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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对手,晚上的猫

变成小猫后我住进了死对头家

城南地块的竞标进入最后一轮。

姜念念坐在长桌这头,傅聿珩坐在那头。中间隔着两排高管和一堆文件,会议室里冷气开得足,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耳坠换成了小巧的珍珠钉,整个人锋利又干净。

“姜总。”傅聿珩翻着她刚递过去的方案,指尖点在某页的测算表上,“你这个商业配套比例比上一版上调了百分之十五,回报周期拉长了三年。你是在做地产还是在做慈善?”

姜念念微笑:“傅总上次说我配套偏低,回款快但缺乏长期运营价值。这次我调高了,你又说周期太长。要不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要的数字是多少?”

桌面上两人对视,谁都不让。旁边两边高管大气不敢出,假装看文件。傅聿珩看了她三秒,把方案合上,推回去,嘴角微弯:“姜总自己拿主意。我只是提个醒。”

“谢谢提醒。不需要。”

中场休息。姜念念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在走廊上撞见傅聿珩,他正靠着墙打电话,看见她出来就把电话挂了。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低声说了句:“你今天耳钉挺好看。”

姜念念脚步没停,但耳尖烫了一下。她走回会议室,坐下,余光看见他也回来了,坐在对面翻文件,表情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他到底什么意思?白天在谈判桌上怼她,私下又夸她耳钉好看?

她想起昨晚他在餐桌上摸她的头,说“你这样也挺好的”。那只手好像还压在她耳朵上,从耳朵顺到后颈的那一下,她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温度。

下午继续谈。这次姜念念在成本测算上抓到了傅氏方案的一个漏洞,她拿着激光笔点在屏幕上,一条条拆给他看。傅聿珩听着,没有急着反驳,等她全部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回应了两句,逻辑严密,反将一军。两边又陷入胶着。

会议结束,双方各自收拾文件。姜念念把激光笔放回桌上,正要走,傅聿珩从对面走过来,经过她身边时脚步缓了一下。

“六点半。”他说,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姜念念面不改色地拎起包,走出会议室。身后两边高管还在寒暄,她踩着高跟鞋穿过长廊,拐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六点零五分。

回到家已经六点二十五。她换了家居服,把头发随便扎起来,坐在沙发上。六点三十五,身体下沉,沙发垫膨胀,她从衣服堆里钻出来,跳下沙发,跑向玄关。这次她提前把门留了缝,很顺利就挤了出去。

走到傅聿珩家门口,她愣了一下。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她还没反应过来,门从里面被拉开。傅聿珩蹲下来,和她平视。他换了家居服,头发半干,明显刚洗完澡,提前把门给她留好了。

“进来吧。”

小白猫蹲在门口,仰头看他。他今天提前回来,提前洗了澡,提前把门留好。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

她迈开爪子走进去,尾巴经过他膝盖时轻轻扫了一下。傅聿珩站起来,关上门,从冰箱拿出切好的三文鱼放在她碗里,然后坐到沙发上打开平板。一切照旧,像是她本来就该在这。

她蹲在碗边吃鱼,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今天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那些精准的、不留情面的反驳,和现在给她切鱼、留门、摸头的傅聿珩,是同一个人。

白天争得你死我活,晚上给她留门切鱼。

这个人到底怎么看她的?

她吃完了鱼,跳上沙发,蹲在他旁边。傅聿珩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赶她。她趴下来,尾巴搭在他腿边。他翻页的时候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耳朵尖,她没有躲。

客厅里只有平板偶尔的提示音和空调的低鸣。她趴在他腿边,听着他的呼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挺自然的。

她没有想变回去的事,没有想城南地块的事,也没有想明天在竞标会上该怎么怼他。她只是趴在这,尾巴挨着他的腿,觉得今晚比往常都踏实。

快十点的时候,他放下平板,低头看她。她已经半睡着了,耳朵耷拉着,爪子蜷在身下。他伸手把她抱起来,比前几天动作熟练了很多,稳稳托在臂弯里,放进猫窝。这次他没有马上走,蹲在猫窝旁边看了她一会儿。

“姜念念。”他低声喊她。

猫耳朵动了动。

“你明天竞标会别穿高跟鞋了。”他说完这句就上楼了,留她一个在猫窝里,半睡半醒间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猫爪不用穿高跟鞋。他到底在对谁说话?

楼上传来关门声。小夜灯亮着,她缩进毯子里,鼻尖顶着那件灰色旧T恤。明天竞标会她本来就要穿高跟鞋,他凭什么管她。

但她的尾巴又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