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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饭桶

九门清风

另一边…张府…尹清风正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一样一样地整理着寻找吴老狗需要的药材,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味药材都要拿起来闻一闻,确认没有变质,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棉纸包好,放进随身的药囊里,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外面罩了一件灰麻色的短褂,乌木烟杆斜插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利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暗卫从院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脚步很急,脸上的神情也很凝重,"二小姐。"他走到尹清风面前,躬身行礼,"出事了。"

尹清风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那个暗卫一眼,"什么事?"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霍仙姑——被霍家的三位姨娘,送进盐矿了。"暗卫说,"据我们的人回报,霍家的三位姨娘今天下午逼霍仙姑让位,霍仙姑不肯,被她们安排的下人暗算打晕,和她妹妹霍锦夕一起,被扔进了霍家盐矿的深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凝重,一点汇报。

尹清风手里的那味药材,"啪嗒"一声掉在了石桌上,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一丝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这帮姨娘…"她慢悠悠地说,拿起烟杆,在石桌上轻轻磕了磕,"还真敢动手…我还以为她们最多也就是闹闹脾气,没想到——还真敢下死手。"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冷意,一点嘲讽。

"二小姐,我们要不要——"暗卫试探着问,"派人去盐矿接应一下?"

"不用…"尹清风摇了摇头,她把烟杆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霍锦年是什么人?盐矿那种地方,困不住她…你信不信,这个时候,她说不定已经在往回走了。"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是她妹妹就不好说了…那个小姑娘才十四岁,被吊了那么久,又被扔进盐矿,能不能撑到霍锦年救她出去,还真不好说。"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冷静,一点担心。

暗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的下一步指示,尹清风把手里的药材收起来,塞进药囊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苍子。"她喊了一声。

"在。"暗卫首领苍子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整个人像一根标枪一样站得笔直,"二小姐有何吩咐?"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恭敬,一点坚定。

"带二十个人。"尹清风说,"跟我去霍家。"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坚定,一点冷意。

"是。"苍子没有多问,转身就去安排人了,尹清风看着他的背影,又深深吸了一口烟,"霍锦年啊霍锦年…"她小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可千万别死在盐矿里…你要是死了,这长沙城里,可就少了一个能跟我说话的人了。"她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石桌上磕了磕,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院门外走去,旗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缕淡淡的烟。

霍家门口,尹清风带着人,堵在了霍家门口,霍家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霍家下人衣裳的女孩子,一个个板着脸,像是门神一样守在门口,看见尹清风带着一群人走过来,她们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拦住了去路,"站住。"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孩子说,她的声音很尖,带着一股刻意装出来的威严,"今日霍家有要事,不见客,诸位请回吧。"

尹清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看起来既可笑又可怜,"不见客?"尹清风挑了挑眉,她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用烟杆的尾端指了指那扇紧闭的大门,"霍仙姑在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种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冷意,一点嘲讽。

"霍家主——"那个女孩子刚要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三位姨娘有令,今日谁都不见,不管是谁,都不能进这个门。"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慌张,一点硬撑。

尹清风笑了,她笑得很轻,很淡,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霍仙姑在的时候。"她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凭着我和她的交情,我自是尊敬主人家…她霍家的门,我想进就进,不想进就不进,从来没有人敢拦我。"她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那四个女孩子的脸,"如今霍仙姑不在。"她说,"霍家姨娘还要更换家主?那我还尊敬个屁。"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冷意,一点霸气。

那四个女孩子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她们很快又反应过来,想起了三位姨娘的吩咐,于是又硬着头皮往前站了站,"你——你是什么人?"最前面的那个女孩子色厉内荏地说,"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霍家!你敢在这里撒野?"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慌张,一点硬撑。

"撒野?"尹清风嗤笑了一声,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苍子,"苍子,你说,我这叫撒野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一点冷意。

苍子面无表情地说:"二小姐这叫替天行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恭敬,一点坚定。

"听见了吧。"尹清风转回头,看着那四个女孩子,"我这叫替天行道。"她挥了挥手,"动手。"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冷意,一点果断。

苍子带着二十个暗卫,冲了上去,霍家的下人,都是女孩子,虽然也学过一些拳脚功夫,但哪里挡得住这些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男人,三下五除二——或者说,连三下五除二都不到,那些女孩子就被制住了,一个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尹清风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她就那么慢悠悠地,抽着烟,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霍家的大门。

院子里的霍家下人,看见这阵仗,一个个都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有几个想跑的,刚转过身,就被苍子的人拦住了,乖乖地蹲在了地上,尹清风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她径直走到楼梯口,抬起头,看了一眼二楼,二楼的大厅里,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尹清风笑了笑,把烟杆在楼梯扶手上磕了磕,然后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往楼上走去,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头上,让人心惊肉跳。

…二楼大厅…三位姨娘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大姨娘居中,二姨娘和三姨娘一左一右,下面的大堂里,站着一排候选人,都是霍家旁支的女孩子,年纪从十二三岁到十七八岁不等,一个个穿着崭新的衣裳,紧张地站在那儿,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有的偷偷抬眼打量着上首的三位姨娘,还有的紧张得双手都在发抖,这是霍家选新的家主的日子,至少,在三位姨娘看来是这样的。

苍子推开门,"哐当——"一声巨响,门被推开了,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她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门口,然后——她们看见了尹清风…那个穿着月白旗袍、外罩灰麻短褂、嘴里叼着一根乌木烟杆的女人,正站在门口,慢悠悠地抽着烟,目光淡淡地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她的身后,站着苍子和几个暗卫,一个个面无表情,像几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口,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门口的这个女人,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尹清风看着屋里人震惊的表情,觉得好笑,一帮饭桶…她在心里说,那日被抄了家都不知道,还张罗着换家主呢,"你是谁?"大姨娘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尹清风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愤怒,一点威严。

没有人动,屋里的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她们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但看她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她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暗卫,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尹清风没理她,她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门框上轻轻磕了磕,然后迈步,走进了大厅,她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烟杆在她的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又被她叼回了嘴里。

下堂站着的候选人们——不由自主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没有人指挥,没有人说话,她们就那么下意识地往两边退了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了一样,尹清风穿过人群,慢悠悠地往前走,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些候选人,这个太瘦了,脸颊都凹进去了,风一吹就倒,当家主?怕是连霍家的大门都守不住,那个太胖了,走路都喘,让她当家主?怕是连霍家的账都算不清楚,还有这个,眼睛太小了,眯成一条缝,看着就不聪明,当家主?怕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那个,手太粗了,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干粗活的手,当家主?怕是连霍家的礼仪都学不会,尹清风越看,越想笑。

她走到一个候选人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又走到一个面前,停下来,看了看,又摇了摇头,再走到一个面前,停下来,看了看,这次连头都懒得摇了,直接撇了撇嘴,走了过去,她就这么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集市上挑菜一样,挑挑拣拣,没有一个能入她的眼,候选人们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有的低下了头,有的紧张得攥紧了衣角,还有的眼眶都红了,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喂!"二姨娘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指着尹清风的背影喊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是谁?你聋了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愤怒,一点慌张。

尹清风还是没理她,她走到最后一个候选人面前,看了看,然后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回了大厅中央,抬起头,看着上首的三位姨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丝玩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你——你——"三姨娘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站起来,冲着门口喊道,"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你们都死了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愤怒,一点慌张。

还是没有人动,三姨娘愣了一下,她看了看门口,门口站着几个霍家的下人,但她们都低着头,不敢看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我说话你们听见没有?!"三姨娘气急败坏地喊道,"把她给我轰出去!"那些下人还是不动,三姨娘气坏了,她亲自走到门口,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她愣住了,院子里——霍家的下人,全都被控制住了,一个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被苍子的人看着,连头都不敢抬,院子里的地上,还散落着几根棍子和几把短刀,应该是霍家的下人想反抗,但是被制住了,三姨娘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她扶着门框,勉强才没有倒下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屋里的下人都不敢动了,因为外面的人,已经全被控制了,这个女人,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是带着人,打进来的。

三姨娘慌了,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屋里,跑到大姨娘身边,趴在她耳边,小声地把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大姨娘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她的脸色,比三姨娘还要难看,她走回来,看着尹清风,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终于说出话来,"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在发抖,"今日来我霍家,究竟是要干什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慌张,一点恐惧。

尹清风扭头,打量了这三个姨娘一眼,大姨娘,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褙子,头上插着一根金簪,脸上的粉擦得很厚,但还是遮不住眼角的皱纹和嘴角的法令纹,她的眼睛很小,眯起来的时候像两条缝,一看就是个精明算计的人,二姨娘,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褙子,头上插着一朵绢花,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慌张,一会儿又强装镇定,一看就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三姨娘,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褙子,年纪最轻,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算计和恶毒,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尹清风看了半天,然后——她漫不经心地,走到侧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她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一点都不见外。

苍子很有眼色地从外面端了一壶茶进来,放在尹清风面前的小几上,然后给她倒了一杯,退到一旁,静静地候着,尹清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水有点凉了,味道也一般,是很普通的粗茶,但尹清风喝得很从容,像是在品什么上等的好茶一样,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气急败坏的三位姨娘,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三位姨娘心里一阵发毛,"我姓尹…"她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叫尹清风。"

大姨娘愣了一下,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名字,尹……清风……姓尹的……长沙城里姓尹的,有头有脸的,好像就那么一家——新月饭店…尹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洒了一地,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1

段评

蹲蹲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