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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王也会有关心人的一面吗?

神医的小尾巴

苏卿白的童年就是如此,充满着不堪入耳的言语和恶心的饭菜,日复一日。

这天,他刚睁眼就感觉到一束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眼上,刺眼得很。

他坐起来,昨天晚上的夜冷的刺骨,还进了老鼠,本来就不多的煤油更是支撑不下去一晚。

他从没见过这么强的光,推开门,一大堆装修才能用到的沙土堆在一起,而面前的那堵墙已经被拆了。

这是要干什么。

要建楼房?

三两个宫中的人窃窃私语着,声音不大,可苏卿白还是听到了。

“凝家老爷还真是大手笔,不知道砸了多少两黄金在这里建个学堂,非说自己闺女要和太子一起上学。”

“整座城也只有那个小霸王敢这么大胆了哈哈。”

“但你们别说,太子和凝小姐还真是郎才女貌呢,多般配啊。”

“喂!动作给我加快点!”那声音清晰有力

那是苏卿白第一次见到凝语,她一张娃娃脸连生气都像是在娇嗔,一身粉衣衬得这个人都柔和了不少,与自己简直天壤之别他认真打量着她。

“知道了知道了小姐。”

随后凝语仿佛才注意到冷宫似的,淡淡瞥了眼,看清那个小小的身影长什么样后,眼睛放光,兴奋的用手指着苏卿白。

“这个人长得好看!我要他和我一起上学堂!每天都要。”

下人看这架势,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姐不可啊,这是冷宫的小傻子,脏的很,空有一副皮囊,还有您不是说要和太子殿下一起的吗,您忘了?”

凝语好像是才想起来似的,醍醐灌顶,随后又摇了摇头。

“哼,这个学堂都是我爹地的,我可能要多要几个人一起,再说了,他可比太子帅多了。”她几步走上前,到苏卿白面前停下,随后恢复了往常一样的桀骜不驯的语气。

“喂,你叫什么名字。”

苏卿白弱弱的开口:“苏…卿白。”

凝语好像是不满意他的回答,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没吃饭吗?大声点,本小姐听不到!”

“嗯……没有。”苏卿白如实回答。

这下轮到凝语懵了,自己威胁的话到了他耳朵里居然只是一句问候?为了不让自己丢面子,她只好硬着头皮说:“谁让你回答这个了?”

她又看了看比自己小一个头的苏卿白,罢了,对着这张脸,她生不起来气,顿时泄了气,无奈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橙黄色的橘子糕,不舍的看着,又对上苏卿白眼泪汪汪的眼睛,心中挣扎,咬了咬牙,将手伸了出去。

“呐,给你吃,这可是我娘亲亲手做的,吃完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听到了吗。”

苏卿白怔怔接过,又警惕的闻了闻,那股子清甜瞬间融入鼻腔,不是先前的那些油腻的,肮脏的感觉,那么清香,他没有多想,一口咬了下去,这是继母亲喂之后,他第一次吃到的真正的糕点。

凝语皱着一张脸,看着自己那么宝贝的这块橘子糕就这样进了别人的肚子,她总归是有怨的,于是没好声的问着。

“喂,你今年几岁。”

“我…十二。”

“十二?比我还大两岁?”凝语望着比自己矮那么多的人,心中惊觉。

他十二?为什么这么瘦小,跟她比他反倒像她弟弟。

“算了,你娘呢。”

这几个字如同冰针一样扎在他心口,往事种种回忆起来,喉头涌上无尽酸涩。

“……我娘,死了。”声音越来越小,苏卿白暗暗低下头去。

凝语脑子空白,意识到了什么,慌忙道歉。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我……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个话题的。”

到最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停下了嘴,凝语正懊悔自己刚说出来的话,肯定会让面前这个人不好受的。

“小姐若是不嫌弃,我能否与你一起上学堂?我……也想跟着夫子学……”苏卿白的声音里带着自卑,再加上他那要哭的神情,让人看了就不忍心拒绝。

可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装的,没有才学,连最基本的消息都不知道,既然娘亲死了,他若是想死早就寻死了,如今这副做派不就是为了可以有谋权的机会。

他的父亲连见都没见过他一面,那么就说明他翻盘的几率就大几分。他盯着眼前的人,倒是个不错的棋子,只要讨好她,机会便手到擒来不是吗,于他而言,凝语只不过是个可以依附和利用的棋子罢了。

“可以啊,我还怕你不想呢。”凝语轻轻拉过他的手,对他扬起一个微笑,她的反应在苏卿白的意料之外。

她竟答应的如此之快,果真是色迷心窍……

说罢,苏卿白仰起脸,好似真的童真少年。

“真的吗!我也可以学知识了!”

凝语刚要回答,一道微微成熟的少年音便响起。

“语儿,父皇找你,说几日不见你,甚是想念。”

来者正是太子谢远吾,他比凝语还大上几岁,行事做派和哥哥对妹妹一样。

凝语站起来,俏皮的对谢远吾做了个鬼脸。

“知道啦知道啦,谢远吾烦人鬼!”

“也就只有你敢直呼我大名了,好了,今日怎么想到来这冷宫这么偏的地方。”谢远吾对着凝语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凝语一跑一跳的过去,扑在谢远吾的怀中。

“今日本来是要建学堂的,我看这里坐着一个人,长的好生俊俏,便让他和我们一起走了,比较养眼嘛……”

“语儿有这善心,我很欣慰呢,只不过。”他转头淡淡瞥了一眼苏卿白,随即嗤笑道:“也不是什么人都配的。”

两人相携着离开,只留下苏卿白一人在风中凌乱着。

他们可真是亲密无间呢。

无妨,只要他努力一点,就算单凭他这副皮囊,也是可以吃香的吧。

他将那吃剩的橘子糕收起来,刚才的景象仿佛还萦绕在他脑中:凝语的笑容,对太子做的鬼脸,还有两人一起离开的样子,无一不在摧毁他的神志。

真是……刺眼又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