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十七岁这年,奚浔的世界被劈成两半。一半是昭宁中学高二(3)班课桌上摞得比人高的试卷,另一半是家里那间永远晒不到太阳的小房间。父母离婚时她被判给父亲,父亲再婚后,家里多了一个四岁的弟弟。弟弟的哭声是全家人的闹钟,弟弟的碗里永远有两只荷包蛋,而她的碗边只有一句“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昭宁县的冬天湿冷入骨,她习惯了把校服裹紧,把耳朵塞上,像一株长在墙角的苔藓,安静地活着。
直到临兮洲出现在昭宁职高门口。他染着一头嚣张的黄毛,皮夹克上挂着链子,叼着棒棒糖。像一把没入鞘的刀,明晃晃地扎进她灰扑扑的青春里。昭宁职高和昭宁中学只隔一条巷子,他翻墙过来买奶茶,正撞见她被几个女生堵在巷口,书包带子被扯断,练习册散落一地。
“喂,”他踢开脚边的石子,声音懒洋洋的,“几个打一个,要不要脸?”
那天他替她捡起沾了泥的数学卷子,瞥了一眼分数:“148?书呆子。”然后他把糖咬碎,糖渣溅在卷子边缘,像一粒不肯融化的星。十七岁,他们在昭宁县狭小的世界里横冲直撞。一个像困在笼里的鸟,一个像烧不尽的野火。而青春最动人的,莫过于野火心甘情愿为一只鸟,学会收敛所有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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