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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集

梧桐叶的影子在柏油路上晃得碎碎的，天秤刚跟着水瓶双子走到教学楼楼下，就被迎面涌过来的人流绊了半步。

早自习前的楼道里挤得全是高二的学生，原本熟络的打闹声在看见他的瞬间齐刷刷顿了半秒，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他身上。银白的长发顺着校服领口垂下来，发尾扫过细白的手腕，高一时的旧校服套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衬得腰肢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天秤被盯得浑身发僵，下意识往水瓶身后躲了躲，指尖攥住了水瓶的校服袖口。水瓶顺势把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抬眼扫过周围几个直勾勾盯着人看的男生，眼神冷得像结了层薄冰，那群人立马挠着头假装聊天，视线飘来飘去再也不敢往这边落。

双子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伸手虚虚扶了一把天秤的胳膊肘，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我刚才看见三班的班导都看愣了，手里的教案差点掉地上。”

天秤的脸瞬间红了，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脚步加快往教室方向走，恨不得直接把脸埋进课本里。

刚踏进高二（7）班的门，教室里原本吵吵嚷嚷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两秒。狮子叼着半块面包从座位上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面包渣都掉在了桌面上：“我靠，天秤你真……真变这样了？我早上刷论坛还以为是哪个闲的P图呢！”

天秤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射手早就在座位上支着下巴等他了，看见人走过来，笔尖在指尖转了个圈，笑得一脸促狭：“以前当校草的时候就天天有人往你抽屉塞情书，现在变成这样，咱们班的情书估计能把你课桌塞满。”

天秤刚坐下，就看见抱着一摞作业本的巨蟹站在桌边，目光落在他散在背后的长发上，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作业本封面：“校规里女生头发过肩要扎起来，你现在这样，等会儿教导主任过来查岗，肯定要把你拦在走廊里扣分。”

天秤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早上慌慌张张出门，根本没找头绳。他指尖在书包里翻了半天，连个橡皮筋的影子都没摸着，射手忽然从兜里摸出一根黑色的皮质头绳，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发尾，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动作熟练地把那束银白的长发拢到脑后，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碎发从鬓边落下来，衬得他脖颈的线条又细又白。射手的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后颈，两个人同时僵了一下。天秤愣了两秒，抬头对着他笑了笑：“谢啦。”射手的耳尖“唰”地红透，赶紧别过脸假装翻课本，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半天没敢再往他这边看。

巨蟹站在旁边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指尖攥紧了作业本的边角，眼底漫上来点淡淡的醋意，收作业的脚步都慢了半拍。水瓶和双子坐在后排，盯着射手刚才碰过天秤发尾的手，两个人对视一眼，脸色黑得像锅底，水瓶指尖捏着的笔“咔哒”一声直接按断了笔芯。

一整节课，教室里的视线就没从天秤身上挪开过。白羊趴在前桌的椅背上，明目张胆地往他这边看，口水都快滴到前桌的课本上；处女假装低头记笔记，每隔三十秒就抬眼瞟他一下，眼神对上的瞬间又立马慌慌张张把视线落回笔记本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摩羯坐在他前桌，背挺得笔直，假装全神贯注盯着黑板，笔尖在笔记本上写了满满三页，仔细一看全是重复的“天秤”两个字。

天蝎趴在他后桌的位置睡得正香，脑袋一点一点的，天秤的马尾扫过他的课桌边缘，发梢蹭过他的手背，他迷迷糊糊抬眼，刚好看见前面人露在外面的细白后颈，瞬间睡意全无，撑着下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节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天秤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几个任课老师围着他问了半天身体状况，连最近有没有吃奇怪的东西都问了一遍，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才把他放走。他回到座位上，看着空白的笔记本欲哭无泪，伸手戳了戳前桌摩羯的后背：“学神大人，物理笔记借我抄抄呗，我刚才去办公室，半页都没记上。”

摩羯背对着他没说话，天秤以为他不愿意借，刚要转身去找水瓶，一本字迹工整的笔记本“啪”地轻轻落在他桌面上，纸页上还带着点淡淡的薄荷香。摩羯的声音压得很低，没回头：“放学前还给我，别弄皱了。”天秤笑着道了声谢，完全没看见他藏在课本后面、红得快要冒烟的耳垂。

天秤坐得浑身发僵，打算出去走廊透透气，刚踏出教室门，就和隔壁班走过来的金牛撞了个正着。对方怀里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回来的画册，看见他的时候脚步顿住，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半天没说出话。天秤刚要开口道歉，金牛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塞到他手里，转身就快步走了。

天秤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小天平发夹，边缘镶着细碎的小钻，在阳光下亮得很好看。他指尖捏着发夹愣了两秒，身后忽然传来双鱼的声音：“天秤！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双鱼兴冲冲地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早上刷论坛看见照片的时候，差点把手里的豆浆洒在作业本上！你现在这样，我站在你旁边都比你高小半头哎！”天秤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刚要说话，双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乎乎的：“没事啦，女生矮一点很可爱的，我以后可以帮你挡着走廊里乱跑的人。”

天秤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身高缩水的郁闷瞬间散了大半。

等他磨磨蹭蹭回到教室，刚走到座位边，就看见射手、水瓶、双子三个人围在他课桌旁边，白羊狮子也挤在人群里，几个人的目光全落在他手里攥着的那枚小发夹上。

水瓶伸手把发夹从他手里接过来，指尖轻轻别在他的马尾侧边，银白的发丝衬得那枚小发夹亮得晃眼。他低头看着天秤的眼睛，嘴角勾着点坏笑：“刚才金牛给你的？下次想要什么小饰品，直接跟我说，我给你买一整抽屉，比他这个好看一百倍。”

双子在旁边疯狂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大把包装得粉粉嫩嫩的水果糖，全塞到他的笔袋里：“我昨天刚从进口超市买的，全给你，你别理水瓶，他买的东西肯定丑死了。”

射手把一杯温的蜂蜜水放在他桌角，温度刚好不烫嘴：“我刚才去小卖部给你接的，你早上没喝热水，等会儿该胃疼了。”

天秤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阳光从窗户落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他指尖捏着那杯温蜂蜜水，忽然觉得，这场离谱的一觉醒来变女生的意外，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