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登记竞标名,消息传进赵家
张曼玉靠着走廊墙面,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到一楼,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打出一行字,把拍到的林晓晓背影照片一起发送出去。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两秒,她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笑,指尖轻轻按了下去,手机轻微震动一下,消息成功发送到赵天宇的微信对话框里。空调风从走廊出风口吹下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拂过她精心打理的卷发。
张曼玉收回手机,指尖蹭过皮制手机壳的细腻纹理,凉丝丝的触感顺着神经传到心里。她往消防通道门口又退了两步,黑色细高跟鞋踩在防滑瓷砖上,没发出一点声音。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着幽幽的绿光,映得她半张脸明暗不定。她攥着手机站在阴影里,鼻尖萦绕着楼道里淡淡的烟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耳朵竖着听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又叮的一声合上,数字慢慢跳回三楼,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知道这块江湾核心地块是赵家盯了大半年的肥肉,恒远集团从征地到规划,前前后后砸了不少功夫,就等着招标会开始,稳稳把这块地拿下来,开发成江湾最高端的滨江豪宅,赚得盆满钵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晓晓,还带着被她雪藏的苏软软,竟然敢来抢赵家的地,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功劳?只要她把消息报给赵天宇,赵少一高兴,少不了她的好处。说不定下个月星途传媒那个经纪总监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张曼玉掏出烟,抽出一根夹在指间,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跳出淡蓝色的火苗,烟丝被点燃,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烟雾慢慢飘起来,绕着她的卷发打了个圈。她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喉咙滑进肺里,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来。她靠着墙面滑坐到台阶上,掏出手机刷着朋友圈,指尖划过一张张豪车美食的照片,心里盘算着等赵天宇搞定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该要多少好处。星途传媒今年要拍的大女主戏女二号,她盯了好久了,只要跟赵天宇说一声,肯定能落到她手里的艺人头上。
走廊里传来皮鞋踩过地毯的轻响,有人往这边走过来。张曼玉赶紧掐灭烟,把烟头塞进随身带的烟盒里,往消防通道更深处躲了躲,脚步声慢慢远了,她才重新直起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回复。她不着急,赵天宇这个点肯定在市中心的夜蒲酒吧喝酒,那个地方每天中午都有不少富二代凑在一起打牌聊天,消息发过去,赵天宇肯定能看到。
沪市中心,南京西路旁的隐世酒吧,厚重的橡木门将外面的喧嚣完全隔离开,空调开得足够低,冰美式里的冰块慢慢融化,发出轻轻的碰撞声。空气中混着威士忌的酒香、现磨咖啡的焦香和雪茄的烟草味,裹着蓝调爵士乐的低吟,慢悠悠地在空气里荡着。
赵天宇半躺在黑色真皮沙发里,长腿搭在水晶玻璃茶几上,指尖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灰色的烟雾绕着他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往上飘。他刚赢了两把牌,筹码堆在面前,小山一样高,旁边跟着几个做地产的老板,不停说着恭维的话,夸赵少手气好,今年江湾那块地拿下,肯定又能赚得盆满钵满。赵天宇哈哈笑着,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说这块地本来就是我们恒远囊中之物,谁还敢来抢不成?
话音刚落,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赵天宇漫不经心地拿起来,指尖划开屏幕,就看到张曼玉发来的消息,还有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片。消息写得清清楚楚,说刚才在开发区招标办,看到一个叫林晓晓的年轻女人登记了江湾核心地块的竞标,身边还跟着个叫苏软软的小演员,看起来来路不明,估计是有人撑腰过来抢地的。
赵天宇看完消息,眉头挑了挑,嗤笑一声,把手机屏幕转到旁边的人面前,声音带着满满的轻蔑,说我刚说没人敢抢,这就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不怕死。旁边的地产老板凑过来看了一眼,跟着笑,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碰江湾这块地了?估计是哪个小开发商想蹭价格,到时候抬一抬价,拿点补偿费就走人,懒得理她。
“小丫头?二十出头的年纪,能拿得出竞标保证金吗?江湾这块地的保证金就要十八亿,她怕是连一千八百万都拿不出来吧。”另一个穿花衬衫的富二代端着威士忌抿了一口,冰块碰撞酒杯发出清脆声响,“估计是被哪个老鬼包养的,老鬼想让她出来露个面,试试水,真要抢,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赵天宇把手机扔回沙发扶手上,雪茄烟灰弹进水晶烟灰缸里,细碎的烟灰落在透明缸底,像一层薄薄的雪。他靠回沙发靠背,皮革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说张曼玉那边没说错吧?确定登记了江湾那块地?她一个小姑娘,跑过来凑什么热闹。赵天宇指尖敲着沙发扶手,咚咚的声响敲得人心慌,旁边的人都闭了嘴,等着他说话。
“我看啊,就是想来蹭价格,到最后卖给我们,赚点零花钱走人。这种人我见多了,没那个实力拿地,就故意抬价,最后要点好处费,恶心人得很。”赵天宇拿起冰杯喝了一口冰水,冰得牙根都发麻,心里那点因为突然冒出来竞争者的不舒服散了不少,“本来还以为是哪个外地开发商想来闯一闯,原来是个不知名的小丫头,那能叫什么事?让手底下人去打听打听,看看这个林晓晓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是谁在背后撑腰。”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回了个消息,让助理现在就去开发区招标办查一下登记信息,把林晓晓的底给摸清楚,顺便给星途传媒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盯着点,有什么新消息随时报过来。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重新拿起牌,说不管她想干什么,翻不了天,这块地是我们赵家定的,谁来都不好使,继续打牌,今天不赢个几十万不算完。
牌声重新响起来,筹码碰撞的清脆声音混着爵士乐,整个酒吧又恢复了刚才慵懒又奢靡的氛围,没人把这个叫林晓晓的小丫头放在心上。在赵天宇看来,这不过是招标会上常见的小插曲,无非就是想捞点好处,等会儿吓一吓,她自己就乖乖退出了,连让他亲自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他根本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二十岁小姑娘,手里握着二十亿的流动资金,真的敢跟他恒远集团硬碰硬抢这块地。
与此同时,林晓晓和苏软软已经走出了开发区管委会大楼。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晒得柏油路面都微微发软,热气从鞋底往上冒,带着沥青淡淡的刺鼻味道。林晓晓打开手里的遮阳伞,米白色的伞面挡住了刺眼的阳光,风从江边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吹得人浑身舒服了不少。
“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一家本帮菜做得特别好,味道很正宗。”苏软软掏出手机打开导航,手指划着屏幕找路线,阳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刚才登记都办完了,接下来就等打保证金了对吧?”
“嗯,登记办完了,回执我放好了,截标前三天打过去就行,时间还够。”林晓晓把车钥匙按开,车门咔哒一声解锁,空调凉气从车里飘出来,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氛味,“这块地现在我们拿到竞标资格了,赵家肯定很快就会知道,接下来免不了要动手打压,你怕不怕?”
苏软软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抬头冲林晓晓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我怕什么,我本来就被雪藏了,大不了还是回去做练习生,反正我跟着你,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而且你说得对,这块地发展潜力这么大,我们凭自己本事竞标,又没偷没抢,为什么要怕他们?”
林晓晓发动车子,轮胎碾过路面的小石子,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响,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管委会大楼,淡淡的说道,“赵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垄断沪市地产这么多年,突然冒出来我抢他们的地,他们肯定会从各个方面给我们施压,说不定第一个下手的就是晓棠和晓宇那边。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就算他们动家人,我也不会退。”
车子开上世纪大道,两边的梧桐树飞快往后退,深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两个人找了一家开在老洋房里的本帮菜馆,院子里种着两棵几十年的玉兰树,树影落在青石板路上,斑驳陆离。店里飘着红烧肉的甜香味,混着玉兰树淡淡的清香味,服务员领着她们走到院子里的位置坐下,递上烫金边的菜单。
点了几个招牌菜,红烧肉、响油鳝丝、酒香草头,还要了一碟腌笃鲜,鲜香味慢慢飘过来,两个人慢慢吃着,聊着江湾地块的规划。林晓晓说如果拿到地,打算做一半青年公寓,一半商业综合体,面向大学城的学生,做性价比高的休闲商业,不做高端豪宅,反正她不缺资金,慢慢开发慢慢运营,不急着套现。苏软软听得眼睛发亮,说这个想法太好了,现在大学生出来租房都被中介坑,要是能有干净便宜又安全的青年公寓,肯定所有人都抢着住。
吃完饭,服务员端上来两杯冰茉莉茶,茶叶的清香味混着冰块的凉意,喝一口下去,从喉咙凉到胃里,舒服得不得了。林晓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机放在桌面上,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上面跳动着“晓棠”两个字。
林晓晓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那边刚一接通,就传来林晓棠压抑的哭声,抽抽搭搭的,听得人心里发紧。林晓晓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语气放柔,问晓棠怎么了,哭什么啊,慢慢说。
“姐……姐,”林晓棠的哭声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抽噎半天,“剧组……剧组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说原定的那个女二号,不用我演了,让我不用进组了,说角色换给别人了……”
眼泪混着话语飘过来,带着少女委屈到极致的颤音,阳光落在林晓晓脸上,她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指尖攥得手机壳微微发皱。院子里的玉兰树落下一片叶子,打着转飘落在餐桌上,落在盛着茶的白瓷杯边,发出轻轻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