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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落窗炊烟起,晚膳闲谈与夜播启幕

守护程羽宇

夕阳一点点向西沉落,原本明亮金黄的日光慢慢转成温润橘红,斜斜穿过阳台护栏,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浅淡光影。风也跟着凉了几分,远处街道陆续响起下班车流的低鸣,居民区渐渐染上傍晚独有的烟火气息。程家阳台的嬉闹暂告一段落,程国栋看了眼挂钟,开口提议,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附近生鲜超市补充今晚和明日要用的食材。

程志轩把怀里已经开始犯困的乐乐交还给苏凯莉,帮她拢好身上薄外套。“爸,我跟你一起去吧,阳阳四年级,等下在家陪着弟弟妹妹,妈帮忙照看凯莉和乐乐。妮妮刚幼儿园放学,路上人多,就不带她出门了。”

苏凯莉轻轻点头:“你们放心去,家里这边有妈和国栋爸照看着,我抱着乐乐,不会有事。”

周秀兰笑着应下,转身拿好购物袋与零钱,又叮嘱程阳阳:“阳阳,你是哥哥,看好小羽毛和妮妮,不要攀爬阳台,乖乖在客厅玩,我们很快回来。”

程阳阳坐直身子,认真应声:“奶奶放心,我会看好弟弟妹妹。”

程妮妮听见要留在家,小嘴微微嘟起来,拉着程志轩的衣角,眼里带着一点舍不得。程志轩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爸爸很快就回来,还给妮妮买爱吃的草莓,乖乖在家等好不好?”

妮妮一听有草莓,立刻眼睛亮起来,乖乖点头松开手。小羽毛也抬起头,懂事地说:“爸爸爷爷路上小心。”

程志轩与程国栋换好鞋子,拎上可折叠购物袋,轻轻带上家门。楼道里安安静静,下楼之后,晚风迎面拂来,带着街边草木淡淡的清香。生鲜超市距离小区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路上,爷孙两人慢慢走着,程国栋和程志轩闲谈起来,说起阳阳最近的学习状态,还有妮妮幼儿园最近安排的亲子活动。

“阳阳四年级,功课比三年级明显重一些,他性子稳,就是遇到应用题容易粗心,有空你多帮他梳理一下解题思路。”程国栋缓步走着,语气平和。

程志轩侧头应道:“我知道,等这两天直播空档,晚上抽时间陪他复习。妮妮幼儿园那边,如果有亲子活动,我们尽量抽出时间参加,不能总缺席。”

不多时,两人走进生鲜超市。超市里灯光通亮,蔬果区摆放着新鲜的青菜、番茄、冬瓜,还有鲜嫩的排骨、鲈鱼。周秀兰之前交代过,苏凯莉产后恢复期,晚餐依旧要清淡,兼顾孩子们的口味。程国栋挑选肋排,准备炖一份排骨汤,程志轩拿了番茄、嫩豆腐、上海青,又去水果区挑选一盒新鲜草莓,还有几个苹果,顺便拿了一盒适合乐乐备用的温奶原料。

结账之后,两人提着满满一袋食材,沿着原路返程。回到家中,周秀兰已经在厨房等候,接过袋子,把食材分类取出清洗。苏凯莉抱着乐乐坐在客厅沙发,乐乐这会儿醒着,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安静看着客厅里玩耍的三个孩子。程阳阳陪着小羽毛、妮妮在软垫上玩拼图,妮妮拼错一块,程阳阳耐心帮她调整,没有不耐烦。

厨房很快响起忙碌的声响。程国栋负责剁排骨,焯水去血沫,放进砂锅小火慢炖。周秀兰清洗青菜,切好番茄,准备做番茄豆腐汤。程志轩系上围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切配菜,擦拭灶台。一家人分工默契,蒸汽慢慢从砂锅缝隙飘出来,排骨汤醇厚的香气一点点漫满整间屋子。

苏凯莉偶尔抬眼望向厨房方向,心里安稳。产后这段日子,公婆一直细心照料,志轩也尽量平衡直播工作与家庭,没有让她独自操劳。妮妮听见厨房里的香味,停下拼图,小鼻子嗅了嗅,仰起头问:“奶奶,是不是排骨汤?”

周秀兰隔着厨房门笑着回答:“对啦,马上就好,妮妮再等一会。”

临近傍晚六点半,所有菜肴全部备好。砂锅排骨汤,番茄嫩豆腐,清炒上海青,还有一份蒸蛋,口感软嫩,适合阳阳、妮妮还有小羽毛食用。程国栋把菜肴端上餐桌,周秀兰拿好儿童餐椅,帮妮妮坐好,小羽毛和程阳阳坐在一旁。苏凯莉抱着乐乐,在主位旁边落座,乐乐此刻安安静静,没有哭闹。

一家人围坐餐桌,开启晚餐闲谈。程阳阳主动说起今天学校课堂上的事情,讲到老师布置的作文题目,是写我的家人。周秀兰听得眉眼带笑,问他打算写什么内容。程阳阳想了想,说想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妹妹,写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在家陪伴妹妹乐乐。

妮妮抢着开口,叽叽喳喳讲幼儿园今天老师教的新儿歌,还当场站起来,踮着脚唱了一小段,奶声奶气,逗得满桌人都笑起来。小羽毛安静吃饭,偶尔补充一句,说起自己下午看绘本里面的小故事。程国栋夹了一块炖软的排骨,放到阳阳碗里,叮嘱他好好吃饭,写完作业也要适当活动,不要一直坐着。

苏凯莉小口喝着汤,程志轩时不时留意她的状态,帮她盛汤,把蒸蛋推到她面前。“等下吃完晚饭,我就要进书房准备开播了,今晚直播时长不会太长,大概两个多小时。家里就辛苦爸妈多照看一下,乐乐如果夜里醒,你要是累了就喊爸妈帮忙。”

苏凯莉轻轻点头:“你放心直播,我可以的。直播的时候记得戴好耳机,不用惦记外面,我们会尽量保持安静。”

晚餐慢慢结束,程志轩帮忙收拾碗筷,和程国栋一起把餐具清洗干净,放进消毒柜。天色彻底暗下来,窗外路灯点亮,暖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屋内。周秀兰把客厅的灯光调柔和,安排孩子们做睡前准备。程阳阳拿出作业本,简单预习明天的课程;妮妮洗好手脸,换上家居服,抱着小兔子玩偶坐在沙发上,听小羽毛读绘本。苏凯莉把乐乐抱回主卧,换好干净尿布,小家伙精神不错,咿咿呀呀轻声哼着。

程志轩回到书房,关上隔音门。他再次检查麦克风、摄像头,调试好直播软件,登录账号。直播间很快开启,屏幕上陆续弹出粉丝留言,大家打招呼,询问他最近近况。程志轩对着麦克风温和开口,简单和粉丝问好,说明今晚依旧是常规游戏直播,不会太久。他没有把镜头转向客厅和卧室,遵守之前的习惯,不公开家里孩子与家人画面。

书房内,游戏音效响起,程志轩专注操作,和直播间观众互动解说。门外,客厅依旧安静。周秀兰陪着妮妮,程国栋看着阳阳预习功课。苏凯莉在主卧陪伴乐乐,小家伙玩了一会儿,慢慢困意上来,呼吸变得平缓,渐渐睡熟。苏凯莉轻手轻脚把乐乐放进婴儿小床,走出主卧,来到客厅,低声问公婆要不要休息。

周秀兰摇头,轻声说:“我们再等一会,等志轩下播。你要是累,就先回房躺着,不用硬撑。”

程阳阳预习完毕,把课本收好,安静坐到沙发,没有大声喧哗,知道爸爸正在直播,不能制造噪音。妮妮听着绘本,眼皮慢慢沉下来,靠在周秀兰肩头打起瞌睡。小羽毛帮奶奶把妮妮扶稳,动作轻缓。

时间缓缓流逝,书房里直播还在继续。窗外夜色更深,居民区大部分人家灯火陆续熄灭,只剩下零星窗灯。程家屋内,安静温柔,所有人都在默默配合,守护这场晚间直播,也守护这个家平稳温馨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