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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宗门全员吃席,假死药惹大祸

死对头吞我骨灰,我找他太爷告状

  “小师妹当地府判官去了!”

  陆清霜这一嗓门,把死气沉沉的天雷宗祠堂震得房梁灰直往下掉。

  跪在蒲团上嚎丧的几个老家伙,哭到一半卡了壳,齐刷刷扬起脖子。刚才还满地找帕子擦鼻涕的几人互相递了个眼神,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供桌后头,二师兄顾言把算盘往腰带里一塞,一把扯掉头上的白麻布,直接把丧服袖子撸到了胳膊肘。

  “我就说咱家这棵独苗命不该绝!”顾言搓着手,指节掰得咔咔响。“判官!那是拿笔管生死的铁饭碗!咱天雷宗这回算是把关系网铺到阴曹地府去了。这要是操作得当,往后几百年的宗门风水还愁不旺?”

  角落里,三师弟药罐子掏了掏耳朵,手里的半截哭丧棒往地上一扔。四师妹手里那块带着辣根的生姜也放下了。

  顾言一手拽过一个,把两人拖到柱子后头,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师妹在那边孤立无援,咱做娘家人的,不得下去实地考察一下办公环境?顺便,把宗门这几年的分红账目给她汇过去。”

  老四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半步。“二师兄,阴阳相隔,咱怎么去?当场抹脖子吗?”

  “没出息!”顾言拍了下老四的脑门,转头盯住老三。“你上回捣鼓那个龟息九转散,还有存货没?”

  老三赶紧把腰间的药葫芦捂死。“那可是假死药,药劲冲得很。吃一口,魂魄离体三个时辰,肉身全靠一口生气吊着。时辰一过魂还没回来,人就真成一滩烂泥了。”

  “要的就是这个劲儿!”顾言劈手把葫芦夺过来,拔开木塞,往手心里倒出三粒绿油油的丹药。

  一股烂菜叶发酵的酸臭味直冲脑门。

  顾言眉头都不皱,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嚼得嘎嘣作响。接着一手捏着老三的下巴,一手按住老四的脖子,强行一人塞了一颗。

  “走!跟哥下基层视察去!”

  药效比想的还猛。三个活宝连蒲团都没走到,双腿一蹬,齐刷刷倒在地上。旁边那三口预备好的上好金丝楠木副棺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黄泉路,雾气浓得像能拧出水。

  奈何桥头的鬼差正甩着鞭子维持秩序,忽然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三个魂体手拉着手,大摇大摆穿过浓雾,溜达着上了桥。走在最前头的顾言不知从哪摸出条两丈长的红布,往老三老四手里一塞,强行扯开。

  上头金漆大字写着:“热烈庆祝天雷宗青夭首席荣任地府判官!”

  顾言一边走,一边冲着排队的鬼魂抱拳。“借过借过,上面派下来探亲的,家里有人!”

  负责灌汤的老婆婆手一抖,木勺差点栽进锅里。

  “干什么的!扰乱轮回秩序,拿下!”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差提着锁链冲上来。

  顾言脚下生根,半点没躲,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头顶的红布。“认字没?我们是新任第七执笔副判官的娘家人,耽误了我们汇报工作,你们担待得起?”

  鬼差们脚下急刹车,互相看了一眼。刚才那个把孟婆汤熬出奶香味的姑奶奶,转头就被阎王提拔成了判官。这关系户谁敢惹?

  一炷香后,阴律司大殿。

  青夭整个人快被小山高的公文埋了。生前卷修炼,死了还要在案桌前批卷宗,毛笔尖上的朱砂都快被她戳得劈叉了。

  刚把一份替死鬼伸冤的文书拍在桌上,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师妹!”

  青夭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顿住,抬起头。

  顾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来,身后跟着灰头土脸的老三和老四。那俩鬼差像跟班似的站在门外,没敢进。

  “你们三个……”青夭脑子发懵,第一反应是去翻手边的生死簿副册。

  字迹分明显示这仨活宝阳寿长着呢。

  “别翻了,吃假死药下来的。”顾言大喇喇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泛着黄光的冥钞,在桌上拍得啪啪作响。“三十万两纯金冥钞汇票。上面刚给你烧的。师兄给你送来当零花钱。”

  青夭深吸一口气,盯着那堆汇票看了两秒,再看顾言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

  “你们疯了!”她“啪”地把判官笔重重搁在砚台上,墨汁溅了顾言一脸。“那是龟息九转假死散!药效一过,魂魄不归位,肉身直接烂成泥。你们跑地府来旅游呢!”

  她站起身,绕过书案,把手指骨节捏得咔咔响。

  “小师妹,咱不是来给你长脸的嘛。你在下面没个靠山,容易挨欺负……”老三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老娘有判官笔和万灵因果护身,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青夭懒得跟这帮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废话。抬头扫了眼墙上的漏壶,水滴快漏光了。

  再耽搁下去,这三个憨批真得排队去喝那个带奶香味的孟婆汤。

  “师兄,对不住了,回去多垫个软垫。”

  青夭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魂体里的功德金光顺着经脉全灌进腿上,一招剑崖失传已久的“流云连环步”被她生生改成了夺命连环踹。

  第一脚,一声闷响。

  顾言连叫都没叫出声,整个人像只断线的风筝,嗖地飞出阴律司大门,直接扎进鬼门关的迷雾里。

  第二脚,老三捂着屁股在半空转了三个圈。

  第三脚,老四闭上眼,主动撅起屁股挨了一下,同样化作一道流星飞出去。

  门外的两个鬼差看得直咽口水,悄悄往后挪了两步。

  人间,天雷宗后山祠堂。

  长老们平复了心情,在院子里摆开流水席。青夭当了判官,丧事也得办成喜事,连后厨的葱花都多抓了两把扔进汤里。

  众人刚端起酒杯,祠堂里传出“哐当”三声巨响。

  三口原本封好的棺材盖板,被一股大力从里面踹飞,直接砸穿祠堂窗户棂,木头渣子落进桌上的热汤里,溅起一片油星。

  院子里端着碗的人全僵住了。

  只见三个人影同时鲤鱼打挺从棺材里坐起来。

  “我的亲娘哎,小师妹这脚法,生前踢山门,死后踢屁股,力道一点没减!”顾言趴在棺材沿上,揉着肿起老高的后座,疼得直吸凉气。

  老三扶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别嚎了,能全须全尾回来就烧高香吧。”

  老四在一旁连连点头。

  院子里没人接话。三长老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两下,酒水洒了一地。

  “顾言……你们这是,结伴下黄泉一日游去了?”

  顾言爬出棺材,理了理压皱的道袍,拍去满身木屑,冲着满院子的人咧嘴一笑。

  “那可不!师妹在底下干得顺心,官服都是黑底金线绣的,威风得紧。咱们天雷宗,以后在上面下面,横着走!”1

段评

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