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光幕亮了。
画面里,是地下基地的真实模样。铁笼里挤着人,实验台上躺着被折磨得不成形的魂师,黑袍研究员面无表情地记录数据。
全场死寂了一瞬,接着炸了锅。

那是什么地方?

笼子里关的是人啊!

看那个台子,那是在……做实验?

那个女人,我认得。她是三年前失踪的草药商的女儿。

这帮天杀的。
光幕一翻,密密麻麻的证词、实验记录、死亡名单铺满天幕。每一页底下,都按着一个血手印和武魂印记。

这些,都是我亲手从武魂殿地下基地带出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赛场。

我在那个地方,当了三个月的修复师。我亲眼看他们把活人拆了,又拼回去,再拆。

有人喊着爹娘,有人求个痛快。可他们的命,在那些人眼里,连牲口都不如。
看台上有人开始干呕。

每一份证词,每一份记录,都有当事人的手印和武魂印记。要是假的,我素云涛愿以死谢罪。
看台上,有人猛地站起来,有人捂住嘴,有人当场掉下泪。

我的兄弟,三年前就是在武魂殿的征召里失踪的。

原来不是战死,是被抓去做了这个!

畜生!这群畜生!

把屏幕再放大点!我要找我儿子的名字!

别找了,找着更伤心。

我偏要找。他哪怕只剩一个名字,我也得知道。
最高处,比比东霍然起身。

素云涛!你竟敢伪造证据,污蔑武魂殿!

伪造?教皇陛下,您敢不敢让人下来,对一对这些手印?

你……

您不敢。因为您比我清楚,这上面每一笔,都是真的。

陛下,息怒。这小子在挑拨离间。

住口。

可是陛下……

我说,住口。
那长老吓得一哆嗦,退了下去。

各位想想,武魂殿打着维护大陆和平的旗号,背地里干的就是这个。那些被关的魂师,有的只是武魂变异,有的只是不肯替你们卖命。他们做错了什么?
赛场沉默了几秒,吼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打倒武魂殿!

为死者报仇!

比比东下台!

烧了那座破殿!
各势力代表席上,天斗帝国的元老站起身,星罗帝国的将军铁青着脸,上三宗的宗主们面色凝重。

此事,我天斗帝国要一个说法。

武魂殿欠我们士兵一条命。这笔账,今天就得算。

宁宗主有令,从此与武魂殿切割。

我昊天宗,站在素大人这边。

陛下,您都看见了。民意如此。

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两国的大军,可就不客气了。
一个接一个,全大陆的势力都站到了素云涛这边。

云涛,他们都站过来了。

嗯。人心,到底还是向着公道的。

你手在抖。

我不是怕。我是想起那些没等到今天的人。

他们看见了。他们一定看见了。
苏晚嘴上说得硬,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她赶紧转过头,假装去看天幕。
比比东站在宝座前,望着台下众叛亲离的局面。她的手在袖中攥紧,又松开。

素云涛。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你赢了这一局。
她深深看了素云涛一眼,转身离去。紫袍扫过宝座,背影消失在殿门后。
素云涛悬在半空,看着她走,心里没有半点赢的畅快。

云涛,成了。

嗯。成了。

素大哥,我们做到了。

痛快!这才叫痛快!

我手都在抖。原来那些人,受了这么大的罪。

以后谁再替武魂殿说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还没。这才刚开始。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那下一步?

等她出招。
当夜,武魂主城,教皇殿。
比比东一个人坐在宝座上,殿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
她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画像。画里是个青年书生,眉眼温和。
比比东伸出指尖,拂过画像上人的脸。

小刚,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这些年,我到底在跟谁较劲?跟自己过不去?
殿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案上那枚教皇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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