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城,第二天一早。
两个红衣主教看素云涛的眼神,已经不对了。硬撑,撑不过去。

他们俩起了疑心。再跟他们回主城,一路得被盯死。

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放松。

病一场,最好。病人,是最不设防的。
当晚,素云涛咬破舌尖,弄得脸色惨白。又把苏晚配的药膏抹在额头,看着直冒虚汗。

(有气无力)水……

客官,您这是怎么了。

头……头晕。
第二天一早,红衣主教来查房,一看素云涛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

他这是怎么了。

这位客官昨晚就不舒服。今早就烧起来了。

装的吧。昨晚还活蹦乱跳的。

我看看。手这么烫。

真烧了?

(虚弱地睁眼)两位……别声张。耽误了给陛下治事,属下担待不起。

你真病了?

烧得厉害……许是落霞城这地方潮。

要不,禀报陛下?

别……别惊动陛下。属下自己扛扛就过去了。

这话倒像真的。他这脸色,白得吓人。

那……怎么办。

先守着。看他能不能缓过来。
两个红衣主教一合计。押送一个病人回主城,最省事。路上也好盯。

行。收拾收拾,咱们回主城。

一个病人,翻不出浪。
一路三天。素云涛病恹恹,连马都骑不稳。两个主教渐渐松了警惕。

他这病,看着是真不轻。

一个病秧子,跑也跑不动。

倒是省心。到了主城,交差了事。

就是陛下那边,怕是要问。

问就说路上染了风寒。咱们又没失职。

也是。
到了武魂城,素云涛直接被带到比比东面前。

听说你病了。

(咳)陛下,落霞城那地方潮,属下染了风寒。

落霞城一趟,你就病了。

属下身子骨弱,经不住折腾。

我看你倒精神。

在陛下面前,不敢失态。
比比东从王座上走下来,围着他转了一圈,盯着他的脸看。

最好是病了。

属下不敢欺瞒陛下。

素云涛,你那点把戏,别以为我不知道。

(低头)属下不敢。

回去歇着。再让我发现你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谢陛下。
素云涛躬身退下。殿门在他身后合拢。

(淡声)殿外伺候的,进来。
一名黑衣侍从从侧门阴影里趋步上前,垂首而立。

从今日起,盯紧他。他去了哪儿,见了谁,吃了什么,几时回的房,一样不许漏。

属下明白。

眼下不动他。我要看他自己往哪儿走。
侍从退入阴影。比比东指节叩着王座扶手,眼神冷得像冰。
素云涛踏出殿门,后背已经湿透。那关,表面上是混过去了。

比比东这一关,比我想的还险。

她那双眼睛,像刀。再多盯几息,就得露馅。

落霞城那趟,唐三那边算是成了。可基地这边,要出事。
回到住处,他刚想松口气,陆锋派来的亲信,悄悄摸了进来。

素执事!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苏晚姑娘让我捎信。她怕走正式渠道被截,特地让我从小道过来。

出什么事了。

周长老,这半个月,往实验区跑得勤。

他去那做什么。

不知道。每次去,都要单独待上一个时辰。

赤炎呢。

这就是要紧的。赤炎被周长老的人,抓了。

抓了?!

说他私通实验区的人。直接下了大牢。

陆锋呢。

陆锋被周长老派去守西门,调开了。苏晚姑娘一个人,压不住。
亲信递过一张小纸条。素云涛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周长老最近频繁去实验区。赤炎被抓了。情况不对。速回。
素云涛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周长老……

素执事,您得赶紧拿个主意。苏晚姑娘说,再拖,赤炎性命难保。

他抓赤炎,是冲着我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您人在主城,离基地老远。

我得回去。马上。

可您刚从落霞城回来。没有陛下的话,您出不了城。

我自有办法。你先回去,告诉苏晚,让她稳住,别硬来。我随后就到。

是。小的这就动身,连夜赶回去。

路上小心。周长老的人,眼睛多。

省得。

你动我可以。动赤炎,我跟你没完。这一回,谁也别想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