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桌前,把手机放在视线正中-央。屏幕已经暗了,但他不敢碰。直到中午,手机才重新亮起。时间恢复正常,信号恢复,电量从4%跳到了78%。仿佛凌晨那一幕只是幻觉。
他打开微信,那个群还在。群名依旧“凌晨4:44”。成员十二个。群主“祂”还在,但聊天记录里只剩下一条新的语音,44秒,未读。置顶联系人里,除了“祂”,还有十一个纯黑头像。每个备注都是“祂”。
林默数了三遍。十二个。他删掉了一个,却多出了十一个。
他打电话给陈屿。号码是空号。他又打给另一个朋友周齐。周齐接了,声音很吵,像在街上。“林默?你没事吧?陈屿失踪了,警察都来找过我。”
林默问:“你手机里有没有一个群,叫凌晨4:44?”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齐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我也有。但我没听语音。我直接删了群。然后……我手机里多了一个联系人,叫‘祂’。我删了它,结果又冒出来一个。现在我有五个‘祂’。”
林默后背发凉。“你删了几个?”
“五个。”周齐说,“每删一个,就多一个。我不敢再删了。”
林默挂断电话。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再次点进“祂”的聊天界面。那条44秒语音还在。他犹豫片刻,没有播放,而是直接点了删除联系人。屏幕闪了一下。“祂”消失。但聊天列表里,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祂”。置顶。纯黑。44秒语音。未读。
他删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删一次,手机就震一下。每震一下,他的心跳就快一分。直到他删到第七个时,手机屏幕突然全黑。然后,一行白字浮出来:
“你已删除七个。还剩五个。当十二个全部删除,容器将打开。”
林默的手指僵住。容器?什么容器?
他想起奶奶去世前说过的话。奶奶说,他出生那天,右眉尾有一道细疤,左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一枚铜钱。奶奶说,这枚铜钱不能摘,摘了,“祂们”就会找到他。
他低头看左腕。红绳还在,铜钱发黑。他松了一口气。可当他抬头看向遮镜子的灰布时,他看见布下露出一角镜面。镜面里,他的倒影正低头看着手机。而他本人,正抬着头。
倒影比他慢了一拍。
他伸手去掀灰布。手碰到布的一瞬间,手机又震了。第八条语音,44秒。自动播放。里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在哭:“林默,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赵敏。你删掉我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后。”
林默猛地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出租屋。墙上贴着他自己写的便签:“不要删。”字迹潦草,像是几天前写的。但他不记得自己写过。
他转回手机。屏幕上,第八个“祂”已经自动变成了已读。聊天框里多了一行字:
“删除是释放。加回是封印。你每删一个,封印就松一层。”
林默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干。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删除的不是联系人。他删除的是锁。而那些被他删掉的“祂”,正在一个个醒来。1
好可爱的图,太治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