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啊?”
白蕊儿双手环胸,满脸厌恶地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白子江,语气里满是冰冷和嫌弃。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据我所知,你快迟到了,上大学第一天就迟到,你真以为我们白家的钱和面子是大风刮来的啊?”
她迈着小短腿往前一步,仰着小脸,一字一句继续道:“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照顾你,你所上的这个贵族大学制度可是很严的,等级更是如此,算是龙国最顶尖的四大学府之一!里面的大小姐与少爷满地都是,在这里面犯事,得罪人,那你的人生基本上便已经毁了一大半。白家不会为你的愚蠢跟错误买单。”
白蕊儿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另外,这个学府全称叫做‘魔都贵族学院’,你应该有听说过。迟到两次以上可是会直接开除的,还是写进学籍档案的那种。到时候,别哭着闹着找我们,我们可没有脸,丢不起那人。”
她说到最后,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不过,以你龌龊的思想而言,我只觉得你压根儿不会在意。你就会一心只想把苏时弟弟赶走而已,具体用什么恶心手段,你不会在乎!”
这个人的脑袋既不聪明还没有点眼力劲儿,还特别没点智慧,有点下三滥的手段全用她的苏时弟弟身上了,长得也不如她的苏时弟弟帅,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白子江的目光死死盯着床上那团被褥,三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全围在那个野男人身边,他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那他呢?!他为什么不着急,为什么他可以在床上躺着?凭什么,这不公平!!”
苏时默默从被窝里冒了个头。
不是,咋又扯到我身上了?
这个弟弟这么想赶他离开——友军啊友军!
正当苏时要准备助他一臂之力,顺势开口说“对啊对啊我这就走”的时候,突然,一双玉臂悄悄从被窝外伸进去搂住了他,连同被子一起,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白知薇极其丰满傲人柔软的身体曲线紧紧贴合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料,温热瞬间将他包裹。
“抓住你啦,苏弟弟。”
“二、二姐,你不要这样,快放开我……”
苏时轻轻挣扎着,但手嘛——则是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能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主要原因是,他如果挣扎太厉害,容易伤到她,到时候留下了疤痕或淤青便不好了,他苏时虽然想跑,但绝不可能伤到任何一个姐姐。
“才不要呢。”
白知薇抱着他,绝美的俏脸贴在苏时的面庞轻轻蹭着,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整个人都快要开心坏了,她比任何人都要高兴,这份满足感从她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
“苏弟弟身上好暖……姐姐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苏时无奈地叹气:“二姐,你昨晚不是抱着我睡觉嘛……”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白知薇理直气壮,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声音柔得像在哄小孩,“再说了,昨晚三个人一起抱,我都没抱够。”
这话一出,另外的两位女人不乐意了。
“苏时弟弟,我也要!!”
小萝莉白蕊儿迈着她的小短腿,一个飞扑直接扎进了他们中间,粉白色小兔子睡衣的帽子上两只兔耳朵随着动作一甩一甩,她整个人像只撒欢的仓鼠,硬生生挤进了白知薇和苏时之间,三个人重心不稳,齐齐倒在了床上。
“三妹你挤什么——”白知薇嗔怪。
“二姐你抱太久了,该轮到我了!”白蕊儿理直气壮,小手环上苏时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眯起眼睛,“苏时弟弟的味道,嗯——比昨晚更好闻了。”
“蕊儿你属狗的吗……”苏时欲哭无泪。
“对啊,我就是你的小仓鼠,汪汪!”
“那是狗叫。”
“我说是就是!”
白知薇笑得无奈,伸手揉了揉白蕊儿的脑袋,姐妹俩对视一眼,某种默契的“停战协议”瞬间达成——先抱着,谁也别独占。于是苏时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白知薇抱着他的头,白蕊儿搂着他的腰,他像块三明治里的肉,动弹不得。
白浅浅端着咖啡站在门口,看着床上这一团乱象,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她回头,冷冷地看向白子江。
“白子江。”
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白子江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看向她。
白浅浅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嗤笑一声。
“算了,已经迟了。”
她迈开穿着高跟鞋的长腿,慢条斯理地经过白子江身边,路过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满脑子无用的黄色废料,尽使些无用功。快点把衣服穿好,我在一楼大厅等你。”她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另外,我只给你十分钟。”
说完,白浅浅关上房间的门,直接反锁。
门外,白子江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背后传来房间里三个女人和苏时暧昧至极的对话。
“苏弟弟,你别动,姐姐给你按按。”
“二姐你偏心!我也要给苏时弟弟按!”
“你手劲儿太大了,上次把他按得嗷嗷叫。”
“我这次会轻的嘛!苏时弟弟你相信我!”
“蕊儿你的爪子从我腰上拿开——嘶,别掐!”
“嘿嘿,苏时弟弟的腰比我想象的还结实。”
“大姐你——”
然后是白知薇温柔的轻笑声,像银铃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占有欲:“好了好了,别闹他了,他昨晚三点才睡,让他再眯一会儿。苏弟弟,闭眼,乖。”
“可是二姐,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姐姐抱着弟弟睡觉,天经地义。”
“可你、你手往哪里放——”
“嗯?这里不是腰吗?”
“那是腰往下!”
“哦,那这里呢?”
“二姐,别,别啊!!!”
房间里传来苏时羞愤欲死的哀嚎,和三个女人的娇笑声。
白子江站在门外,拳头缓缓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笑声像一根根针扎在他耳朵里,三个高高在上、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在那个野男人面前,却像……像什么?
像三个争宠的妃子。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愤怒。
“你们都给我等着。”
白子江的眼底翻涌着阴毒的暗流,他转身返回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摔上门。
十分钟。快二十分钟后。
白子江换好衣服,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客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早餐的香气。他刚走到楼梯拐角,脚步就顿住了。
沙发上,苏时瘫在白知薇怀里,整个人像只没睡醒的猫,脑袋歪在白知薇的肩膀上,眼睛半眯着,完全是一副瞌睡没睡醒的模样,实在是太困了——夜晚三点睡,今早七点又被白子江大力打开了房间门,他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知薇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手指穿过他黑色的发丝,一下一下,轻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她的目光柔得能化出水来,那模样,那神态,像极了一位正在为丈夫解乏的妻子。
白浅浅坐在沙发另一端,已经换好了一袭职业女西装,剪裁利落的黑色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她的长发被苏时整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的淡妆也是苏时亲手帮她画的,她平时不会让任何人碰她的脸跟头发,这其中包括白知薇与白蕊儿,唯独苏时例外。
她正低头看文件,余光瞥见苏时缩了缩肩膀,便随手拿起一旁的羊绒毯,动作自然地盖在他身上,连文件都没有放下。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
空气中,饭菜的香味与他身上残留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扑鼻而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豆浆、油条、煎蛋、小笼包、皮蛋瘦肉粥……全是苏时一个人做的。
白浅浅、白知薇、白蕊儿本来都想帮忙,却被苏时给拦住了。
“让我做吧。”苏时当时笑着说,“好歹让白子江看看,这个家不是只有你们在付出。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吃白饭的。”
三姐妹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再坚持。但白蕊儿也没闲着——此刻她正蹲在茶几前,面前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她一边敲,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苏时,确认他还在,又低头继续。屏幕上是一串串苏时看不懂的代码,白蕊儿说是在优化努不拉岛的植物基因数据库,以后他研究起来更方便。
“没点时间观念,快点下来!”
白浅浅头也不抬,冷冷开口,连看都没有看白子江一眼。
白知薇更是直接,她连目光都懒得从苏时脸上移开,只是淡淡地瞥了楼梯方向一眼,声音清冷:“还是把他赶紧送去吧,省得他碍我和三妹的眼,坏我苏弟弟的好心情。”
白蕊儿眼前一亮,合上电脑,上前快速几步抱住白知薇的手臂。她仰起小脸,皮肤保养得太美了,特别光滑细腻,像羊脂玉一样,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睁着漂亮的双眸,像位可可爱爱、灵动的小仓鼠,眼巴巴地望着白知薇。
“二姐,你今天不去拍戏了?”
白知薇点了点头,低头望着埋首在她怀里的人,眼中既有宠溺还有藏都藏不住的占有欲跟妩媚。
“是的。”她轻轻抚摸着苏时的头发,声音柔得像裹了蜜,“为了防止某位坏弟弟又偷跑。”
苏时疲倦地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和讨好:“二姐,我再不偷跑了,真的。”
“好,我知道了。”
白知薇心疼地轻轻抚摸着苏时的脸颊,指尖描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然后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
“我家苏弟弟最乖了,是不是?”
苏时闭着眼,被她按得舒服得直哼哼,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完全没注意到白知薇说“最乖”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幽光。
白浅浅翻了一页文件,嘴角微微上扬。
白蕊儿抱着白知薇的手臂,小脸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眼睛却盯着苏时,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白子江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
三个女人,一个给他盖毯子,一个给他按摩,一个给他做数据库。那个野男人瘫在白知薇怀里,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而她们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全世界。
白子江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嫉恨,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三个女人知道,谁才是白家真正的男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