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当时绫聆来躲避谛陨的情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该让所察觉。绫聆与时鸢长得太过相似,甚至让人忍不住怀疑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然而,时鸢却坚称自己从未做过娃娃并赋予其生命。
那么,曾经出现在我眼前的绫聆究竟是谁?她为何会与眼前之人如此相像?这一连串的疑问如同乱麻一般,在他的心中越缠越紧。
谛诏沉默地思索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时鸢在一旁百无聊赖,只能与自己对弈一局,棋子落下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伴随着她轻轻的叹息。
正当她落下一颗黑子,准备继续这场孤独的博弈时,一只白皙的手忽然从对面伸来,落下一颗洁白的棋子。
时鸢惊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焰卿绫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千寻凌放你出来的?”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诧异。
自打千寻凌知晓她与时鸢的关系后,便严令禁止她们相见,如今这突如其来的重逢,让时鸢心中满是疑惑与惊喜交织的情绪。
“我悄悄过来的。”当初千寻凌给自己讲的故事中便知晓了言曦公主——时鸢出现的事实。
只是,她从未想过青梧竟会因为那个人而设下如此残酷的赌局,赌她也会像她一样,即便道路不同,命运却惊人地相似。
“时绪如何了?”
时鸢低垂着头,声音里满是失落与自责,“还是那样……或许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比哥哥更强吧,所以就让自己陷入了这无尽的睡梦之中……”
焰卿绫静静地听着,并未出声回应。她明白,时鸢这是在逃避现实,而时绪清醒的时间确实短暂得可怜,醒来的片刻后又陷入沉睡,长久不醒,生命也在一点一滴地消逝,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怎么没回家去?”焰卿绫轻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时鸢叹了口气,“曦语宫太冷清了,哥哥不在,谁都不在,整个宫殿仿佛都失去了生气……”她放下手中的棋子,没了下棋的心思。
谛诏这才注意到焰卿绫也在一旁,便开口问她:“他放你出来了?”焰卿绫微微昂起头,带着几分俏皮与倔强,“是偷跑出来的。”
谛诏轻笑一声,“我说呢,他带你过来一次知道了你们认识,之后便再也没过来了。”话语里有着些许无奈,又似是对他们之间这种状态的一种默认
千寻凌在焰雾·浮绫里寻觅一圈未果,心中已然有了猜测,想必她会来到这里。于是,他脚步匆匆地赶过来。恰好遇到谛幽,得知他也打算前往,便一同前去。刚一进门,千寻凌便看见了她的身影,她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像是特意买来的一般。
千寻凌心想,这糖葫芦该是给她们俩准备的吧,一人一份,倒是显得很是贴心。可一旁的谛诏却不在,千寻凌不禁摇了摇头,缓缓走过去。谛幽见不到谛诏,便在平日里他常待的地方仔细寻找起来。
看到某人到来,焰卿绫并未表露出丝毫意外,依旧慢条斯理地舔舐着糖葫芦。
“出来也不打个招呼。”
焰卿绫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我才不要呢,若告知你,怕是连踏出家门的机会都没了。”
千寻凌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静静等待她们交谈。这般温馨的画面竟让时鸢心生羡慕,她的眼神微微失焦,思绪飘远,不由得想起了与哥哥一同度过的那些时光……
——
箫声与笛声陡然停歇,后方传来一声轻问:“你这里有客人?”绛幽闻声回首,目光触及桌上的琉璃杯,随即与青梧四目相对。
“这故情园,又唤作苦情园,不知掩埋了多少往昔旧事。”潮汐悠然坐在灵鹿之上,手掌半遮阳光,透过指缝眯眼眺望,肩头盘踞着一条小蛇,似是在静默中聆听这一方天地的过往。
“上一次的相聚,辛夷总是最后才到。不知这一次相隔许久,她会不会还是老样子呢?”
韵卿颜抻着懒腰,眼神迷离地打趣道。下一秒,她在半空中优雅地旋转后轻盈落地,辛夷含笑回应:“总不能次次都是我最后吧。”
青梧在一旁打趣道:“平常最后一位到的,如今也早早到了,下一次可不一定谁会垫底呢。”
辛夷若有所思地看向青梧:“对了,我听闻你在教悸娆箭术?”青梧应道:“嗯,怎么了?”
辛夷轻笑着调侃,“就你那点箭术,还是别祸害人家了。”话语中带着几分亲密无间的玩笑意味,却也透露出对挚友间情谊的珍视。
“啧,什么话,我的技术不好吗?”青梧不满地转头看向绛幽,挑衅般问道:“你说说,我的箭术究竟如何?”
绛幽斜瞥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好,确实好得不得了。”不等青梧得意的笑容绽放开来,她紧接着补上一句,“但你出门时最好别说,你的箭术是我教的。”
青梧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期待得到真诚夸赞的心绪,此刻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只能在心中暗自嘀咕:这个绛幽,还真是扫兴。然而,在心底深处,她却也明白,绛幽这般说,或许正是一种别扭的认可方式吧。
注:番外梦里花的时间段都在后面与现在无关
“你们来得这么早啊。”墨物语轻声说道,掩不住一丝疲惫。最近几天的事务如潮水般涌来,堆积成山,令她几乎忙得分身乏术,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些时间。
谛卿不知何时已来到这里,见墨物语略显疲态,便默默地为她倒了一杯水,轻轻递到她的手中。墨物语接过水杯,道了声谢,缓缓润了润干燥的喉咙。
这时,她注意到潮汐肩膀上盘着一条小巧玲珑的小蛇,那小蛇正欢快地挥动着身子。潮汐温柔地示意它爬到自己的手上,然后将小蛇递给谛卿。
“谢谢,等一会儿还给你。”
闻绮与悸娆一同步入这片空间,“你们都在啊,”闻绮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我还以为自己不是最后一个呢。”
她的眼眸微微流转,望向众人,接着道,“曾经每一次都是最后到来的辛夷姐姐,如今到了呀。”此话一出,勾起了在场之人往昔的记忆,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了一丝怀旧的气息。
韵公主优雅转身,渐变蓝的卷发如流水般轻盈飘扬。她那水冰蓝的眼眸中透着几分深邃与神秘,右边耳坠在微光下闪烁着独特的光芒,手中紧握着笛子,显得端庄而典雅。
桑白语缓缓走上前,目光带着些许探究,“韵公主,这九州号令如今再次开启,距离上一次已是相隔甚远了呢。只是不知韵公主此举,圣域是否知晓?”
话语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仿佛是在提醒韵公主这一举动背后可能隐藏的风险与责任。
“他们始终蒙在鼓里,这天下不论过去、现在抑或未来,真正的主宰唯有圣魔域、九州与帝尊。”
韵公主阖上双眸旋即再度睁开,那眼中似有无尽沧桑,“自笼愧离去之后,他们一代不如一代,既畏惧九州祭祀的力量,又依赖其存在。”
“青梧所斩杀的帝尊,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若非形势所迫,若非心怀大义,谁又愿意背负那沉重的诅咒,投身于无尽的杀戮之中呢……”
“可这并不能成为你号令九州祭祀的合理缘由,蕴曦。曾经关于令牌之事我无权置喙,但如今你要开启这古老仪式,究竟是怎样深藏的秘密,让你们如此长久地臣服?”
谛卿轻抚着蓝蝴蝶,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陷入了沉默,仿佛有一层厚重的阴影笼罩着众人,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同沉重的磐石,压得人不愿去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