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我日你仙人,给句痛快话,离开不离开?!”
“我离开你大爷!!”
别墅一楼的餐厅,白子江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双眼赤红地死死盯着苏时,嘶哑地吼出这句话。而他面前的苏时,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油条,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就在半小时前,白子江本想用一出自导自演的“内衣大戏”将苏时彻底赶出白家,结果不仅没把苏时搞臭,反而激起了三姐妹前所未有的护犊子狂潮。恼羞成怒的白子江彻底破防,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而一切的故事,还得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苏时被一辆超载的大卡车送来了这个世界,喜提穿越者标配——十岁幼童之躯,以及父母离奇失踪,就在同一天,隔壁首富白家也遭遇了灭顶之灾,白家父母车祸离世,幼子被拐,万贯家财与三个未成年的漂亮女儿,就这么孤零零地暴露在群狼环伺的世间。
白浅浅,白家的大姐,那年十五岁。她站在灵堂前,看着和自己一样失去至亲、孤零零站在街角的苏时,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或许是心底那抹未曾泯灭的柔软,她蹲下身,擦了擦苏时脸上的灰,轻声道:“跟我们回家吧。”
这一回,便是十年。
在这十年里,苏时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被三个顶级姐姐无脑宠上天”的窒息感。
大姐白浅浅,白氏世界集团的掌权者兼CEO。别听这名字软萌,她本人可是实打实雷厉风行的商界女帝,十五岁那年,她独自一人面对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股东,硬生生从他们手里把白氏集团抢了回来。她黑白通吃,黑道有人脉,白道有背景,今年二十五岁的她,身高一米七,三围是那种能让任何男人狂喷鼻血的极致身材比例,长腿细腰,曲线蜿蜒如蛇。
她平日里喜欢低调,一杯浓缩咖啡从不离手,即便苏时多次唠叨她伤胃,她也依然我行我素,在外人面前,她是冷艳高贵的冰山总裁,但在苏时面前,她彻底卸下伪装,是个占有欲爆棚的护弟狂魔,睡觉时必须把苏时强行搂在怀里,哪怕苏时抗议了十年“男女授受不亲”,她也只会冷艳一笑:“你是我弟弟,我说了算。”因为她的内心已经被苏时填满了,没有一点余地。
二姐白知薇,娱乐圈金字塔尖的顶级影后。她比苏时大三岁,七岁童星出道,如今二十三岁,同样是和大姐白浅浅一样完美的存在,甚至是比她更好一点,她是属于那种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都不足以形容的倾国之色,她温柔、贤惠、善良、大方,会做饭,脾气也是好到极点,即便在剧组被新人冒犯也总是报以微笑,但她的演技却如神明附体,奥斯卡三冠王、香奈儿全球形象大使,无数国际大奖拿到手软。
她彻底演活了马皇后、貂蝉、卫子夫、西施……只要是历史上排得上号的绝色美人、贤后明妃,她全都演了一遍。更难得的是,她也是位十足的“弟控”。
不管拍戏多晚,苏时都会去接她,当她饿了时,苏时会笨手笨脚地喂她饭。这在剧组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无数人羡慕白知薇有个这么帅又体贴的弟弟,而白知薇每次听到,只是笑得眉眼弯弯,内心更是如此,她喜欢苏时喜欢了整整十年,从他小时候踏进白家的那一刻起,她便对此一见钟情,各种暗示,各种情话,苏时愣是没听懂,还觉得他姐姐是不是跟某个男演员谈恋爱了?!于是,他便天天坐在剧组,守着她!
三姐白蕊儿,甜美可爱的小萝莉,电竞圈的天才少女,与苏时仅差一岁,二十一岁,她虽然在三个姐姐里显得没那么“逆天”,但她是实打实的世界电竞三冠王和麻省理工硕士,精通十国语言,骂人不带脏字能把人骂到破防报警,她喜欢荒野求生,每次参加国外求生节目,每看一眼环境就知道哪里有庇护所、哪里有吃的,总能舒舒服服生存到最后,她跟苏时年龄最接近,从小就打打闹闹,每次生气小脸都鼓成包子,像只可可爱爱的小仓鼠,但开心也是真开心,同时,她也是跟苏时关系最好的一位,她也喜欢苏醒。
在姐姐们如此耀眼的光辉下,苏时本可以彻底躺平,享受这泼天的富贵,可他没有。他骨子里带着穿越者特有的清醒——他知道,这一切不属于他。面对姐姐们毫无底线的宠溺,他永远带着几分拘谨。
十五岁那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试图翻墙出去打工赚钱还给她们,结果墙才翻了一半,带着几十个保安、穿着高跟鞋的大姐、提着古装裙摆的二姐和抱着玩偶小熊的三姐,直接把他堵在了墙头。
关了三个月禁闭,三位姐姐轮流守着他”的惨痛教训,至今仍是苏时的心理阴影,后来别墅安保全面升级,监控无死角,苏时想跑也跑不掉,干脆彻底摆烂,当一条被富婆包养的咸鱼。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让苏时看到了逃离的“希望”——她们真正的亲弟弟,白子江。
白浅浅前段时间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但她根本就不想认,看完之后这个想法更重了,重男轻女、惹事生非、霸凌同学、进过局子留有案底,最丧心病狂的是,他曾强迫一个女孩发生关系导致其怀孕,最后那女孩不堪受辱,跳了楼!
白浅浅把报告摔在桌上:“这种畜生,不配进白家的门。”
可苏时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说:“姐,他毕竟是你和二姐,三姐的亲弟弟,血缘这东西……他回来,我也好有个伴。”苏时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亲弟弟回来了,三姐妹的精力就会有转移,他苏时这个外人,就能体面地退场了。
白浅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什么心思,白浅浅都清楚,最终同意了。
而当天夜晚,趁着二姐去片场拍戏、三姐在直播间大杀四方的空档,苏时背着自己那个破旧的书包,凭他研究了三年的布防,自以为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监控死角,溜出别墅,坐上飞机,直奔二姐送他的18岁生日礼物“努不拉岛”。
人是夜晚走的,也是凌晨被无奈抓回的。
苏时低估了白浅浅的能量。他前脚刚在努不拉岛的远古森林里舒坦地吸了口气,后脚,一架直升机就呼啸着降落在了沙滩上,三位姐姐冲出机舱,看着手里还捏着一块白垩纪琥珀、满脸错愕的苏时。
那一夜,苏时喜提了一顿“爱的说教”外加“爱的教育”,最后被三个姐姐争先恐后地抢着拽回房间,强行搂着睡觉,苏时躺在中间,哄完那个,哄这个,最后,干脆三个一起哄,当他回到房间休息的那一刻已经夜晚三点。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白子江的眼中。
他看着苏时被三个风华绝代、高高在上的姐姐捧在手心,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我才是白家唯一的男丁,这泼天富贵本该是我的!他霸占了我的位置这么多年,凭什么?!”
于是,趁着苏时在房间熟睡,白子江心生毒计。
他偷偷潜入二姐白知薇的房间,偷出了一套黑色蕾丝内衣,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苏时的房门,将这套内衣内裤放在了熟睡的苏时身上。做完这一切,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清晨,苏时脑袋还没开机,眼睛还没有睁开,一切处于迷糊,他揉一揉自己的头发,鼻子却嗅到了一股香味,这香味很独特,很特别,令他的双手不自觉抱着衣物,表情更加满足了,可他很快便感觉不对了,什么味道居然如此好闻,房门突然被推开,白子江带着三位穿着睡衣的姐姐们站在门口,指着床上的苏时,义正言辞开口道:“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拿二姐的内衣内裤做这种事情?二姐明明对你这么好,你太让我失望了……”
“哈?”
苏时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蕾丝后,人愣住了,刚想准备解释,却见三位姐姐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预想中的愤怒、厌恶和驱逐并没有出现。
大姐白浅浅一袭黑色丝绸长裙,裙摆垂至脚踝,却在腰间收得极紧,将她那完美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一根细细的黑色吊带从肩头垂落,衬得她锁骨如白玉雕琢。
长发及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不紧不慢地靠在门框上,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幽光,语气竟然带着一丝欣慰和占有欲:“长大了,对女人感兴趣了,挺好的。”还没有熟透呢,再忍忍。
二姐白知薇一身浅紫色丝绸长裙,光滑细腻的肩头轻轻挂着两根细得几乎一扯就断的肩带,裙摆是不规则的,左腿侧开叉到大腿中段,走动间若隐若现地勾勒出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床边坐下,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挑起那件黑色蕾丝内衣,鼻尖萦绕着既带着男人清冽气息,又交织着女人体香的淡淡玫瑰味,她眼波流转间,温柔如水的脸上竟浮现了一抹致命的妩媚,她凑近苏时的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道:“原来,苏弟弟喜欢黑色啊?还真是有品位,既然这样的话,这套内衣内裤,姐姐要好好收藏,要不要夜晚的时候,你来姐姐房间,姐姐单独为你穿上,让你看个够?”
她的唇几乎贴上了苏时的耳廓,声音轻柔得像一根羽毛在挠人心肝,却又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性:“姐姐还可以让你摸哦,还让你体验做为……真男人的感觉。”
说话间,她那极其丰满、曲线傲人的身体,在不经意间轻轻蹭上了苏时肌肉线条分明、结实紧致的身体,隔着薄薄的丝绸衣料,温热与柔软的触感瞬间传递过来,像一团火,沿着接触的皮肤一路烧进了苏时的血液里。
轰隆——!
苏时的大脑不仅彻底宕机了,还吓得迅速下床,脸色瞬间红透了,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他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男人的感觉?什么男人的感觉?体验什么?!他连跟女生说话都保持一米距离,现在二姐居然、居然在跟他讨论穿蕾丝内衣让他摸?!
他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死死抵住床头,语无伦次地大喊:“二、二姐!你别乱来!我还是个孩子!我什么都没想!!!”
白知薇看着他这副纯情得要命的反应,非但没有收敛,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她微微歪头,一缕栗色卷发垂落在胸前,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与狡黠:“二十岁了,还孩子呢?姐姐可是等了很久,想看你‘长大’的样子呢。”
说罢,她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极其丰满柔软傲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着他肌肉爆棚的胸膛,性感的红唇微微吻上苏时既害羞又害怕的脸颊,留下一枚枚浅浅的唇印,苏时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他猛地挣脱了她的怀抱,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直接钻进被窝,死死用被子裹住自己,连一根头发都不肯露出来。
而站在门口的白子江,脸已经绿得发黑了。
他预想中的剧本,本该是白知薇勃然大怒,白浅浅冷脸质问,白蕊儿一脸嫌弃,三人联手把苏时扫地出门,可现实是——白知薇在调戏苏时,白浅浅在看好戏,白蕊儿还在骂自己。
他咽了一口唾沫,不甘心地再次道:“二姐,他一个外人,拿你的贴身衣物做这种事,你们就不觉得恶心吗?他分明就是心怀不轨——”
“闭嘴。”
白浅浅终于开口了。她端着咖啡杯,踩着高跟鞋慢条斯理地走进房间,居高临下地扫了白子江一眼,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寒霜。
“他要是心怀不轨,十年前就干了。倒是你——”白浅浅走到床边,把咖啡杯往床头柜上一搁,直接伸手揉了揉那团裹着苏时的被褥,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我白浅浅养的人,想碰谁就碰谁,想摸谁就摸谁。他要是想摸,用不着偷内衣,穿什么、摸哪里,他自己说了算,哪里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白蕊儿身穿一套粉白色小兔子睡衣,帽子上还垂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随着她愤怒的动作一甩一甩。短裤下露出白嫩纤细的腿,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双手叉腰,小脸鼓成仓鼠。
白蕊儿立刻在旁边疯狂点头,补刀:“就是!我家苏时弟弟要是想摸,大姐、二姐加上我,排着队让他摸!你这种货色,连给我苏时弟弟提鞋都不配!”
被窝里,苏时听着三个姐姐越来越离谱的虎狼之词,恨不得马上堵死自己的耳朵。这是他穿越十年来最绝望的一件事情,他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啊啊啊啊——!”
然而,不,或者说,他的三位姐姐,压根儿就是完全相信他,因为他的人品就摆在这里,她们护短,不是因为他真的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把内衣放在他身上的小丑,才是真正心怀鬼胎的人。
白知薇站起身,修长笔直的美腿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门口。浅紫色丝绸长裙的侧开叉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经过白浅浅身边时,她脸上那抹温柔与妩媚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霜,她走到白子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是影后站在聚光灯下惯有的、俯瞰众生的眼神,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了方才的半分柔情,只剩下一片令人胆寒的冰冷与毫不掩饰的嫌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干脆利落地抽在白子江脸,力道不大,却精准得如同她在片场每一次完美的表演。白子江的脸被打得偏到一侧,火辣辣的掌印迅速浮起,耳朵里嗡嗡作响。
白知薇收回手,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肮脏的垃圾,她垂眸看着捂脸呆滞的白子江,声音清冷如霜:“变态,拙劣的把戏,以后,不准进我的房间,更不许接近我的苏弟弟。”
说完,她将湿巾轻轻一弹,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转身走回苏时床边。方才那副冰冷女王的模样瞬间融化,重新变回那个温柔如水的二姐,笑眯眯地伸手轻轻去扯苏时的被角:“苏弟弟,别躲了,姐姐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白子江捂着脸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他看了看白浅浅冷漠如刀的眼神,白蕊儿幸灾乐祸的鬼脸,再看着白知薇那截然相反的冰冷与温柔——两种面孔之间切换得如此自然,仿佛他白子江连被她多看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扭曲的嫉恨,如毒蛇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捂着脸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一闪而过的是令人脊背发凉的怨毒。
一个女人,凭什么打他?!
就为了那个没爹没娘的野男人?!
他白子江才是白家唯一的男丁,才是这万贯家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白知薇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抛头露面卖笑演戏的戏子!她凭什么敢打他?!
看着三姐妹围着苏时嘘寒问暖的背影,白子江的眼底渐渐充血,恨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白知薇,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一巴掌,总有一天,他会让她跪在自己面前,亲手给他脱下鞋子,做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仆!到时候,他要让这三个高高在上的姐姐,和那个抢了他位置的野种,全都跪在地上求他!
然而,就在他满脑子恶毒幻想的瞬间,白浅浅忽然漫不经心地回过了头。
那一眼,冰冷至极,仿佛能洞穿一切。
白子江浑身一僵,如坠冰窟,方才所有的阴暗心思仿佛被这双眼睛扒得一干二净。他吓得立刻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浅浅勾起唇角,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白子江,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再有下次——”
她顿了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抹危险的光。
“我不介意让你再失踪一次。”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白子江从头凉到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