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素云涛就做了决定。
他手里只有教皇赐的那块金牌。可这一块,能调主城的卫队。

不能等。等一夜,赤炎就多受一夜的罪。

可没有陛下的话,我出不了城。

苏晚还在基地。陆锋被调开了。那边,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得赌一把。赌比比东多疑。

她最恨的,就是有人背着她动她的东西。
他连夜求见比比东。

这么晚,什么事。

陛下,属下刚回主城,就收到基地的密报。

密报?谁送来的。

是基地里,信得过的人。

说。

实验区那边报上来,周长老,已经在那查账,查了半个月了。

他查什么账。

属下不敢妄言。只是陛下常说,实验区是机密。外人碰多了,怕走漏。

一个两朝老臣,不懂这点规矩。

许是日久生怠。

周长老的手,伸得太长了。

陛下圣明。属下愿带您的令牌,去把这事查清楚。名正言顺。

你去了,能查出什么。

查账。查人。查谁在实验区乱伸手。给陛下一个交代。

别是你自己,想去那地方搞鬼。

属下这条命,还指着给陛下治伤。怎么会拿命开玩笑。
比比东从奏折上抬起眼,盯了他半天。

你倒是会挑时候。落霞城刚回来,就急着往基地跑。

属下是为陛下办差。

行。令牌拿去。查清楚。别给我丢人。

谢陛下。
退出来,素云涛手心全是汗。赌,赌对了。
连夜点了一队卫兵,星夜赶往基地。两天两夜,人不卸甲。

素执事,咱们这么急,是出了什么大事。

到了你就知道。跟着我,别多问。

是。兄弟们都听您调遣。

到了基地,一切听我号令。谁敢乱动,按军法。

省得。
到基地时,周长老正坐在堂上喝茶。看见素云涛进来,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住。

素云涛?你不是在主城?

周长老。奉陛下令,彻查实验区。
他亮出那块金牌,往堂上一拍。

你……你拿着陛下的令牌?

怎么。周长老有意见?

这令牌,是假的吧。

周长老。陛下的令牌,上面有教皇印。你要仔细看看么。

……

我头一件事。大牢里关的赤炎,放出来。

他私通实验区,按规矩……

规矩?陛下的令牌在这。你是抗旨,还是放人。

你别拿陛下压我。

那你就等着,我把令牌送回主城,请陛下亲自来问你。

……放人。

慢着。

你还要怎样。

从今天起,实验区的大小事,先报我。你周长老,没有我的手令,一步都别进。

素云涛,你别欺人太甚。

欺你?我这是奉陛下的令。你要不服,现在就跟我回主城,当面对质。

……

怎么。不敢?
赤炎被押出来时,遍体鳞伤,可腰板挺得笔直。

素执事。

赤炎,委屈你了。

我没招。一个字都没招。

我知道。你是好样的。

这点伤,算个屁。他们来硬的,我赤炎也不是软柿子。

他们都问了你什么。

问我跟你,都干了些什么。问实验区的人,我是不是都认识。

你怎么答的。

我就说,我是被你抓来看门的旁系子弟。别的一概不知。

好。先下去养伤。往后,有我在,谁也不能再动你一根指头。

素执事,那老东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这一回,我回来,就没打算再让他们安生。
夜里,周长老躲在自己房里,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素云涛这小子,拿着教皇的令牌回来。

这一下,我在基地的手脚,全被他看在眼里。

再不动手,下一个被关的,就是我。

素云涛,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

你以为拿着教皇的令牌,就能在我头上动土?

这地方,还是我说了算。
他铺开纸,提笔,给延丰写了一封密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素云涛已知晓一切。此人断断留不得。请长老殿,速速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