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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姻缘求来一只猫

变成小猫后我住进了死对头家

这是姜念念第无数次把手机摔在办公桌上。

朋友圈里,大学室友刚发了九宫格,正中间那张照片上,一只男人的手正给室友戴项链,配文:“他说要套牢我一辈子。”

底下共同好友排队刷“99”。

姜念念面无表情地划过,又刷到下一条。高中同学晒出结婚证,红本本上两个人的手指交叠,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鬼使神差地放大看了看。男人的手挺好看的,骨节分明,修长匀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二十三年来,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姜总。”助理小周探头进来,“下午三点的会议资料。”

“放这。”姜念念恢复冷淡神色,等门关上,她又瘫回椅背,盯着天花板发呆。

说起来,她姜念念要脸有脸,要钱有钱,姜氏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坐着,追她的人从公司门口排到黄浦江边,可每一个,每一个都在靠近她三步之内就离奇撤退。

上个月那个海归精英,约了她三次,第三次见面时正要递花,突然脸色一变,说了句“抱歉”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上周那个合作公司的少东家,加了她微信,聊了不到三天,朋友圈就把她屏蔽了。

闺蜜沈薇说:“你这情况,十有八九是被人挡了桃花。”

姜念念冷笑:“谁能挡我桃花?”

“你想想,从小到大,谁最见不得你好?”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傅聿珩。

姜氏和傅氏是世交,两家别墅对门。姜念念和傅聿珩从穿开裆裤起就结下了梁子——他扯她辫子,她在他作业本上画乌龟;他往她书包里放青蛙,她把他足球踢进池塘。后来长大了,斗争升级成商场上的较劲,见面就掐,互怼是常态,合作是奇迹。

但挡桃花这种事,不至于吧?他图什么?

姜念念想来想去,决定不能坐以待毙。沈薇给她推了个地址:“浦宁寺,据说求姻缘特别灵,我表姐就是在那求完,三个月就结婚了。”

死马当活马医。

周末,姜念念开着她的白色保时捷上了山。寺庙不大,香火却旺,烟雾缭绕中她跪在蒲团上,虔诚许愿:“信女姜念念,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个正常男人,牵个手就行。”

拜完起身,一个年轻僧人引她去了后院。住持是个眉毛花白的老和尚,正坐在石桌前喝茶,见她来了,从袖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粗布包。

“施主,这是你的机缘。”

姜念念接过,打开一角,里面是晒干的草叶,混着几粒暗红色的东西,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薄荷的气味。“这是什么?”

“泡澡用。一包一次,连泡三日。”住持垂目,“愿望即刻成真。”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姜念念捏着布包,觉得这和尚八成在忽悠人。但来都来了,钱也捐了,回去试试又不亏。

当晚,姜念念放了一浴缸热水,把那包草药倒了进去。水很快变成浅琥珀色,草药味弥漫开来,意外地好闻。她坐进去,水温刚好,浑身毛孔舒展开,舒服得她闭上眼睛。

泡着泡着,困意袭来。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有人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带笑:“这么着急?”

醒来时,姜念念觉得不对劲。

首先,浴缸变大了。不对,是她变小了。四周的瓷砖墙面高耸入云,浴缸边缘像一堵悬崖。她想喊,发出的却是一声细弱的——

“喵。”

姜念念:“???”

她低头看自己。毛茸茸的,白色的,四只爪子踩在湿漉漉的浴缸底部。她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镜子,镜子里,一只浑身湿透的白色小猫正惊恐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浑身炸毛。

姜念念大脑宕机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

她拼命从浴缸里跳出来,一路跌跌撞撞跑出浴室。地板太滑,她四条腿各跑各的,摔了不下五次,终于撞到了大门口。门关着,她拿爪子扒拉,根本够不到把手。

她急得团团转。手机在茶几上,她用爪子点了半天,屏幕纹丝不动——猫爪没有指纹。

完了。

姜念念趴在玄关地板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眼看天快黑了,她不知道自己这状态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变回去。住持说的“愿望即刻成真”,就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稳的、熟悉的皮鞋声,从电梯口过来,停在了对面那扇门前。是傅聿珩下班回来了。姜念念竖起耳朵,听见他掏钥匙的声音。

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姜念念从自家门底下的缝隙里挤了出去——她从来没觉得自家门缝这么大过——然后蹲在傅聿珩家门口,等他开门。

傅聿珩刚把钥匙插进锁孔,余光瞥到脚边多了一团白色的东西。他低头,看见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猫,湿漉漉地蹲在那,蓝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开门。

小猫急了,扑上去扒拉他的裤脚,爪子勾住西裤面料,发出细小的“喵喵”声。傅聿珩低头,眉头微挑:“哪来的?”

他抬脚想走,小猫死死抱住他的裤腿,然后松开一只爪子,拼命指对面的门。

傅聿珩顺着看过去,那是姜念念家。他又看看小猫,再看看姜念念家紧闭的门,忽然笑了一声:“姜念念的猫?”

小猫疯狂点头。

傅聿珩眯起眼:“她什么时候养猫了?”

他走过去按门铃,没人应。打电话,无人接听。他回头看了眼脚边的小东西,它正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救救我”。

傅聿珩蹲下来,指尖点了点小猫的鼻尖:“你主人好像不要你了。”

小猫瞬间炸毛,爪子在空中乱挥,像是要骂人。

傅聿珩把它拎起来,四目相对。他忽然觉得,这只猫生气的样子,莫名眼熟。

“行吧。”他把小猫往怀里一塞,“今晚先跟我回去。”

怀里的小猫僵住了。

傅聿珩没注意到,那双蓝色的猫眼里,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

今晚六点半,姜念念变成了一只猫。

而她,正在死对头傅聿珩的怀里。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