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妹妹角色换,果然是赵家搞鬼
林晓晓指尖摩挲着杯壁冰凉的瓷面,感受着透过线路传来的妹妹的哭声,心脏慢慢沉了下去。她早就料到赵家会动手,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刚登记完竞标,转头就对晓棠下手,这摆明了是给她的下马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轻声对着电话说道:“你先别哭,赶紧回家,我已经在回去路上了,有我在,什么事都能解决。”
挂了电话,林晓晓拿起纸巾擦了擦指尖沾到的茶水,指尖蹭过纸面的粗糙触感,她抬头看向对面坐立不安的苏软软,轻轻开口,“换角色了,晓棠已经从公司出来,正往家里走,我们也赶紧回去。”
玉兰树叶被风卷着擦过车窗,发出沙沙的轻响,车内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淡淡的茶香,苏软软攥着自己帆布包的肩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肯定是张曼玉干的好事,她昨天还跟我耀武扬威,说让我别以为抱上大腿就能翻身,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
林晓晓发动汽车,方向盘微微打转,车子顺着老洋房的石板路慢慢开出去,轮胎碾过落在路面的玉兰花瓣,浅紫色的花汁晕开浅浅的印子,空气中还留着花瓣清甜的香气,“张曼玉背后肯定是赵家,她没那个胆子动星途传媒定下的角色。我们先回去,听听晓棠怎么说。”
车子开出老洋房区域,汇入世纪大道的车流,窗外的梧桐叶连成一片深绿的海洋,阳光穿过叶隙洒在挡风玻璃上,晃出细碎的光斑。林晓晓握着方向盘,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心里已经把利害关系理了个通透。赵家这是摸清她的底细了吗?不对,就算摸清她只是个刚从纺织厂辞职的普通女人,也没必要对两个孩子动手,这摆明了就是敲山震虎,逼她主动退出江湾地块的竞标。
算得真准,知道弟妹是她的软肋,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就范。可惜他们算错了,她活了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让她更清楚赵家的底气,也更坚定了她拿下这块地的决心。
四十分钟后,车子开进沪市西区的纺织厂老家属院,围墙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风吹过,满墙叶子翻出细碎的浪,空气中飘着附近居民家做饭的油烟味,混着墙根下栀子花的甜香,熟门熟路地钻进鼻腔。这是原主从小到大住的地方,林晓晓从六十岁穿回来,对这里也没什么陌生感,院子里的老槐树比记忆里更粗壮,树荫盖住大半个操场,几个老人坐在石桌旁打牌,棋子落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晓晓把车停在老槐树下,拉着苏软软往单元楼走,楼梯间的水泥墙面掉了几块墙皮,露出里面红砖的颜色,楼梯扶手被摸得发亮,带着常年被人手摩挲的温润质感,脚步声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推开门,林家老家属楼的客厅里,阳光透过老式木格窗斜斜照进来,落在磨旧了的水泥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空气中飘着她早上出门前泡的菊花茶的香气,混着阳台上传进来的洗衣液的清香味,暖融融的裹着人。林晓晓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木质鞋柜上,听见玄关动静,沙发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抽噎。
林晓棠坐在沙发中央,怀里抱着一个棉质靠垫,头发乱蓬蓬的贴在脸颊上,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见林晓晓进来,嘴巴一扁,哭声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姐……”
林晓晓走过去,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发丝细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不哭了,慢慢说,我问你,换给谁了?你问清楚了吗?”
苏软软跟着走进来,轻轻带上门,顺手给两个人倒了两杯温水,玻璃杯壁凝着细细的水珠,沾得指尖凉丝丝的,她把杯子放在林晓棠面前的茶几上,在旁边沙发坐下,安静陪着。
林晓棠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哭声慢慢收住,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我问了张曼玉,她一开始还遮遮掩掩,后来直接跟我说,是上面老板打了招呼,让换个人,我追着问换了谁,她才说,是赵雅,恒远集团赵总的亲侄女,说人家背景硬,资源好,能给电影拉投资,比我合适。”
指尖捏着纸巾,慢慢揉成一团,林晓晓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来。赵雅,赵宏山的亲侄女,这就不用再猜了,摆明了就是冲她来的。她刚去招标办登记了竞标,这边转头就把晓棠的角色换给赵家自己人,这一步踩得准极了,就是要告诉她,赵家想动她的人,动动手指就够了,识相就赶紧自己退出,不然接下来还有更狠的。
苏软软在旁边听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气得声音都发颤,“太过分了,明明是晓棠试镜通过定下来的角色,他们说换就换,就因为他们是赵家吗?”
林晓棠听见这话,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浅蓝色的牛仔裤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我为了这个角色,准备了三个多月,每天都对着镜子练台词,凌晨就起来蹲片场找感觉,就盼着能早点进组……他们一句话,就把角色拿走了,就因为我姐抢了他们的地吗?姐,是不是因为你要竞标那块地,他们才这么对我?”
少女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林晓晓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妹妹的肩膀轻轻颤抖着,温热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衬衫领口,带着淡淡的咸味。她轻轻拍着林晓棠的背,掌心贴着她瘦削的肩胛骨,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湖,“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他们要拿这个逼我退,我偏不退。不就是一个角色吗?没了就没了,你放心,今天他们把你换下来,以后我给你开影视公司,专门给你拍你喜欢的戏,让你当女主,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陪酒,不用讨好资本,就凭你的演技吃饭。”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林晓棠的哭声猛地顿住,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轻轻颤动着,“姐……你说什么?开影视公司?我们哪来的钱开公司啊……而且赵家肯定不会让我们……”
“钱的事你不用管。”林晓晓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脸颊,感受着皮肤细腻的触感,“我手里的钱,别说开一家影视公司,开十家都够了。赵家打压你,不就是想拿你逼我吗?我们偏不如他们的意,你这个角色,他们抢着要,那我们就自己做老板,让他们看看,没有他们的资源,你照样能当女主角,照样能演好戏。”
这个平行世界物价贬值一万倍,她带过来的二十万养老金,换算过来就是二十亿,开一家影视公司才多少钱,捧几个新人,拍几部小成本网剧,一开始砸个几千万足够运转了,这点钱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上辈子原主早早辍学供弟妹读书,林晓棠喜欢演戏,却因为没钱交学费,只能去星途传媒当免费练习生,摸爬滚打了两三年才拿到第一个像样的角色,最后还被资本抢了。这辈子她来了,就不会再让妹妹受这种委屈。
苏软软在旁边听得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她往前坐了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原本带着怒意的脸上泛起光,“晓晓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要自己开影视公司吗?我……我也可以跟着你们干吗?我不想再在星途受气了,张曼玉天天逼着我陪老板喝酒,我早就待不下去了,我会帮着跑剧组,帮着看剧本,什么活我都能干。”
她原本就是被张曼玉雪藏的新人,长得好演技也好,就是不肯服从潜规则,所以一直没有出头的机会,现在林晓晓要自己开公司,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她当然要抓住。而且赵家这么欺负晓晓姐和晓棠,她也看不下去,跟着晓晓姐一起干,就算最后输了,她也认了,总比在星途给资本当玩物强。
林晓晓看着两个人眼睛发亮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指尖敲了敲茶几的木质桌面,发出轻轻的笃笃声,“当然,我们三个一起干,晓棠当演员,软软你也可以当演员,我们自己选剧本,自己找导演,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我出钱,你们出能力,赚了钱我们一起分,就算亏了也没关系,亏得起。”
她原本只是打算给妹妹圆个演员梦,没想到连苏软软也一起拉进来了,正好,星途传媒打压有天赋不肯低头的新人,她就把这些被打压的好苗子都收过来,自己做公司,跟赵家对着干,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
林晓棠看着姐姐沉稳平静的脸,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慢慢散了,她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擦干脸上的眼泪,“姐,我听你的,你说开公司我们就开公司,大不了这个角色我不要了,以后我自己当女主。”
悬着的一颗心慢慢落定,客厅里的气氛重新轻松下来,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水泥地面上,菊花茶的香气慢慢飘散开,混着外面栀子花的甜香,暖融融的。林晓晓起身去阳台给茶壶续水,刚拿起热水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铃声尖锐,打破了客厅平静的气氛。
屏幕亮起来,上面跳动着“晓宇”两个字,林晓晓擦了擦手,走过去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放在耳边,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弟弟压抑不住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像被人点了炮仗,炸得噼里啪啦。
“姐!你说气死我了!我们战队之前都跟赞助商谈好了,合同都快签了,今天早上突然给我发消息,说不赞助了!不仅不赞助,还说让我们一周之内从现在租的训练室搬出去,他们要把场地租给别人!”
少年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火气,透过听筒传出来,震得耳膜微微发颤,林晓晓握着手机,指尖轻轻一顿,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慢慢沉了下去。
刚换了晓棠的角色,这边就撤了晓宇战队的赞助,赵家这手连环拳,打得可真快啊。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就是要逼她现在就表态,要么退,要么等着他们继续收拾弟妹。
林晓棠和苏软软都看过来,脸上刚散开的轻松重新凝住,林晓晓冲着她们轻轻摇了摇头,对着电话开口,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先别着急,慢慢说,赞助商那边有没有说为什么突然不赞助了?”
“说了!他们负责人亲口跟我说的!”林晓宇的声音更气了,咬着牙一字一句,“他说,是恒远集团赵总亲自打了招呼,整个沪市,谁敢给我们战队投钱,就是跟恒远集团过不去,他不想得罪赵家,所以只能取消合作,还催我们赶紧搬,说不然就叫保安过来赶人!姐,他们就是冲你来的,因为你竞标那块地,他们就拿我们开刀!”
少年的火气顺着电话线烧过来,林晓晓靠着茶几边缘站着,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阳光落在她半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院子里老人下棋落子的脆响,混着林晓宇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得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菊花茶的清香,她声音平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知道了,你别跟他们置气,也别冲动,你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训练室楼下,刚跟负责人谈完,正往公交站走呢。”
“你先别急,也别找他们吵架,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林晓晓轻轻开口,指尖轻轻敲着手机壳,“不就是赞助吗,他们不投,我们自己投,不就是租训练室吗,他们不租给我们,我们自己租更好的,买最好的设备,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你等我消息,我这边处理完马上过去,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什么都不用怕。”挂了电话,林晓晓抬起头,看着沙发上两个人紧绷的脸,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泛着冷光,“果然,不出所料,刚动完晓棠,就动晓宇。”
客厅的空调风慢慢吹过来,带着窗外栀子花的甜香,拂过林晓晓的发梢,她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晾好的菊花茶,清苦的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透着平静,“赵家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逼我退出呢。”
苏软软攥着衣角,语气带着点担心,“晓晓姐,他们连续动了晓棠和晓宇,接下来会不会……”
林晓晓放下玻璃杯,瓷底落在木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抬眼看向门口,防盗门那边传来清晰的门锁转动的声音,脚步声慢慢走近,她淡淡开口,“来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