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发梢上的小苍兰香
天秤在整理新画完的色稿时,指尖忽然在颜料盘边缘顿住。
钴蓝色的颜料刚调至最柔和的灰度,她却忽然想起上周和水瓶逛手作小店时,玻璃柜里摆着的那支小苍兰发夹——奶白色的花瓣边缘晕着极淡的鹅黄,花茎用细银线绕着,中心嵌了粒像晨露的小碎钻,她当时盯着看了好久,最后还是怕太贵,拉着他假装不在意地转身走了。
她把最后一笔色阶补完,刚想伸手去拿桌边的水杯,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水瓶推门进来的时候,外套领口还沾着点外面晚风带进来的、街边花店的甜香,他随手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边,像往常那样自然地走过来,扫过她刚画完的色稿,指尖轻轻点了点那片刚调出来的莫兰迪蓝:“这个色调比上次试的舒服。”
天秤刚想开口问他今天怎么回来得比平时早,他忽然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个丝绒小盒子,轻轻放在她摊开的画纸上。盒子打开的瞬间,那支她盯了好久的小苍兰发夹安安稳稳躺在里面,花瓣上还沾着一点极淡的、新鲜花材的香气。
“上周你站在玻璃柜前,盯着它看了快十分钟。”水瓶的声音轻得像落在画纸上的铅笔屑,他伸手把她散在肩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尖,带着点没藏住的小心翼翼,“我后来绕路回去把它买了,今天特意去手工店找老板,把你之前落在那儿的、画着星轨的小银片,嵌在了花茎的背面。”
天秤把发夹拿在手里,指尖抚过花瓣细腻的纹理,翻到背面时,果然看见那片只有指甲盖一半大的小银片,上面刻着她随手画的、只有两人能看懂的半段星轨。她抬头看水瓶,才看见他指尖上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胶水痕迹,显然是自己动手嵌了好久,才把小银片稳稳固定在花茎上。
“你什么时候偷偷去的?”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意外的甜。
“你昨天去画室给学生讲画的时候。”他别过脸假装去整理桌边的颜料管,耳尖悄悄泛了浅红,“怕你说我乱花钱,没敢提前告诉你。”他说着伸手,自然地把发夹别在她侧边的发梢上,指尖蹭过她的发顶,“上次你说要找一支能配你那条白纱裙的发饰,下次去看画展的时候,就戴这个。”
天秤抬手碰了碰发梢上的小苍兰,清甜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满室的颜料香气,暖得人骨头都发酥。她转身从画架后面抽出一幅刚画完的小画,画面上是半开的小苍兰,花的中心藏着两个挨在一起的、小小的人影,笔触软得像能掐出绒来。
“我上周就画好了。”她把画递到水瓶手里,眼尾弯成了浅月牙,“本来想等找到合适的画框再给你,现在刚好,我们把它和发夹一起摆在陈列架上。”
水瓶接过画,指尖蹭过画面上淡鹅黄色的花瓣,没忍住弯了嘴角。窗外的晚霞漫进落地窗,落在她发梢的小苍兰发夹上,碎钻折射出一点软乎乎的光,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陈列架最显眼的那层,后来就多了两样东西:一支带着星轨银片的小苍兰发夹,一幅画着半朵小苍兰的小画,风从窗缝吹进来的时候,发夹上的花瓣轻轻晃,像真的有一朵小苍兰,在暖光里慢慢绽开了。1
好有意思,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