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启明班

礼堂穹顶垂下的光束里浮着细小的尘粒，高一新生们穿着崭新的蓝白校服，肩线笔挺，领口扣子都系到最上面一颗。左奇函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目光扫过主席台侧幕——他刚听说，今年启明班的新生代表，不是年级第一，而是那个从不参加模考、连月考都缺席的“杨博文”。

果然，主持人念完名字后，全场安静了一瞬。

杨博文从侧门走出来，没看观众席，也没朝领导席点头致意，只径直走到话筒前，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腕表是极简的钛金属款，没有品牌标，但懂行的人一眼能看出是瑞士小众工坊的手作款。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面下暗流：“我不擅长说‘感谢’。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想当代表，而是班主任说，‘如果你不上，启明班就没人愿意上’。”

台下有人轻笑，他顿了两秒，眼睫都没颤一下：“所以——我来了。接下来三年，我会按时交作业，不迟到，不违纪。别的，随你们怎么想。”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走，连掌声都没等。

左奇函盯着他背影，直到那抹冷灰色衬衫消失在侧幕阴影里，才慢慢把翘起的二郎腿放平，嘴角弯起一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觉得这人傲慢——反而觉得有趣。

毕竟，一个能拒绝所有模考、却被校长亲自点名进启明班的人，再冷，也冷得有分量。

旁边的男生胳膊肘怼了怼左奇函，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