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哈嘶哈,一点点小动作都这么戳人!】
殿外夜色渐深,山风穿过主峰林海,簌簌作响,掩盖住殿内这一场暗流与温存。青玄宗之外,南域各大仙门已经开始集结人马,一场新的风波,正在缓缓靠近。而通明殿内,烛火长明,一仙一徒,并肩而立,一同等候即将到来的风雨。
虚空中弹幕层层叠叠翻涌,一行行文字浮现在厉烬视野之中,挥之不去。
【稳住厉烬!仙尊现在还是带着月灵蕊的香气!别分心!】
【南域那群老狐狸要来了,千万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半点破绽!】
【就怕他们故意出言阴阳,拿灵池这件事做文章,还好有禁制护住!】
【坐等仙尊冷静控场,看南域众人如何自讨苦吃!】
【嘶哈,一想到仙尊方才耳尖泛红的模样,我还在回味!】
厉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将心底那一点缱绻心绪压下,重新换回镇守山门弟子的冷肃模样。他余光悄悄侧扫身侧的凌沧澜,银白长发铺在素白衣袍后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淡淡的月灵蕊花香,始终萦绕在二人周遭。
凌沧澜没有察觉到他这一瞥,目光重新落回玉案之上摊开的密信,指尖缓缓抚过纸面记载的情报,眉峰极淡地微蹙。信上写明,南域五大仙门门主,已经约定三日后一同奔赴青玄宗山门,名义是登门论道,实则是带着一众长老,想要当众求证坊间流传的流言,伺机动摇凌沧澜的道心。
“三日后,他们便至。”凌沧澜清润的嗓音在安静大殿响起,“传令下去,各峰护山大阵维持待机状态,不可主动发难,若无本座法旨,不得擅自出手伤人。”
厉烬躬身领命:“属下即刻传讯各峰峰主。只是仙尊,这群人蓄谋已久,怕是一见面,便会拿那些无稽流言当面刁难。”
【来了!厉烬开始担心仙尊会被刁难!】
【南域最擅长指桑骂槐,当着众人的面阴阳,最是恶心!】
【仙尊不要听他们的鬼话!那些都是嫉妒编造出来的!】
【厉烬已经做好准备,一旦他们出言冒犯,立刻上前挡在仙尊身前!】
【双强并肩,什么刁难都不怕!】
凌沧澜抬眸看向他,眼底依旧带着灵池残留的浅淡慵懒,只是覆上一层属于合体仙尊的冷然。
“他们想要当众论道,本座便陪他们论。流言终究是无根浮萍,只要本座道心不动,再多揣测,也伤不了我分毫。”
他顿了顿,视线望向殿外云海沉沉的方向。
“只是,若是他们越界,刻意诋毁,辱及青玄宗,你再出手,不必留手。”
厉烬眼底冷光一闪,郑重应下:“明白。只要有人敢出言折辱仙尊,我必不会姑息。”
【好!这个底线我喜欢!】
【敢说仙尊一句坏话,直接收拾!】
【仙尊看似温和,实则杀伐决断,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性子!】
【期待三天后的云台对峙!!】
接下来三日,青玄宗表面依旧一派安宁,云海翻涌,仙鸟在各峰之间翩跹飞过,可所有修士心底都绷着一根弦。各峰峰主暗中调度门下弟子,隐于云海阵眼之中,静静等候南域来客。
这三日里,凌沧澜依旧每日坐镇通明殿批阅卷宗,偶尔休憩之时,会抬手理顺自己的银发,发丝间月灵蕊的香气久久不散。厉烬寸步不离陪在一旁,时不时抬眼看向身侧之人,视野里弹幕一刻不停歇。
【快看!仙尊又在摸头发!香香的!】
【厉烬目光一直黏在仙尊身上,就算在处理宗门事务,也忍不住看!】
【南域那边还在四处游说其他仙门,到处散播谣言,太无耻了!】
【他们还到处说仙尊被心魔缠上,和门下弟子私相授受,纯粹嫉妒!】
【仙尊才十四岁便炼虚大圆满,那群老东西活上千岁,卡在瓶颈,能不嫉妒吗!】
第三日清晨,朝霞漫过连绵群山,云海被霞光染成一层温柔的橘红。几道灵光划破万里长空,自南方天际疾驰而来,灵光耀眼,一路直奔青玄宗山门云台。
值守山门弟子立刻传讯,声音穿过层层禁制,传入通明殿内。
“启禀仙尊!南域五大仙门门主,携门下长老,已抵达迎宾云台!请求觐见!”
【来了来了!大戏开场!!】
【弹幕全员戒备!准备看仙尊正面硬刚这群伪善之辈!】
【厉烬浑身绷紧,随时准备护在仙尊身前!】
【嘶哈,仙尊就算要见敌人,身上依旧带着淡淡的月灵蕊清香!】
凌沧澜放下手中墨笔,缓缓起身。素白的衣摆垂落地面,银发如流霜铺散在后背,一身炼虚大圆满的道韵淡淡散开,不咄咄逼人,却有着无可撼动的厚重威压。
厉烬紧随在他身侧,周身灵气悄然蓄起,眉眼覆上一层寒霜,目光扫向殿外云台方向,时刻提防来人一举一动。
二人迈步走出通明殿,沿着白玉长阶,朝着山门迎宾云台走去。脚下云海滚滚翻腾,远处群山隐在朝霞薄雾之间,青玄宗护山大阵,在云雾深处流转淡淡微光。
云台之上,南域一众修士已经立身于此。为首五位门主,个个寿数过千,一身修为深厚,面上挂着客套和善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一众长老分立两侧,目光直直落在缓步走来的凌沧澜身上,细细打量,想要从他身上寻出半分心魔惑人的迹象。
为首那位须发花白的玄清门主,上前一步,拱手一礼,声音洪亮,足以让云台周遭所有修士听见,语气恭敬,话锋却暗藏锋芒。
“久仰青玄宗凌仙尊大名,今日得见仙尊真容,实乃我南域仙门之幸。只是近来九州之内,流言四起,坊间皆传,仙尊被心魔裹挟,与门下弟子私相往来,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来了!一开口就发难!!好不要脸!】
【好家伙,刚见面就直接抛流言,存心当众刁难!】
【这群人就是想逼仙尊失态,一旦动怒,就坐实心魔之说!】
【厉烬!别冲动!先看仙尊怎么回应!】
【太气人了!凭什么这样污蔑香香的仙尊!】
凌沧澜脚步未停,一路走到云台正中,静静立在朝霞云海之间。银白发丝随风轻轻拂动,他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恼怒,淡淡开口,清润嗓音传遍整片云台。
“玄清门主远道而来,便是为了听这些市井无根传言?”
玄清门主脸上笑意不变,继续追问:“并非市井闲话,如今九州大半仙门都有所耳闻。我等此番前来,也是忧心仙尊道心,唯恐仙尊被心魔蒙蔽,误入歧途,故而特意登门,想要一问究竟。”
【冠冕堂皇!说得好听,本质就是来看笑话!】
【什么忧心,明明就是想看仙尊出丑!】
【仙尊稳住!不要顺着他的话往下掉圈套!】
【厉烬的眼神冷得吓人,快要忍不住了!】
厉烬往前半步,站在凌沧澜身侧,周身灵气微微震荡,冷声道:“门主慎言!无凭无据,当众诋毁我家仙尊,便是与整个青玄宗为敌!”
【厉烬护驾!!!】
【不许你们污蔑仙尊!!】
【虽然不能直接动手,但是气场直接压上去了!】
【南域众人被厉烬这股气场震了一下,看到没!】
玄清门主身旁,另一位碧霞门主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凌沧澜与厉烬之间,意有所指:“这位便是仙尊身侧的弟子厉烬吧?日日伴在仙尊左右,朝夕不离,也难怪九州修士会心生揣测。”
这句话一出,南域一众长老纷纷低声附和,目光来回打量二人,眼底的探究更浓,刻意营造出一种暧昧揣测的氛围。
【阴阳怪气!!好恶心啊!】
【就拿朝夕相伴做文章,硬编谣言!】
【仙尊千万不要被他们的话术带着走!】
【弹幕:这群老狐狸挖好了坑,就等着仙尊跳进去!】
凌沧澜睫毛轻轻一颤,面上依旧清冷无波,淡淡抬眼,扫过面前一众南域修士,一身炼虚大圆满的威压缓缓铺开,笼罩整片云台。朝霞落在他银白的发丝上,月灵蕊淡淡的香气随风漫开,明明是温柔的花香,此刻却衬得他威压浩瀚,如同明月悬于云海,遥不可及。
“本座修行,以道心为本,心魔与否,不是旁人三言两语便能判定。”凌沧澜声音平静,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本座门下弟子,镇守山门,恪尽职守,随侍左右,乃是本分。九州仙门,宗主与心腹弟子相伴修行,古来常有,何时变成一桩罪过?”
【说得好!!!!】
【仙尊这段话直接破局!!太绝了!】
【一句话堵死对方的圈套!】
【玄清门主脸色变了!没想到仙尊如此从容!】
【嘶哈,仙尊冷静辩论的样子,也好迷人!】
玄清门主脸色微微一沉,没有料到眼前这位年少仙尊,竟然这般从容,没有半分被戳破心事的慌乱,心中预设好的破绽,半点没有寻到。他依旧不肯罢休,继续开口:
“可若是寻常师徒,为何坊间传闻不断?若是心中坦荡,何以流言席卷九州?”
凌沧澜微微偏头,银白发丝随着动作飘动,目光清冷,淡淡看向他:“世间凡人仙士,最擅长捕风捉影,以臆测当作真相。若是旁人几句闲话,便要本座自证清白,那世间万千修士,怕是日日都要疲于辩解,再无修行余暇。”
【妙啊!不主动自证!自证陷阱直接躲开!】
【南域这群人挖的坑,仙尊根本不往下跳!】
【玄清门主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厉烬看着仙尊,眼底藏着欣赏,果然他家仙尊最厉害!】
虚空中弹幕疯狂刷屏,一片欢呼。
【仙尊逻辑好强,把对面怼的无话可说!】
【这群老东西本来想逼仙尊慌乱,结果自己下不来台!】
【厉烬:我就知道,我的仙尊,从来不会输在口舌之上!】
【嘶哈,朝霞下的仙尊,银发随风飘动,绝美!】
南域几位门主对视一眼,彼此交换神色,心中暗暗诧异。他们本以为,若是流言属实,凌沧澜心中有私,被当众提起,定然会动怒或是心绪起伏,道心露出破绽。可眼前少年仙尊,自始至终,从容淡然,道心稳固如山,半点裂隙都寻不到。
碧霞门主不甘心,又开口,话锋一转:“既然仙尊道心稳固,那不如,我等便与仙尊论道一场。若是仙尊道心无缺,我等自会返回南域,告知所有修士,流言不实,不再继续传播。”
【又来了!论道!想在论道之中伺机攻击仙尊道心!】
【论道就是另一种方式的斗法,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的道念偷袭!】
【仙尊小心!他们想借着论道伤你的道基!】
【厉烬,盯紧他们,防止耍阴招!】
凌沧澜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可以。云台论道,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不可暗中施展阴邪术法,诸位,可愿立下道誓?”
玄清门主心头一紧,他本就打算论道之时,暗中催动惑心道念,伺机扰动对方心神,没想到凌沧澜一眼看穿,直接提出立下道誓。道誓一旦立下,若是违背,道基便会受损,他们万万不敢轻易应下。
一时间,南域五位门主面面相觑,神色变幻,进退两难。
答应,便不能暗中耍手段,论道只能凭本身道韵比拼,他们千百年修为,未必能胜过眼前这位少年合体仙尊;若是不答应,便是坐实了,他们本就心怀歹念,想要暗中偷袭。
【哈哈!被仙尊将了一军!进退两难!】
【仙尊一眼看穿他们的阴谋,太厉害了!】
【玄清门主脸色难看死了,骑虎难下!】
【弹幕:看他们怎么选!要不要立道誓!】
厉烬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只有他知道,身侧这一位看着清浅温柔的仙尊,内里心思通透,所有算计,早已尽数看透。鼻尖依旧萦绕月灵蕊的香气,方才灵池殿里面的温存,还藏在心底,只是此刻,他是守护仙尊的弟子,冷眼注视这群心怀不轨的来客。1
不够看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