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上午。诺丁城外。
素云涛跟着传令使者,来到一座废弃矿洞前。
矿洞入口隐蔽在灌木丛中,如果不是有人带路,根本找不到。洞口的石头上刻着一个不起眼的武魂殿印记。

进去吧。里面有人接你。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素云涛点点头,走进矿洞。
矿洞很长,越走越深。光线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浑浊。
穿过三道铁门,两重魂力结界,他才真正进入基地内部。
每一道铁门都有魂师把守,每一重结界都需要特定的令牌才能通过。素云涛暗暗心惊,这个基地的保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四周高墙封闭,隔绝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闻之作呕。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间囚室,铁栏杆后面是一双双麻木的眼睛。
有的囚室里关着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有的囚室里只有一个人,蜷缩在角落。
素云涛走过时,那些人有的抬头看他一眼,有的连头都不抬。
基地主管周长老在尽头等着他。
周长老是一个干瘦的老者,眼神阴鸷,像一条毒蛇。他穿着一身黑袍,手指细长,指甲修得很尖。

你就是素云涛?

是。周长老。

跟我来。
周长老带着他参观基地,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里是武魂殿最重要的研究部门。研究改造武魂,人为制造强力天才。你的任务,就是修复实验之后武魂受损的实验体,方便反复进行实验。
素云涛的心沉了下去。

实验体?

对。实验体。
周长老指着一排排囚笼,语气平淡,像是在说牲口。

这些都是实验材料。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活着,能继续接受实验。死了的,直接拖去焚化炉。
素云涛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们都是魂师。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人。

魂师又怎样?在武魂殿眼里,他们就是材料。素执事,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行善的。
周长老的语气冷了下来。
素云涛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属下明白。

很好。给你自由出入各个囚室的权限。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专属修复师。你的俸禄,比在分殿翻五倍。
周长老满意地点头,扔给他一块令牌。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
素云涛接过令牌,指尖冰凉。
他开始巡视所有实验囚徒,记录每个人武魂受损程度。
他挨个观察囚徒,开启觉醒之眼。
每一个魂师身上,都有人为造成的武魂暗伤和精神创伤。大多是平民出身,没有任何靠山,被肆意抓捕用来实验。
第一个囚室,关着五个人。一个中年男人,武魂是锄头,武魂上布满裂纹。两个年轻人,武魂受损,魂力溃散。还有一个老人,已经奄奄一息。
第二个囚室,关着三个人。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才五六岁,武魂被强行觉醒,已经疯了。
第三个囚室,只有一个人。他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有的人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有的人低声哭泣,蜷缩在角落。
有的人死死盯着他,眼里满是恨意。
素云涛一个个记录,手在发抖。
他走到最里面的囚笼时,停住了脚步。
囚笼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少女。约莫十九岁,穿着破旧的囚服,露出的手腕上满是针孔和旧伤。
她的武魂是食物系百味盏,武魂本体上布满裂纹,濒临破碎。
少女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头。
一双眼睛里充满戒备和敌意,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就是苏晚。
素云涛的觉醒之眼被动触发。
他看到了她满身创伤和悲惨过去。全家死于武魂殿人体实验,她被囚禁三年,反复作为实验对象,却从未屈服。
素云涛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巡视。
苏晚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新来的执事,和以前的那些人,好像不太一样。
他的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贪婪,只有心疼。
苏晚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武魂殿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素云涛回到临时宿舍,摊开记录册。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囚徒的名字和伤势。
他翻到苏晚那一页,在她的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圈。
这是他标记的第一个必须救的人。
他想起苏晚那双眼睛。戒备,敌意,可深处藏着一线不肯灭的光。那光,他见过。在镜子里见过。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那些被人踩在脚下却咬着牙不肯低头的日子,他比谁都清楚。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矿洞。守卫半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时有一炷香的空档。
他站起身,开始换衣服。3
这样的情节谁看了不会觉得有意思呢 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