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糖别乱吃

转学第一天，校霸当众撕了我的情书。

我捡起碎片冷笑：“你撕的是我爸写给我的。”

他愣住：“你爸？”

“嗯，他在监狱里给我写的，说出去别欺负我。”

第二天，校霸顶着熊猫眼来上课。

班主任问怎么弄的，他指着我：“她爸揍的。”

“放屁，我爸还在服刑！”

他委屈巴巴：“昨晚我翻墙去监狱找你爸单挑了。”

转学第一天，我就成了全校的焦点。

也不是什么好事。校门口，一个男生斜挎着书包，被几个跟班簇拥着，懒洋洋地走过来。他很高，校服领口敞着，露出一点锁骨，眉眼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俊朗。旁边有人小声议论：“是陆星衍，校霸，别惹他。”

我本来没想惹他。可他走到我面前，停住了。他瞥了一眼我手里捏着的信封，那是我刚从书包侧兜掏出来的，粉色的，心形贴纸封口，有点旧。他嗤笑了一声，长臂一伸，直接把信抽了过去。

“情书？”他挑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见，“新来的？这么老土。”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把信撕了。撕得很随意，两三下，碎片纷纷扬扬落在我脚边。

周围响起几声哄笑。他身后的跟班吹了声口哨：“衍哥，新来的小妹妹挺有勇气啊。”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蹲下去，一片一片捡起来。空气安静了一瞬。他大概以为我会哭，或者会跑。

我没有。我把碎片拢在手心，站起来，看着他。他比我高一个头还多，我得仰着脸。“你撕的是我爸写给我的。”我说。

他愣了一下，旁边的人也停了笑。“你爸？”

“嗯。”我点点头，把碎片小心地塞回书包侧兜，“他在监狱里给我写的，说出去别欺负我。”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跟班们面面相觑，陆星衍脸上的那点戏谑也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我背着书包从他旁边走过去，没再看他。

第二天早上，我进教室的时候，看见陆星衍已经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今天没像昨天那样张扬，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后颈。上课铃响，班主任走进来，扫了一眼教室，目光落在陆星衍身上，顿了顿。

“陆星衍，你眼睛怎么回事？”

他慢吞吞抬起头。我坐在斜前方，回头看过去，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左眼眶一圈青紫，肿得老高，活脱脱一只熊猫。

全班窃窃私语。他面无表情，抬起手指了指我：“她爸揍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放屁！”我脱口而出，站起来，“我爸还在服刑！”

他看着我，没说话。那表情，居然有点委屈。然后他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昨晚我翻墙去监狱找你爸单挑了。”

我：“……”

班主任：“……”

全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打赢。”

后来我才知道，他昨晚真的去了。他翻墙进了监狱外围那片区域，当然没见到我爸，被巡逻的狱警逮住了。他跑的时候摔了一跤，眼睛磕在石头上。警察来学校调查，他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我问他为什么去。他别过脸，耳根有点红：“你说你爸在监狱，我怕他出来找我麻烦。提前探探路。”

“所以你探路探到翻墙进去？”

他没再说话，把一盒牛奶推到我桌上。是我喜欢的那个牌子，草莓味的。我愣了一下，他又推过来一盒，这次是原味。

“昨天的事，对不起。”他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那是你爸写的。”

我看着他肿着一只眼睛，却一脸认真道歉的样子，忽然就笑了。我把草莓味那盒拿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原味的你自己喝吧。”我说，“补补。”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青紫的眼眶上，居然有点好看。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班里有人问起，他就说：“她爸在监狱，我不敢惹她。”

我踹他一脚：“我爸早就出来了。”

他嘿嘿一笑，攥住我的手：“那我也怕。怕你。”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地响，他低头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其实那天在监狱外面，我就想，这姑娘真特别。连威胁人都这么可爱。”

我推开他，脸有点烫。

那盒草莓牛奶，他后来每天都会给我带。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