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腐叶的气息浓得让人窒息。
苏晚跟在墨煞身后,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咯吱作响。堕兽王的咆哮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忽然,祁夜停下了脚步,蛇瞳微微收缩:“它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灰白色的巨大身影从树冠上猛扑而下!
堕兽王!
它体型堪比一辆卡车,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骨甲,口中喷吐着黑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苏晚,仿佛她是什么必须吞噬的猎物。
“散开!”墨煞一声低喝,身形瞬间化为一只巨大的黑豹,玄黑色的皮毛在昏暗的林间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猛地扑向堕兽王,利爪撕出一道道血痕。
凌月法杖一挥,淡蓝色的净化光晕笼罩而下,试图削弱堕兽王身上的黑暗力量。时屿从空中俯冲而下,尖锐的鹤喙直刺堕兽王的眼睛。祁夜则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蟒,从侧面缠绕住堕兽王的四肢。
战斗瞬间爆发。
苏晚站在后方,心跳如鼓。她能听见每一个人的心声——
墨煞:【该死,这畜生比想象中更强!晚晚站在那里太显眼了,它一直在盯着她!】
凌月:【净化术对它效果有限……堕兽王的力量来源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它。】
时屿:【小姐别怕,我挡住它!】
祁夜:【小丫头,看好了,这就是兽世的战斗方式。】
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集中精神感知堕兽王的动向。忽然,一道细微的心声从堕兽王的方向传来——不是清晰的语言,而是一种混乱、暴戾的情绪波动,像无数尖叫声在脑海中炸开。
她脸色一变。
堕兽王不是被操控的。
它本身就是黑暗力量的载体,而且……它在进化!
“小心!它要——”
苏晚的话还没说完,堕兽王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黑雾暴涨,硬生生震开了缠绕在它身上的祁夜和扑在它背上的墨煞!
墨煞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应声而断。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立刻翻身站起,再次扑了上去。
【不能让它靠近晚晚!绝对不能!】
苏晚心头一紧。
堕兽王的目标始终是她。它每一次攻击,看似在应对众人的围攻,实则都在一点点逼近她的位置。
它想吞噬她。
为什么?
苏晚来不及细想,堕兽王已经突破了凌月的净化光晕,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
“晚晚!躲开!”墨煞目眦欲裂。
但他离得太远了。
凌月的法术还在冷却,时屿在空中来不及俯冲,祁夜被黑雾缠住脱身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黑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插进来,用身体硬生生撞开了苏晚!
“砰——!”
堕兽王的利爪狠狠划过墨煞的后背,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玄黑兽皮,墨煞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死死护在苏晚身前,没有退后半步。
苏晚跌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墨煞……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墨煞!”她声音发颤。
墨煞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别发呆。跑。”
可他的心声却在疯狂咆哮——
【疼。真他妈疼。但只要她没事就好。她刚才看我的眼神……是在担心我吗?值了。】
苏晚眼眶一热。
这个嘴上永远对她冷言冷语、动不动就吼她“滚”的男人,在最危险的时刻,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堕兽王一击未中,更加狂暴,再次扑来。
墨煞挣扎着想要站起,后背的伤口却让他动作迟缓。苏晚咬了咬牙,忽然冲上前,一把扶住他。
“你干什么?!”墨煞又惊又怒,【她疯了?!快跑啊!】
苏晚没有跑。
她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堕兽王身上。她能感觉到那股黑暗力量的核心——就在堕兽王胸口的位置,有一团跳动的黑色光斑。
那是它的弱点。
“凌月!”苏晚大喊,“攻击它胸口!那里是黑暗核心!”
凌月一愣,随即法杖光芒大盛,一道纯净的蓝色光束精准地射向堕兽王胸口!
“砰!”
黑色光斑应声碎裂。堕兽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黑雾迅速消散,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水。
森林重新归于寂静。
苏晚脱力般地靠在墨煞身上,大口喘着气。
墨煞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紧锁,嘴上却还在凶:“谁让你过来的?不要命了?”
心声却在颤抖:【她靠在我身上……好软,好香。后背好疼,但我不想动。就想这样抱着她,多抱一会儿。】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声音很轻:“对不起。”
墨煞一怔。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对不起。
不是原主那种带着傲慢和敷衍的道歉,而是……真诚的、带着愧疚的。
他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少废话。回去给你爹治,老子死不了。”
【她刚才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真好听。想让她再说一遍。】
苏晚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墨煞慌了。
【她哭了?我……我说错什么了?别哭啊,我后背不疼,真的不疼……】
他笨拙地抬起手,想替她擦眼泪,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粗声粗气地说:“……别哭。难看死了。”
苏晚却主动握住他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掌心。
墨煞整个人僵住了。
【她……她握我的手?她的手好小,好暖。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远处,凌月、时屿、祁夜和岩墩陆续赶来,看到这一幕,各自神色复杂。
凌月握紧了法杖,心中酸涩:【我来晚了。】
时屿低下头,翅膀微微垂落:【墨煞……他保护了小姐。】
祁夜眯起眼,舌尖轻舔唇角:【看来,这只小野猫心里,已经有人了?】
岩墩则挠了挠头,憨厚地想:【墨煞哥好厉害!小姐和墨煞哥……很配?】
苏晚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心思。她只是扶着墨煞,一步一步往回走。
墨煞嘴上还在抱怨:“我自己能走。”
身体却很诚实地将大半重量靠在苏晚肩上。
【她身上好香。不想松开。】
苏晚听着他口是心非的心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战,她不仅活了下来。
还赢得了一只傲娇黑豹的心。1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