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位面。
三人踏出传界门,脚下是一片焦土。天是红的,地是黑的。远处,两支军队正在厮杀。
喊声震地。

这就是战火位面。

三年了。人死了三成。

爹,我先动手。
素念晚抬手。创生守护之力铺开,七彩的光漫过焦土。
黑土上,钻出绿芽。一朵,两朵,漫山遍野。焦土长出青草,开出野花。
两军正杀得红了眼,脚下忽然软了。低头一看,刀枪下钻出了花。

这……这是啥?

草?这地方,三年没长过草了。

停手!都停手!

你看,地上。

花。真的是花。

打了三年,头一回看见花。

这仗,打的是啥?

不知道。

不知道还打?

不打了。
两边的人,慢慢放下了刀。

成了。

爹,这地,能活。

能活就好。

我再加点力。

你看看,这花,开了。

看我的。
她打开百味盏。烟火升起,锅里炖着肉,香飘战场。
打了三年仗的人,闻着这香味,肚子咕咕叫。有孩子哭起来。

有饭……

热乎饭。

多久没吃过热乎的了。

三年。

来一碗?

来。

大伙,都来吃!

吃!
就在这时,天上裂开一道黑影。一个披黑甲的巨人,落下来。

谁让你们停的?!

战神大人……

打!给我接着打!谁停,我杀谁!

他又来逼我们了。

别理他。

我杀了你们!

你动一个试试。
他一戟扫过去,十几个士兵被掀翻。

住手。

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来问你,你算哪门子战神。

滚!这是我的位面!

你的位面?这是百姓的位面。

我让他们打,是给他们饭吃!

你给的饭,是死人身上扒的。

你胡说!

战神护人。你杀人。

我杀人,是让他们变强!

变强?你看看他们。面黄肌瘦,孩子都饿哭了。这叫变强?

闭嘴!

我偏不闭。你披着战神的皮,骗这些孩子互相杀。

我是战神!

战神不杀自己人。你算什么东西。

我杀谁,轮不到你管!

你懂什么!
素云涛抬眼。觉醒之眼睁开。
那黑甲巨人的皮,一层层剥开。里面,是一团黑雾。

各位,看清楚。这不是战神。这是一团黑雾。

黑雾?

他披着战神的皮,骗你们互相杀了三年。

三年……我兄弟死在这一仗。

是他骗我们的?!

我儿子,去年饿死的。

我家就剩我一个。

这三年,我们图啥?

图个屁。

闭嘴!

你们看看脚下。花长出来了,饭做上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为这黑雾互相砍,值么?

不值。

不值!

我们不打了!

回家!
两军对看。有人把刀扔了。接着,扔刀的声音响成一片。

不值。

不值!

反了!都反了!
黑雾扑过来。素云涛抬手,一道光打在它身上。两军的怒气也汇过去,压得它嗷嗷叫。

该结束了。
黑雾散了。

散了?

那团黑雾,散了。

以后,还会有人骗我们打么?

有我在,没有了。

谢大人。

回家吧。
战场上,静得能闻见肉香。一个小男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手里攥着一朵野花,跌跌撞撞跑向苏晚。

姐姐……花给你。

谢谢你,孩子。

你做的饭,真香。

饿了,再给你盛一碗。

哎。

我娘呢?

你娘……回家了。往后,没人打你们了。

真的?

真的。

姐姐,这花,你收着。

我收着。

以后,还会有人给你送花么?

会。

那我也送。

好。

下一个。

晚晚,下一个位面。

走。

嗯。

爹,战火位面治住了。

治住了。这地,往后能长庄稼。

下一个是欲望位面。

嗯。那个位面,比这个难。

怎么难?

战火里的人,恨的是别人。欲望里的人,贪的是自己的心。

自己的心,怎么破?

进去就知道了。
他转身,踏上传界门。红天在身后合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