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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遗忘位面的悲剧

斗1:素云涛娶了个厨神

离开欲望位面,一家三口穿过位面通道。

眼前这座城,安静得不对劲。

街上有人走,走得很慢,眼神空着,像丢了魂。

苏晚
苏晚

这地方,怎么静成这样。

素云涛
素云涛

他们的记忆被抽走了。我一进城就觉出不对。

素念晚
素念晚

记忆被抽走?那他们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素云涛
素云涛

谁都不记得。名字,家人,过去,全没了。

苏晚
苏晚

那不跟活死人一样。

素云涛
素云涛

比活死人还难受。他们心里空着,自己却不知道空在哪。

路边蹲着一个小姑娘,十来岁,脸上挂着泪,也不出声。

素念晚走过去,蹲下身。

素念晚
素念晚

小妹妹,你怎么了?

小雨
小雨

我不记得我是谁了。

小雨
小雨

我也不记得我爹娘是谁。可我知道,我该在这儿等个人。每天都等,就是等不到。

素念晚
素念晚

你等的人,长什么样?

小雨
小雨

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那个人身上有糖味。

素念晚的心被揪了一下,把小姑娘搂进怀里。

素念晚
素念晚

别怕,姐姐帮你把她找回来。

素云涛开启觉醒之眼。

满城人的记忆,都封在城中央一块巨大水晶里。水晶旁边坐着个黑袍人,一动不动。

素念晚
素念晚

那块水晶,是怎么回事。

素云涛
素云涛

全城人的记忆,都被压在里面。

苏晚
苏晚

旁边那个黑袍人呢。

素云涛
素云涛

就是他干的。遗忘之神。

一家三口走到水晶跟前。

黑袍人抬起头,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你们是来拦我的?

素云涛
素云涛

你为什么要夺他们的记忆?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记忆是苦根。忘了过去,就不会痛了。我这是在救他们。

苏晚
苏晚

救他们?他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叫救?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小姑娘,你不懂。痛,都是记出来的。

素云涛
素云涛

你错了。

素云涛
素云涛

记忆里有痛,可也有甜。没记忆的人,活着就是空的。

他把手按在水晶上,放出净化之力。

金光涌进水晶,封印一层层裂开。无数记忆碎片像萤火虫,飘出来,往各自主人那里飞。

小雨伸手接住一片,忽然哇地哭出声。

小雨
小雨

我想起来了!我叫小雨!我娘说让我在这儿等她,她去买糖吃。

小雨
小雨

她怎么还不回来,糖要化了。

素念晚
素念晚

不哭不哭,你娘一定在路上了。

一个中年男人接住碎片,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我想起来了。我媳妇为了救我,叫泥石流卷走了。我找了她三年,怎么把这事忘了。

苏晚
苏晚

大哥,你想起来就好。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我这是把自己媳妇忘了啊。我还是人吗。

一个老人捧着碎片,老泪纵横。

老人
老人

我有个孙子,最爱吃我做的桂花糕。我这是多久没给他做了。

素云涛
素云涛

老人家,回去给他蒸一屉吧。

老人
老人

哎,这就回,这就回。

一个年轻姑娘接住碎片,东张西望。

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

阿牛!阿牛你在哪儿!我们说好今晚去河边放灯的!

阿牛
阿牛

我在这儿!我记起来了,灯我都买好了。

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

你个木头,怎么把我也忘了。

阿牛
阿牛

这不是叫那位大人给闹的嘛。

一个教书先生捧着碎片,喃喃自语。

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

我有满屋子的学生,明天还有课。我这一忘,耽误了多少孩子。

素念晚
素念晚

先生,回去吧,孩子们想你呢。

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

哎,回去,教书去。

城里陆陆续续有人哭出声。

苏晚
苏晚

你看那一家子,老小抱成一团。

素念晚
素念晚

娘,我鼻子发酸。

苏晚
苏晚

我也是。别哭,妆都花了。

素云涛
素云涛

哭吧,这些眼泪是甜的。

黑袍人怔怔看着这一切。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原来记忆是这种东西。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我以为忘了就清净了。怎么他们一个个,都在哭,又都在笑。

素云涛
素云涛

你夺了人家的根,现在看见了。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我也想起来一点。我好像,也忘了个很要紧的人。

他猛地抓住素云涛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求你。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也帮我,把我的记忆找回来。我好像,把一个最重要的人,弄丢了。

素云涛
素云涛

你先松手,我手要断了。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对不住,对不住。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素念晚
素念晚

你夺了满城人的记忆,自己却一个人扛着。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我以为那样对大家都好。

苏晚
苏晚

现在知道了吧,忘了不是解脱。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知道了。求你们,救救我。

素云涛看着他那双空洞又急切的眼睛,没躲开。

素云涛
素云涛

你想找回什么人。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我记不清。只记得那个人,给我做过桂花糕。

苏晚
苏晚

桂花糕?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是。我娘做的桂花糕。我把她忘了一百年了。

素云涛
素云涛

你夺了满城人的记忆,自己却把自己娘忘了。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我这是何苦。

素云涛
素云涛

你不是何苦。你是怕。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怕啥。

素云涛
素云涛

怕记起她,就想起她已经不在了。

黑袍人愣住。眼泪下来了。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是。我娘早走了。我不敢记。

素云涛
素云涛

记着痛,可记着也暖。你连暖都不要了。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求你。帮我。

素云涛
素云涛

我帮你。可你得先把水晶里剩下那点东西吐出来。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还有啥。

素云涛
素云涛

你自己看看。水晶底,还压着一个名字。

黑袍人低头。水晶最底下,浮着两个字,是他娘的名。

他趴在水晶上,呜呜地哭。

小雨
小雨

叔叔,你别哭。我娘说,记起来,就不怕了。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小丫头,你叫啥。

小雨
小雨

我叫小雨。等我娘买糖回来呢。

遗忘之神
遗忘之神

你娘会回来的。

小雨
小雨

嗯。

素云涛站起身。满城的人,都捧着自己的记忆,哭着,笑着。

素云涛
素云涛

晚晚,这三个位面,都干净了。

苏晚
苏晚

干净了。回家。

素云涛
素云涛

回家。

2
段评

情节真的很触动人心,好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