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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觉醒

全法:我能变身米哈游角色?

天澜魔法高级预备部,开学典礼结束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魔法觉醒。

训练场上,一班新生排成长龙,一个一个把手掌按到那座冰冷的觉醒石上,闭上眼睛,去感受自己那片虚无的精神世界。有人亮起青色——风系;有人亮起褐色——土系;也有人一片死灰,黯然走下台,那是连星尘都没能点亮的倒霉蛋。

苏曜站在人群里,手心里全是汗。

他穿越到这个叫"全职法师"的世界,已经十七年了。前世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唯一的"特长"是把米哈游那一系列游戏玩到滚瓜烂熟——至于眼前这个世界本身,他竟连一本相关的小说都没读过。前世的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却顽固:他记得自己在大学宿舍熬夜肝游戏的样子,记得米哈游那些角色的技能、武器、属性、背景故事背得滚瓜烂熟,却唯独记不清这个世界会往哪走。他只模模糊糊知道,这是个魔法师的世界,系别决定命运,觉醒出火系能让人挺直腰板——可这里究竟会走向何方,他说不清,也猜不到。

而他,两年前病休过一年,如今跟比他小两岁的表弟莫凡挤在同一个班里。班里人提起他,顶多是"哦,莫凡他表哥",再没别的印象。他也习惯了——不显山不露水,没人盯着,反倒自在。

前头的同学一个接一个上去。1号穆白,寒冰世家的子弟,觉醒了罕见的寒冰系,导师薛木生高兴得合不拢嘴;周敏那姑娘一亮相就是一簇橙红的火苗,火系是平民魔法师们的第一觉醒首选,概率不高,全班都瞪大了眼;张小侯觉醒了风系,乐得直咧嘴。赵坤三跟在后面,阴阳怪气地嘀咕:"也不知道这位表哥能觉醒出个什么来。"

苏曜排在队伍里,看着前头这些命运的岔口,心里忽然涌上一点说不清的滋味。一个系,就是一条路,一条大多数人要走到头的路。他攥了攥发潮的手心,又松开——那自己呢?自己这片还没点亮的黑暗里,又会开出什么颜色的花?

"下一个——四十七号,苏曜!"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苏曜是莫凡的表哥,全校都知道;表哥平时成绩平平,谁也拿不准他能觉醒出什么系。有人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又被别的新鲜事岔开。

苏曜没理会那些目光。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觉醒石前,把微微发颤的手掌按了上去。

冰凉。然后发麻。一股电流般的力量顺着掌心涌进全身,钻进他脑海那片如夜空的虚无里。

苏曜闭上眼睛,等着那道属于某一系的颜色亮起来。

可他等来的,不是任何一种颜色。

虚无的精神世界里,先是亮起一粒极小的光点。苏曜心头一跳——是星尘!他跟所有人一样,觉醒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愣住了。

那粒星尘的颜色,不像周敏的火、不像张小侯的风、也不像穆白的冰——它居然在一小片范围内不停地流转,赤红、银紫、湛蓝、鎏金,像一小团活着的、不断变色的光雾,在他精神世界里轻轻旋转。

书上的星尘,都是单一的颜色。

可他精神世界里这一小片,是不断变换颜色的、异常得不能再异常的星尘。

"咦?"导师薛木生愣住了,盯着苏曜掌下的觉醒石,"这……这颜色怎么一直在变?火不是火,雷不像雷,水不是水……看不出来是什么系!"

他伸着脖子看了半天,最后只能皱着眉记下一笔:"四十七号,苏曜,系别待定。"

台下几个同学探着脑袋瞥了一眼,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就各自转回头去,接着聊自己刚才的系别。没有一个人专门停下来针对他——苏曜在班里,除了莫凡,一向就是个透明人,觉醒了什么系,本也没几个人真在意。几句议论散了,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苏曜抿紧了嘴,慢慢走下台。他心里隐约觉得,自己这片星尘里好像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前世那些游戏里,越是颜色不对的,越像是藏着主角命。他没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试——不是怕,是这能力一时说不清,也还没到让人知道的时候。还好……没人盯着他。

"下一个——四十八号,莫凡!"

他的表弟走上前去。觉醒石上红光乍起,火苗窜得又旺又高,比之前周敏那簇还旺盛几分。

"8班又出了一个火系啊!"

"虽然没有雷霆系那么稀有,但火系也很厉害啊!"

莫凡回头,冲人群里的表哥咧嘴一笑——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到没,哥厉害吧。紧接着,有人喊着隔壁班出了个雷系,全场轰动,目光齐刷刷飞走。莫凡这火系的风头没维持三秒,可他也不在意,转身下来,一把勾住表哥的肩。

"走,我请你吃饭!老子火系!"

苏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心里却一暖。这个表弟,是真心把他当亲哥护着的。

可等莫凡兴冲冲地走开,苏曜退回人群角落,望着掌心那片还在流转的光,心底那点不安又浮了上来。

就在这时,意识深处,那片星尘里,忽然荡开一圈涟漪,一个软糯糯的声音钻了出来——

"喂,宿主,别慌。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苏曜浑身一僵:"谁?"

"我是你觉醒出来的星尘精灵。"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初生的好奇,"你可以叫我'阿变'。难听?凑合着用吧,反正我觉得这名字也挺配你。"

苏曜怔了怔——他"看见"了那个声音的主人:一个巴掌大的小精灵,漂在精神世界那片变色的光雾中央。她顶着一头雪白的短发,垂到耳际,发梢泛着一点微光;小小的、精致的五官,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正歪着脑袋打量他,可爱得不像话。

"……你、你是女的?"苏曜有些回不过神。

"嗯!"阿变叉着腰,仰起小脸,理直气壮,"女精灵怎么了?白毛、可爱,有什么不好?"

"……你到底是什么?"

"你这片变色的星尘,就是我的家。"阿变在光雾里转了个圈,声音又软又脆,"我的能力嘛——变身,变身为我身上记着的那一批角色。记住,你初级法师的三个能力位,全是随机变身。每天,一个能力位只随机锁定一个角色。今天你抽到谁,今天就只能用谁,想临时换成别的?门都没有。零点,才重新抽一回。"

"这世上的法师,放法术前都得先练'把控'——星子一粒粒掰开揉碎地练。可你那不一样,"阿变顿了顿,"你变身之后用技能,根本不用练什么把控,技能是这具身体白送的,靠着肌肉记忆一催就出。真正要'把控'的,是变身本身——好在,这一步有我帮你兜着,所以你才能头一回就变出来。"

"那……有限制吗?能指定吗?"苏曜下意识问。

"限制?"阿变"哈"地一声笑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要说限制,也就这一条:每天随机锁定一个,当天只能用,不能换,每天零点再翻一次牌。没有冷却,没有解锁,没有等级要求,更没有'抽到谁固定是谁'这种说法。我在你精神里头转了一圈,发现你前世把那些角色背得滚瓜烂熟——这下好了,全凭运气,连我都左右不了。"

苏曜听得心头发紧。三个能力位,全是随机变身——听起来是很强没错,可也意味着,他这辈子都没法像莫凡那样,稳稳地指着一个系,一竿子修到底。今天三月七,明天说不定就是他前世玩都没玩过几次的角色,后天又是谁?谁也说不准。他把这点不安压下去:既然路已经定了,那就先走一步看一步。

苏曜心一沉:"那……我今天的呢?"

"先别急着看今天的。"阿变的声音带着点初生的小心,"我刚醒过来,这世界好多事都弄不明白。可我至少知道一件事——"

"这身本事,先别急着在人前变。倒不是怕被人发现——而是这身会变色的星尘太怪,你一时半会儿跟人解释不清。等你想好怎么跟人说、自己也够强了,再大大方方亮出来。"

"还有——"阿变顿了顿,"你这星尘,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怎么修炼、靠什么变强,我这个刚出生的小东西,其实也说不上来。我只知道自己这点功能:你没法自己修炼。"

苏曜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只有维持变身在身的时候,那具角色的身体才会带着你的星尘一起运转、成长。变身一解除,修炼就停了。想变强?就得一天天维持变身,把每分每秒都耗在变身里。别人睡一觉就能养回精神,你却得变身一整夜来换那点进度。"阿变认真道,"这就是你的路。与众不同,也格外辛苦。"

苏曜沉默了。

他前世玩米哈游,最明白"抽卡"是什么滋味。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的命,会押在"抽卡"和"变身"上。

当晚,苏曜回到博城的家中——他在这个世界是走读生,不住校。莫凡按学校的规矩住宿舍,他这个表哥则每天放学回家。

这个世界的家,是博城临街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姨父姨母早年去了外地,平日就他一个人守着。莫家早先把老屋卖了供读书,莫凡这几年一直住宿舍——所以这条"走读回家、夜里单练"的路,反倒阴差阳错,成了他一个人独享的秘密据点。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白天那句"系别待定",和脑海深处那个刚认识的白毛小精灵、那句软糯的"阿变",交替折腾着他,坐不住。他摸出那件宽大外套套上,趁夜深人静,走到自家后院那片没人看得见的空地上。

月亮很白。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扫过墙角荒草,发出沙沙的响。

苏曜站在空地中央,闭了闭眼。阿变说过,想变强,就得变身。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放开了那身星尘——

轰!

一股力量从精神世界里那片变色的星尘里倾泻而出,瞬间涌遍全身。

苏曜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像被人攥住了,从里到外地、用力地"拧"了一下。

先是骨骼。一寸一寸地收缩、拔长、变细,他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骨头缝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一把湿木头在火里慢慢弯。然后是肌肉,那些属于少年人的、带着点僵硬的线条,被看不见的手一寸寸揉开、重塑,变得纤细而柔软。接着是皮肤,变得更白、更薄,透着一层淡淡的、玉一样的润。

他的身高在一瞬间矮下去,肩膀变窄。长发从头顶倾泻下来,遮住半边脸。他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把柔顺的、垂到肩下的粉色头发。

连声音都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喉咙里滚出来的,却是一个陌生又清脆的少女嗓音。

苏曜僵在原地。他低头,才发现身上那件宽大的校服外套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陌生的、合体贴身的三月七式装束——粉白相间的短裙与轻巧的衣甲,恰好裹住这具纤细的身体,连尺码都分毫不差。他慢慢、慢慢地,把目光落到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白皙、纤细、指节分明,指尖还带着一点冰蓝的微光。

那双手,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只属于"三月七"的手。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很轻,很灵活,指尖却带着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属于法师的酥麻。他抬手摸了摸脸——眉骨低了些,下巴尖了些,皮肤滑得不像话。他又把手掌翻过来、翻过去,像在研究一件刚到手的新奇物件。

"……操。"

苏曜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觉醒变身,会变成个——姑娘。

前世玩星穹铁道,他是喜欢三月七,粉毛小可爱,开朗又元气。可那是"喜欢一个角色",跟"我自己变成了她"完全是两码事。两码事!

他抬起手,想掐自己一把,确认这不是梦。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他甚至不太敢碰自己现在的脸,总觉得哪里都怪,哪里都羞。

"怎么了?"阿变的声音带着好奇冒出来,"不满意?今天抽到三月七,是你的福气。这可是个好角色,冰系,能扛能控,比你现在这副身子骨强多了。"

"你……你倒是说得轻松。"苏曜的声音又羞又恼,从膝盖里闷闷地传出来,"我是男的!男的!你让我一个男的,直接变成个粉毛小姑娘?"

"变身嘛,"阿变嗤了一声,理直气壮,"想取消随时取消,又不会一直顶着。白天的你还是苏曜,是那个'系别待定'的表哥。这会儿就你一个人,你慌什么?"

这话倒是提醒了他——这身本事,想收随时收,想放随时放,又不会顶着一辈子。他试着在心里默念一声"解除",只觉那身力量潮水般退去,粉发缩回短发,衣裙褪成宽大的校服,骨头一寸寸重新长回来,不过两息的工夫,他又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瘦瘦高高的少年苏曜。再一念,冰蓝光晕又涌上来,眨眼间又是那个粉毛少女。

"……行,能收能放,心里踏实多了。"他长出一口气,自我安慰道,"就当……就当是多了一身会变色的皮肤。穿一天是一天,反正能脱下来。"

苏曜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月光下,那张陌生的、带着少女清秀气质的脸孔上,还残着点没褪干净的羞红。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练吧。"

他站起身。夜风拂过这身陌生的衣裙,他一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是男生的本能反应,却因为这副新身体,显得格外滑稽。阿变在他脑子里没憋住,笑出了声。

苏曜没理它。他定了定神,学着三月七的样子,抬起手。

一片澄澈的冰蓝光晕从他周身漾开。一层冰晶自他脚下升起,像一顶透明的罩子,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了进去。冰晶映出他此刻的影子——那个短发垂肩、眉眼清秀的少女,正有些笨拙地站在原地,隔着冰面望着外面。

苏曜怔怔地望着冰晶里那个把自己包进去的少女。

更重要的是——就在变身的那一刻,他精神世界里那片枯寂的星尘,忽然活了过来。像干涸的河道迎来了水,像死寂的灰烬被重新吹亮。那片变色的光雾缓缓地、贪婪地运转起来,一寸一寸,往"星轨"的方向爬。

一种奇异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点燃的兴奋,从胸口涌了上来。

力量。实实在在的、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前世他当惯了游戏宅,可这不一样——这不是隔着屏幕点技能,而是这股力量就流淌在他每一根手指、每一寸皮肤里。他心念一动,那层冰晶又把他整个人包了进去;再散开,再包上,月光落在冰面上,亮得晃眼。

"喔。"苏曜没忍住,轻轻吹了声口哨,"这玩意儿……还挺带劲。"

"带劲吧?"阿变也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可是你自己的本事,不是借来的。"

可紧接着,兴奋的余温还没散,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羞耻感,又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他看着自己纤细的、垂着粉发的倒影,忽然惊觉:他现在是个姑娘。一个粉毛小姑娘,正张着手,傻乎乎地把自己整个包进一层冰里。

苏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咳。"他别扭地别开视线,又忍不住偷偷瞟一眼冰晶里那个包着自己的倒影,"我、我这不是……第一次嘛。以后……以后习惯了就好。"

"嗯,"阿变说,"我也等着你习惯。明天要是抽到个满身肌肉的大老爷们,你还得习惯那个呢。"

苏曜:"……闭嘴。"

可纵使害羞,他也没舍得立刻解除变身。因为就在这具身体里,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片星尘正在一点一点地、真实地变强——每一秒的害羞,都换成了星轨往前爬的进度。

他忽然有点明白阿变为什么说"这是你的路"了。

"不过——"阿变的声音带上一点得意,"我只知道,你只要披着这壳子,星尘自己就转,一秒都不浪费。至于别人是怎么修炼的、一天能练几个钟头,我一个刚出生的小东西,是真不知道。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苏曜一怔,随即想到了白天在学校听到的事——同学们都在抱怨"一天冥修最多五个小时,再多脑子就炸了,剩下的时间只能干瞪眼"。那是这个世界每个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可自己呢?变着身,星尘自己就在转,一天想练多久练多久,压根不用去挤那五个小时。

"你想到啦?"阿变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不懂那些门道,可我知道,你这条路,在时间上不吃亏。"

"……"苏曜沉默了一瞬,心跳忽然快了几分,"那我就得多变身,多修炼,把每一分钟都用上。"

"还得收着点。"阿变提醒道,"白天这样子不能露——不是怕,是还不到时候,也还没想好怎么跟人解释。怎么把变身的每一分钟都用上,又不引人注意,这才是你要盘算的事。"

"懂了。"苏曜低声说,"多变身,多修炼,至于这本事——等我想好怎么说,再亮出去。"

这条路也许羞耻,但也实在。它让一个前世只会打游戏的宅男,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摸到了"变强"的门槛,还捎带着把别人挤破头都换不来的"修炼时间限制"给绕了过去。而这,是他梦了十七年都没敢梦到的事。

他也忍不住开始想以后。前世他羡慕那些能在游戏里呼风唤雨的角色,如今他亲手变成了其中一个——哪怕眼下还只能藏在夜里,哪怕明天可能换一副完全不同的面孔。可只要星尘还在爬,他就迟早能光明正大地站到人前,让莫凡知道,他这个表哥,也能堂堂正正地变强。

夜风一吹,苏曜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四下张望了一圈。自家院子里空无一人,隔壁巷子里有灯、却静悄悄的。他这才松了口气,自嘲地想:也是,还没到摊牌的时候,先安安稳稳地把本事练起来再说。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阿变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是怕,对吧?这本事确实吓人,换谁都不好解释。等哪天你想明白了、也够强了,再大大方方亮出来,那才有分量。"

苏曜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宿舍楼——那里有他那个觉醒了火系、正春风得意的表弟莫凡。

莫凡会越走越远。而他,一个"系别待定"的透明人,白天无人问津。

可他忽然想通了。

别人笑他、不笑他,他本就不在乎——班里没人针对他,反倒给了他宽松的起步。他真正在乎的是:他不想一辈子平庸,更不想让莫凡觉得,这个表哥扶不上墙。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醒出这么个东西。他没读过什么原著,不知道这个世界明天会怎样,也不知道这身随时会换的壳子,究竟会把他带到哪里。

但他清楚一件事:他接下了这条路,坦然接下了。

哪怕它羞耻,哪怕它眼下还解释不清,哪怕它意味着他会一次次变成"她"——他也认了。因为这已经是他手里,唯一一张能让他变强的牌。

既然是命运塞给他的牌,他就要把它打出自己的名堂。

苏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月光下,那个粉发垂肩的少女倒影也随之直起身来,眉眼间带着一点初生的锐气。

"藏,是起步的权宜之计,不是我一辈子的活法。"他低声说,"现在不说,是因为还没想好怎么说;这能力,我迟早要大大方方亮在人前。"

阿变愣了一瞬,随即"哈"地笑出声:"行,宿主,我就等你这句话。要闯,就闯大点。"

夜越来越深。苏曜站在那片空地上,一遍遍地凝盾、散盾,让星尘在这具"三月七"的身体里一遍遍地运转、打磨。冰蓝的光在他周身明明灭灭,像一尾不肯停歇的鱼。

可他一点睡意也没有。第一次变身的新鲜劲儿还在,他甚至舍不得解除这身形态。今夜,他决定不睡了——趁着一整夜,把这身三月七的本事彻底摸个透。武器、技能、全力出手……每一件,他都想亲眼看一看,亲手试一试。

从今天起,他多了一张谁也想不到的底牌;而从今夜起,他决定不再只把它当护身符藏着,而是要用它,闯出只属于自己的故事。1

段评

蹲蹲后续,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