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深夜。基地长老会客室。
烛火摇摇晃晃。素云涛推门进去,对面已经坐了一个老人。
须发皆白,笑眯眯的,像个邻家老爷子。可那双眼睛底下,藏着算计。

素小友,坐。老夫等你多时了。

长老殿的人,找我一个底层执事,有何贵干。

底层执事?小友太谦了。你的修复手艺,现在整个武魂殿都有名。

长老说笑了。

老夫不是来说笑的。我代表长老殿,想请你加入我们。
素云涛端起茶杯,没急着喝。

加入长老殿?什么条件。

条件很优厚。离开这个地下鬼地方,调入长老殿麾下。以后不用再碰那些脏实验。长老殿保你,教皇殿也动不了你。

那我要付出什么。

聪明。未来,你只服务长老殿一派。
素云涛心里冷笑。教皇殿要收他,长老殿也要收他。两边都当他是件趁手的兵器。

延丰长老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此事重大,容我考虑几日。

不急。老夫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延丰端起茶,吹了吹。

不过,有件事,老夫觉得该让你知道。

什么事。

教皇殿那边,比比东已经开始翻圣魂村唐三那一档子事了。你是唐三的觉醒执事,这层关系,教皇殿迟早拿来做文章。
素云涛握着杯的手紧了紧。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教皇殿打算怎么用唐三。

唐三那孩子,身世不简单。他爹,是唐昊。

唐昊?

昊天宗的唐昊。教皇殿惦记他,不是一天两天了。比比东想借唐三的身世,掀起风浪,压两大帝国一头。

那我呢。

你?你是把唐三和武魂殿拴在一起的那根绳。两头都想攥着你。
素云涛低头喝茶,把这话一字一字咽下去。

长老殿就这么信我?不怕我出去就告诉比比东。

你不会。你心里那点慈悲,老夫看得出来。你护着底下那些囚徒,图的不是升官发财。

长老看走眼了。我只是个想活命的人。

也好。活命的人,最好用。
延丰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推到桌上。令牌是青铜的,刻着一只睁开的眼。

这是联络信物。想通了,随时捏碎它,老夫就知道。

我收下了。

小友,老夫多一句嘴。教皇殿不是善地。比比东身上那股力量,邪性的很。长老殿,才是你该站的地方。

邪性?怎么个邪性法。

这事,本不该告诉你。你既问了,老夫就透个底。

长老请讲。

比比东身上,缠着一股外来的神念。不是我们这片大陆的东西。它在一点一点啃她的武魂,啃她的神智。

神念……

长老殿查了好几年,没查明白。只知道那东西来路不正,邪门得很。再这么下去,比比东早晚被它吞了。

长老殿怕的,不是比比东,是那股力量。

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教皇殿现在是那股邪力量说了算。长老殿再不还手,整个武魂殿都要被拖下水。

长老殿打算怎么办。

该做的准备,都在做。几个封号斗罗,已经站在我们这边。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我在这盘棋里,算什么。

你算个活扣子。比比东的伤,只有你能修。你站哪边,哪边就多一分底气。
素云涛端着茶杯,半天没说话。

长老殿就不怕我两头吃。

怕。可你这种人,吃两家饭,是要拿命垫的。老夫赌你不敢。

长老好眼光。

想通了,随时捏碎信物。

我会好好想。
走出会客室,夜风一吹,素云涛才发觉自己后背全湿了。
他把令牌贴身藏好。回到宿舍,他没睡,又用魂力细丝给苏晚递了个信。

长老殿找你了?

找了。要拉我过去当枪。

你答应了?

没答应,也没拒。两头吊着,我们才有空子钻。

那接下来呢。

教皇殿要我疗伤,长老殿要我当棋子。两头争得越凶,我这条命反倒越能多撑几天。

你想等什么。

等他们俩撕破脸的那一刻。那时候,基地的守卫才会被抽走,我们才跑得掉。
教皇殿要他疗伤,长老殿要他当枪。两头争得越凶,他这条命,反倒越能多撑几天。
他要的,就是两头撕破脸的那一刻。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