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事件之后,沈念安变得更加警惕了。
她不再把贵重物品留在桌肚里,水杯每次都随身携带,课间离开座位的时候也会把重要的东西收进书包。她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她低估了苏玉菲的手段。
苏玉菲很聪明。
她不做那些容易被抓到把柄的事,而是用一种更隐蔽、更诛心的方式,离间。
周二中午,沈念安从食堂回到教室,发现周雨桐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了?”沈念安问。
周雨桐犹豫了一下,把她拉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听到苏玉菲在跟别人聊天,说你……”
“说我什么?”
“说你是靠林星澈罩着才能在班里站稳脚跟的,还说你自己其实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个跟屁虫。”
沈念安听完,沉默了几秒。
“还有吗?”
“她还说,林星澈对你那么好,是因为你缠着她不放,林星澈其实烦得很,只是不好意思拒绝你。”
沈念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知道这是苏玉菲在挑拨离间。她知道这些话都是假的。但当她听到“林星澈其实烦得很”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你别往心里去啊,”周雨桐拍了拍她的肩膀,“苏玉菲那张嘴,大家都知道是什么货色。”
“我知道,”沈念安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但她心里有事。
那天下午,沈念安变得格外安静。她照常听课,照常做笔记,照常跟林星澈说话,但林星澈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放学的时候,林星澈拦住她:“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啊。”沈念安笑了笑。
“你笑得很假。”
沈念安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星澈盯着她,目光认真:“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沈念安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告诉她一切卡片、谣言、那些被翻乱的东西和被撕掉的笔记。但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林星澈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追问,但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越来越糟。
苏玉菲的谣言像病毒一样在班级里蔓延。有人说沈念安抄袭林星澈的作业,有人说沈念安巴结林星澈是为了蹭她的光环,甚至有人说沈念安在背后说林星澈的坏话。
沈念安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看她的眼神变了。有些人开始刻意疏远她,有些人会在她经过的时候窃窃私语。
她没有解释。
因为她知道,解释没有用。谣言这种东西,信的人不需要证据,不信的人也不需要澄清。
但最难熬的不是别人的眼光,而是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
她真的配得上林星澈对她的好吗?
她是不是真的在拖累林星澈?
如果没有她,林星澈会不会过得更好?
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怎么拔都拔不完。
周五晚上,沈念安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桌上那朵假玫瑰花发呆。
她伸手摸了摸花瓣,想起林星澈送花时说的话,“代表我们的关系,和我对你的爱。”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林星澈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三个字:“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震了一下:“没睡。怎么了?”
沈念安看着那两个字,突然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晚安。”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语音。
沈念安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林星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沙哑,却很温柔:“晚安,沈念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一直在。”
沈念安听完那条语音,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可能是因为委屈,可能是因为感动,也可能只是因为那句“我一直在”,恰好击中了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抱着手机,哭了很久。
然后她擦干眼泪,回了一条消息:“嗯,明天再说。”
她关掉灯,躺下来,把那朵假玫瑰花放在枕边。
黑暗中,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花瓣的边缘,在心里默默地想:
林星澈,你一定要一直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