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云和唐素心三岁那年,出了件大事。
那天素云涛从神界下来,刚进城主府,就听见院子里轰隆一声。

太爷爷!你看我!
三岁的唐念云站在院子中间,手里举着一把迷你昊天锤,锤子底下压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

谁让你拿锤子的?

我自己抠出来的!

哥哥他砸坏了娘的花圃。
素心才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捧着一片被压扁的蓝银草。

唐念云!

娘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砸花圃。

还有呢?

不该……不该拿锤子吓人?

你吓着花匠了。
唐斩空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一幕,憋笑憋得肩膀抖。

儿子,有种。

你还有脸说。

我这不是随我么。
素云涛蹲下身,盯着两个孩子。觉醒之眼一扫,他笑了。

念云这小子,继承了昊天锤和净化武魂。素心这丫头,继承了蓝银皇和生命武魂。

俩孩子都是天生满魂力?

嗯。比他娘当年还猛。

那我呢?

你当年双生武魂,比他们还猛。别吃醋。
唐斩空嘿嘿笑。
七岁那年,唐念云带着一群小伙伴,把城里一个欺负人的恶霸给揍了。
那恶霸姓刘,专在集市上收保护费。

谁家的小兔崽子!敢管你刘爷的事!

流离城护卫队的小爷!

护卫队?你爹来了都得给我递烟!

那你看看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上!
两个打手围上来。
唐念云昊天锤还没抡起来,蓝银草先从他妹妹脚下钻出来。
唐素心站在哥哥身后,小手一抬。

绑。
蓝银草把两个打手缠成了粽子。

妖怪啊!

什么妖怪,这是我妹。

你等着!

我等着。你再收保护费,我还揍你。
刘恶霸屁滚尿流地跑了。

妹,你越来越厉害了。

哥,你下次能不能别先挨一拳。

那不行。我是哥哥,我挡前面。

可你嘴角破了。

没事,男子汉大丈夫。
消息传回城主府,素念晚又气又笑。

他们才七岁。

随我。小时候我也这样。

你还骄傲了。

这不是没受伤么。

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带着他俩出城,我扣你月钱。

别啊夫人。
当晚,唐念云嘴角带伤回家。

过来。

娘,我真没打架。

嘴角破了。坐下。
素念晚捏了点绿光,按在他嘴角。

嘶。

知道疼?

嗯。

下次还替人出头?

替。

……你呀。

娘,哥哥是为了帮那个被抢书包的小弟弟。

我知道。就是心疼。

心疼就对了。这孩子,随我。

爹,随你哪点?

随我爱管闲事。
十岁那年,两个孩子已经到了魂王。
流离城学堂里,他俩成了所有孩子的偶像。
唐念云是孩子王,天天带着小伙伴行侠仗义。
唐素心是学堂小大夫,谁摔破膝盖她都给治。

唐念云,你又在课上睡觉。

先生,我昨晚练锤练太晚。

练锤?你先把这周的字写完。

哎。

唐素心,你哥哥又欺负人了?

先生,他没欺负人。他帮隔壁班同学抢回了书包。

……下不为例。
放学后,唐念云凑到妹妹旁边。

妹,先生又说我了。

你上课睡觉,不说你说谁。

我昨晚想锤法来着。

想锤法想到睡觉?

真的!

行吧。回家我给你揉揉肩膀。

还是妹好。

孩子们,过来。
神界花园里,素云涛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

太爷爷,教我们打架吧!

太爷爷,教我救人。

打架是为了救人,救人比打架难。

那我先学救人。

这才是素家的种。

太爷爷,我们什么时候能跟你去外面?

等你们再长大几岁。

长到几岁?

十五。

那我等着。

哥,你真想去?

想。太爷爷走过的路,我也想走一遍。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你才十岁。

你十岁的时候都能把刘恶霸打跑了。我咋不能去。

……行。带你。
素云涛在一旁听着,没插话。他伸手,把两个孩子揽到身边。

别急。路长着呢。你们先把字写好。

啊?又写字?

不写字,往后出去连账都不会算。

哥,你听见没。太爷爷让你写字。

……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