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彻底与世隔绝
空间裂隙闭合的那一秒,外界所有打斗声、崩塌轰鸣、追兵气息,全部被零彻底斩断
昏暗潮湿的岩洞里,只有悬浮的细碎荧光,和被她滞留在原地的金
零站在阴影里,肩背绷得极直,方才强行穿梭空间、催动残缺仪式的反噬还在疯狂啃噬经脉。嘴角血迹未干,旧伤撕裂的痛感顺着骨头蔓延全身,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死死盯着金
盯着这唯一一个、身上带着创世神本源痕迹的人
金下意识后退半步,看着她空洞又偏执的眼神,心底发沉
“零,你真的非要这样吗。”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奈、不解,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纵容
就是这份纵容,让零心口骤然一紧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这一路走来,所有人对她都是这样 —— 明知她算计、明知她利用、明知她偏执疯魔,却偏偏没人能真正对她下手
雷狮一次次看穿她的伪装,一次次被她抛下,却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对峙时的怒意、逼近时的压迫、那句 “下次不会放任你消失” 的偏执,早就越界得离谱
帕洛斯和她是同类,互相演戏、互相试探,看透她所有虚伪和脆弱,却唯独对她留着最软的余地,旁人都是棋子,唯独她,是他舍不得彻底碾碎的假象
卡米尔永远冷静理智,却唯独在她身上,会多出无数条多余的风险批注,默默记下她每一次受伤、每一次元力紊乱
佩利脑子简单,却偏偏次次打架都下意识避开她的要害,嘴上喊着要和她比试,从来没真正下过重手
嘉德罗斯不屑世人执念,却唯独执着于她,想打碎她的枷锁,想看见她真正不为任何人演戏、只为自己而活的样子,一次次放水、一次次对峙,早就把她当成了唯一对等、唯一特殊的对手
安迷修恪守骑士准则,一次次斥责她的过错,却次次在危险里下意识护她,道义压不住私心,永远在审判她和心疼她之间反复拉扯。
格瑞永远冷淡疏离,却在看见她狼狈崩溃的瞬间,戒备会松动,握着烈斩的手会犹豫
凯莉最清楚她的所有骗局与狼狈,是亲手推着她走向偏执的人,却也是唯一一个,会对她怀有沉甸甸愧疚、舍不得彻底看她坠落的人
所有人
所有人都对她不一样
所有人都和她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拉扯
可没有一个人,能拉得住她
零垂眸,指尖轻轻攥起,空间元力在掌心细碎跳动,带着随时会失控的裂纹
“我没有别的路了”
她声音很低,带着长期疲惫磨出来的沙哑
“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劝我放下,雷狮可以嘲讽我执迷不悟,嘉德罗斯可以逼我清醒,安迷修可以审判我的过错,凯莉可以冷眼旁观我的狼狈,格瑞可以永远戒备我的存在……”
她抬眼,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细碎的情绪,是茫然,是疲惫,是藏不住的、被所有人偏爱却依旧孤身一人的孤绝
“可你们谁都没有走过我的路”
金怔住了
他第一次听见零一次性说出这么多心事
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周旋所有人、利用所有人、疏离所有人,把自己裹在冰冷的外壳里,从不袒露脆弱
“我知道我错了”
零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压迫感无声笼罩下来
“我不该利用羚角号的温柔,不该浪费所有人对我的特殊,不该一边贪恋你们给的例外,一边转身算计逃离”
她坦然承认
她贪恋过雷狮海盗团那段心照不宣的同行,贪恋过嘉德罗斯唯一对等的注视,贪恋过安迷修克制温柔的偏袒,贪恋过所有人独独给她的、不对外人的温柔
可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定死了
她是被创世神丢弃的试验品
她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找答案
“我试过停下” 零轻声道,“和你们相处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过,就这样留在你们身边,不用算计、不用追寻、不用孤身一人”
金心脏猛地一缩
“可我不能”
话音落下,零眼底最后一点柔软彻底褪去
她抬手,不再禁锢金的身体,而是强行牵引整片溶洞的元力,再次对准金体内温热的创世本源
上一次仪式失败,是元力不足、符文残缺
这一次,她赌上自己仅剩的所有本源
“零!别来第二次!你的身体撑不住!” 金立刻察觉危险,急忙想要挣脱元力牵引
“撑不住也要撑”
黑色的空间裂隙在她周身炸开,碎石纷飞,岩壁龟裂
剧痛席卷全身,她五脏六腑都像被空间之力碾碎,嘴角不断溢出血迹,视线都开始恍惚
恍惚间,她又想起无数碎片
想起雷狮在藏书窟逼近她时,眼底藏着的怒意与不舍;
想起帕洛斯笑着看穿她所有伪装,却依旧陪她演完一场又一场戏;
想起卡米尔默默记下她所有习惯与破绽;
想起嘉德罗斯一次次留手,不愿击溃狼狈的她;
想起安迷修无奈又心疼的叹息;
想起凯莉看着她时,复杂愧疚的眼神;
想起格瑞永远犹豫的刀刃
所有人的温柔、偏爱、拉扯、暧昧、对峙
全是真的
可她不配拥有
她是踩着所有人的羁绊往前走的人
“就这一次。” 零的声音微微发颤,是执念崩到尽头的哽咽,“只要这一次能触碰到创世神的真相…… 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哪怕彻底透支元力,哪怕从此坠落,哪怕再也回不到那些温柔的羁绊里
金看着她近乎自残的偏执,看着她明明被全世界特殊对待,却偏偏活得比谁都孤独,鼻尖骤然发酸
“就算你找到了答案,你真的会开心吗?”
“我不知道”
零坦然回答
“但我知道,如果我今天放弃了,我这辈子,都会困在‘如果’里”
元力疯狂暴走,溶洞剧烈震颤
她的身形摇摇欲坠,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停下牵引
她亏欠所有人的温柔,辜负所有人的拉扯,推开所有偏爱,一意孤行走向自己的宿命
所有人都想留住她
可她只能往前走
----------第十八章-完----------
作者:这一章很水,实在有点写不出来了,还有点啰嗦别介意1
真的好想看后续呀 (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