣人上前收拾餐具。陈奕恒跟着张桂源走到客厅,刚刚下午那片区域,吊顶的镜头依旧安静俯瞰整个空间。
客厅的落地灯柔和地铺开一片光晕,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张桂源在主沙发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过来,坐这里。”
陈奕恒脚步迟疑,慢慢走到沙发边,拘谨地挨着沙发边缘坐下,刻意留出一点空隙,身体下意识往外侧靠。
张桂源拿起手边的平板,点开监控后台,屏幕上立刻弹出多格画面,覆盖着客厅、走廊、楼梯。
“看一看。”他把平板转向陈奕恒,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刚才晚餐时,餐桌边两人的画面,“这里存着家里所有公共区域的录像。”
陈奕恒目光落在屏幕上,看见自己刚才紧绷的侧脸,还有张桂源伸手扣住他手腕的那一幕。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陈奕恒声音很轻。
“让你清楚,在这房子里,没有什么能瞒得住我。”张桂源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切换到下午的录像,画面正是陈奕恒被迫坐在他腿上的片段,“你看,你当时有多害怕,我全都看见了。”
陈奕恒瞳孔一缩,慌忙移开视线,不想再看那一段画面,耳尖发烫,窘迫又惶恐。
“每一段录像都会加密保存,不会外泄。”张桂源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里陈奕恒的身影,“这些画面,只属于我一个人。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能随时回看。”
陈奕恒攥紧手心,指尖冰凉。他终于明白,监控不只是用来防止他逃走,张桂源享受这样将他的一举一动收藏起来的感觉。是刻在骨子里的占有。
“你可以随时删掉吗?”陈奕恒小声问。
“要不要删,由我决定。”张桂源侧过头看向他,距离很近,气息落在陈奕恒的额前,“只要你不惹我生气,这些录像就会好好存着。但如果你让我失望,我可以拿它做别的选择。”
没有直白的威胁,可这句话压得陈奕恒胸口发闷。录像变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另一把枷锁。
“我没有什么可以瞒着你的。”陈奕恒低声说道。
“最好是这样。”张桂源收回平板,指尖继续滑动,切到白天左奇函三人来访的画面,“你和你朋友的对话,我也看完了。你们在担心我,在商量怎么保护你。”
陈奕恒心头一震。他们当时刻意说话小心,没想到依旧全部被记录下来。
“我们只是担心我的情况。”
“我知道。”张桂源神色平静,“我不禁止他们过来,但你要记得,他们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录下来。下次你们过来谈话,斟酌好要说的内容。”
陈奕恒沉默,找不到话反驳。
张桂源放下平板,伸手,掌心贴在陈奕恒的后颈,轻轻捏住,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奕恒,不要总想着和我对抗。顺从一点,日子会轻松很多。”
陈奕恒的肩膀微微发抖,睫毛不停颤动。他不敢大幅度躲闪,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对方的手掌停在颈后。
“我……我知道了。”
张桂源看着他隐忍的模样,满意地收回手。
“时间不早,你可以回房间了。记住,卧室是你唯一不用被镜头盯着的地方。出了那扇门,你的一切都在我眼底。”
陈奕恒如蒙大赦,微微颔首,起身快步走向楼梯。踏上台阶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吊顶的镜头一直跟随着他的身影。
回到卧室,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一切。陈奕恒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眶有点发酸。
他拿起手机,把刚刚看监控回放这件事发到群里。
陈奕恒:他带我看监控回放,下午、晚饭的画面全都存着,连我们和朋友见面聊天的录像也有。
左奇函:太病态了,他居然还主动给你看!
杨博文:录像算是他手里的筹码。以后在客厅、走廊这些公共区域,千万不要聊敏感内容。重要的事,只能在卧室关上门再说。
张函瑞:别硬扛,情绪如果撑不住,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陈奕恒看着消息,无力感席卷全身。
协议、监控、不断越界的肢体接触,这座半山宅邸,早已变成一座华丽的牢笼。1
[发呆] 看的好投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