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和乔楚生再次去聂府了解完情况后,两人便一同前往了验尸房
“怎么样,”路垚看着乔世安,一脸期待,“有没有新的发现?”
乔世安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呀。”
他柔声说完,视线在路垚和乔楚生身上转了转,最后看向路垚,“你们呢,有什么发现?”
“我们俩去了聂府,发现聂老爷子躺在床上,那个家庭医生在旁边正给聂老爷子喂药,还告诉我们聂老爷那个新宅以前是个村子,花钱委托陈老六办拆迁,后来听说还死了人,”乔世安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路垚又朝自己的方向前进了两步,脸上露出一点兴奋的神情,“你猜我还发现了什么?”
乔世安垂下眼帘,看着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和路垚此时的语气比起来有些淡漠,“还发现了什么?”
乔楚生皱了皱眉,倚在门框上,抱着双臂,“有屁快放。”
路垚轻咳两声,对于乔楚生如此粗鲁地打断他孔雀开屏这件事有些不满,回头瞪了眼那人,“那个医生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他把刀拔下来给陈老六做的胸口按压。”
乔世安听此终于抬起头看向路垚,蹙了蹙眉。路垚见此一挑眉,“你是不是也发现问题?”
乔世安嗯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乔楚生,“哥,拆迁的资料有吗?”
乔楚生垂了垂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乔世安见此,连忙走上前,自然地握住那人的手腕,“哥,没有的话也不打紧。”
乔楚生勾了勾唇,抬起手摸了摸乔世安的头,“没事啊你放心,哥有办法。”
乔世安点点头,从小到大,乔楚生永远都是这样。小时候他怕打雷,乔楚生就把他搂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说“别怕,哥在”哄他睡觉;在英国留学时他给乔楚生吐槽英国菜难吃的要死,结果过了半个月,比乔楚生的回信更先一步的是,他等到了乔楚生这个活生生的人,拉着一行李箱的中国特产,在那个小公寓里给他做了好几天的饭,看着伦敦的夜景他问乔楚生是怎么认的路的,乔楚生摆摆手,拍着胸脯炫耀说鼻子下面有嘴就问呗……
暮色像一层薄纱,慢慢从法租界的屋檐上垂落下来,路垚站在巡捕房门口,回头朝乔世安摆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乔世安点了点头,“明天见。”
路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目光在乔世安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句,“早点休息。”
乔世安目送路垚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乔楚生。乔楚生手插进兜里,低着头,夕阳斜斜的打下来,映出他眉骨间那道浅淡的旧疤。
“走吧,回家。”等路垚离开,乔楚生抬起头,伸手拎过乔世安手里的小皮箱,率先迈开两条长腿。
乔世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软。
他出国那年,乔楚生才二十三岁,还带着少年人的莽劲,如今肩背更宽了,步子也更稳了,像是被岁月和江湖一同打磨过,沉淀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厚重。
两人沿着梧桐树影下的街道走着,谁都没说话。晚风拂过,带着微微的凉和糖油糕的甜腻。
乔世安侧过头,看着乔楚生眉头微松一副闲适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哥,这几年……你一个人住那宅子,习惯吗?”
乔楚生偏头看他一眼,笑了笑,“有什么不习惯的,不就是个住的地方。”
他捏了捏手里的小行李箱皮带,心中默念一句:你不在,什么地方都一个样。
“那,”乔世安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有没有想过,我要是不回来了呢?”
乔楚生脚步一顿,牙齿差一点咬了舌头。他沉默了几秒,才说:“那我也住那儿,等你回来。”
他说得平淡,像是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寻常。乔世安却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胀,说不出话。4
情节细节很戳人,还想接着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