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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同人——烬寻无答

地下溶洞的岩壁还在隆隆震颤,零带着金撕开空间离开之后,溶洞入口的阴影里,两道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凌墨一身素色长衣,周身流转浅淡的秩序元力,神色一如往常的冷静淡漠,目光望向零消失之后残留的空间波动,凌染就站在她身侧,裤腿摆沾着碎石尘土,混沌元力在皮肤下隐隐躁动,眼底翻涌着惯有的乖戾

她们循着零的气息赶到此处,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赶上溶洞开始崩塌,大块岩石从穹顶砸落,凌墨抬手,秩序元力铺开一层半透明屏障,将坠落的石块挡在两人身外,轰鸣的巨响被隔绝在外,狭小的阴影里,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

“又让她跑了” 凌染嗤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缕漆黑混乱的元力,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失落,红色的瞳孔看着自己手中的元力,黑红色的元力像火一样,却没法照进她的心“我们追了这么久,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

凌墨没有接话,视线依旧停留在零消失的方向

“你心里清楚,你不全是想要带回零” 凌墨缓缓开口,蓝色的瞳孔平静的像湖水一般,声音清冷平稳,像终年不化的月光,“你只是不甘心,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目光总是会偏移到别处”

这句话戳中了凌染心底埋藏多年的刺,她猛地转头看向凌墨,瞳孔微微收缩

“呵,又是这样。” 凌染低声笑起来,笑声里裹着涩意,“不愧是凌墨,永远看得这么透彻,永远站在高处评判”

“你很恶心”

“你说了很多次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混沌的黑雾在她周身丝丝缭绕,却没有朝着凌墨发动半分攻击

“我恨你是家族选定的继承人” 凌染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积压了一辈子的情绪终于不再刻意伪装,“我嫉妒你,所有人都仰望着你,你是皎洁干净的白莲花,是月光,我拼命想要追上你的脚步,可不管我怎么做,永远都活在你的影子底下”

她顿了顿,眼尾泛红,语气却又沉下去

“可那又怎么样,那束月光,偏偏是你”

在凌染的眼中,凌墨就是那道唯一的光,只是这道月光普照万物,公正、冰冷,从来不会独独偏向她半分,不会拥抱她,不会袒护她,连给予的注视,都带着旁观者一样的漠然

凌墨的睫毛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长久以来,她习惯维持继承人该有的体面与清醒,习惯用秩序去衡量一切人和事。家族的期望压在她肩头,父母的偏爱落在零身上,她同样怀有恨意,只是从来不会将情绪表露在外

“我也恨”

凌墨很少会袒露内心,蓝色眼眸晦暗不明,此刻这句简短的话,落在隆隆作响的溶洞里格外清晰

“我恨父母眼里只有那个被送来的试验体零,忽视身为长女的我。我恨你,一次次肆意放纵你的混沌元力,肆意搅乱一切,把凌家的布局破坏得一塌糊涂”

秩序的微光在她掌心跳动,那是可以篡改记忆、强行塑造 “正确” 的力量。从前无数次,她动过念头,想要用秩序元力,修正凌染颠倒的善恶,抹平她所有乖戾疯狂

可她始终没有下手

“可我下不去手抹除你的本性” 凌墨垂落手掌,元力一点点收敛,“明明我拥有篡改记忆的力量,我可以把你改造成家族期待的模样,温顺、守序,不再善恶颠倒”

“为什么不做?” 凌染盯着她,眼底带着执拗,“你明明可以,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因为那就不再是凌染了”

凌墨的声音依旧清冷,却褪去了几分拒人千里的距离感

“我们互相憎恨了一辈子。” 凌墨缓缓说道,“我憎恨你的顽劣失控,你嫉妒我身上属于继承人的光环。我们彼此怨恨,对峙、互相拉扯,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真正对彼此痛下杀手”

溶洞的地面裂开更深的缝隙,周遭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此地已经不宜久留。凌墨撑开的屏障已经开始出现细密裂痕

凌染身上躁动的混沌元力慢慢平复下来,那些尖锐的戾气一层层褪去

是啊,恨了一辈子

明明血脉相连,却一直在较劲、在嫉妒、在彼此刺伤。心里藏着亲近,却永远不知道该怎么好好对待对方。一辈子,都学不会好好去爱自己唯一的亲姐妹

“真可笑” 凌染偏过头,不让凌墨看见自己失态的神情,低声喃喃,“互相恨了一辈子,到头来,我们都没法好好爱对方”

这么多年,她渴求过来自凌墨的偏袒与温柔,渴求那束月光可以为自己暖上一分,可凌墨被家族的枷锁束缚,只懂得冰冷的秩序,从来学不会如何给予温情

凌墨沉默片刻,伸出手,那只素来只执掌秩序、永远高高在上的手,迟疑地,轻轻落在凌染的肩膀上。动作很生涩,僵硬,全然不擅长这种亲近

凌染身体猛地一僵

月光一般的秩序元力,没有带来篡改记忆的压迫,只有淡淡的暖意

没有拥抱,没有煽情的哭诉。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触碰

“以前,我总想着用秩序,去修正所有不合心意的事物,包括零,也包括你。” 凌墨的目光落在凌染身上,“现在我明白了,强行篡改得来的平和,全都是虚假”

凌染抬眼望向她,眼底混杂着混沌带来的茫然,还有一点难以置信

“那零呢。我们还要追吗?”

提到零,凌墨眼底重新浮起一层沉重

“要追” 她收回手,重新恢复几分冷静,“零的空间力量太过危险,如果放任下去,整个凹凸大赛,乃至外面的世界,都会被那股失控的创世残留力量吞噬。我们必须找到她,阻止她继续追寻创世神的线索”

她并不知道神使早已暗中拟定的计划,不知道等待她们的结局,不知道那所谓封印零的办法,需要抽取她们二人本源的秩序与混沌元力作为材料。神使只传递了指令,要她们将零带到指定的遗迹,其余的信息,只字未提

凌染挑了挑眉,眼底的戾气淡了许多,不再是从前那副一味和姐姐对着干的模样

“阻止她?听起来不容易,零的空间元力,想跑的时候没人拦得住当初她不就是这么逃跑的吗?她逃跑的能力当真是厉害“

“两个人一起,机会更大” 凌墨淡淡说道

从前她们总是各行其是,就算目标相同,也会暗自较劲,互相拆台。可这一次,隔阂松动之后,她们决定并肩而行

凌染望着自己的姐姐,过往所有的嫉妒、怨恨,没有一瞬间彻底消散,那些伤痕依旧真实存在,但横亘二人之间那堵厚厚的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她们没有和解到亲密无间,过往的伤痛不会凭空消失。只是纠缠一生的恨意,终于不再压倒血脉羁绊

“行。” 凌染深吸一口气,黑色混沌元力在脚下铺开,“那我们就一起去找她”

凌墨微微颔首,秩序光芒与漆黑的混沌力量,第一次没有互相冲撞排斥,两股元力安稳地并行缠绕在一起

二人不再争执,并肩转身,踏着摇摇欲坠的碎石,快步离开即将彻底崩塌的地下溶洞

身后的溶洞不断轰鸣陷落,掩埋掉刚刚零留下的所有痕迹

她们一心只想追上零,阻止她继续失控,全然不知,神使已经在暗处布好了局,静静等候她们带着目标踏入遗迹

前路看似只是一场追逐,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笼罩姐妹二人

------------第十七章-完----------

作者:我突然很好奇,你们应该知道谁是大姐谁是二姐吧?1

段评

哈哈哈哈这章看得我好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