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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 距开业还有 26 天

你就说开没开业吧

后来的很多年,中心的老人还会讲起那七十二小时。

第一天早上六点,白晶的账号发出一条视频:《这栋楼要开业了,一层还有二十个铺子,我们想找二十个不肯将就的老板》。没有华丽剪辑,就是她站在空荡荡的一层,举着手机边走边说:"我们主力店跑了。我不装了,摊牌了。但是夜场联赛每周四百人,开业日全区直播,剪彩领导从这排铺子门口过——懂行的老板,自己算这笔账。"

视频发出去三个小时,评论区两百多条"怎么联系"。

白晶在评论区置顶了苏晚的企业微信。

第一天下午,苏晚的企业微信加了三百多人。她把团队拉到商场一层现场办公——一张折叠桌,两台笔记本,一台打印机,立了块手写的牌子:"招商现场办公室"。

雷大鹏把夜场联赛的球友群翻了个底朝天:送外卖的擂主小哥,他表哥是开运动康复工作室的;常来打球的一个大姐,做儿童体能培训;还有个退役的省队队员,一直想开家羽毛球装备店。

第二天,连锁反应开始了。运动康复工作室签约的半小时后,他隔壁铺位被一家筋膜刀主题的健身餐吧订走——老板是刷到视频来的,原话是:"我不管你们中心以前多烂,我刷到那条视频里,你们敢把'主力店跑了'说出口,我就敢赌你们这一次。"

第二天夜里十一点,第七家签约。折叠桌上,合同堆了一摞。

团队的极限也在逼近。苏晚连续四十个小时没合眼,讲到第十九遍方案的时候,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雷大鹏给她买了第五杯咖啡,白晶把润喉糖拍在她面前,贺岚默默把自己的司机派来,专门负责接送来考察的商户。

凌晨两点,苏晚在消防通道里靠着墙眯十分钟。手机震了,是妈妈:"晚晚,看你朋友圈好久没更新了,忙吗?"

她打字:"忙。妈,等五一,我带你和爸来看我打下来的江山。"

发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用"江山"这个词。

第三天中午,第十家签约。七十二小时到点,折叠桌上的数字是:十四家,一千九百平,预付租金到账一百一十二万。

苏晚拿着清单走进沈鸿远办公室。老总经理看完,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二十个铺子,十四家签了,剩下六个,这周能不能满?"

"能。"苏晚说,"现在不是我们去求人了。是人在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