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HP同人  哈利波特同人   

对角巷采购

HP霍格沃滋:百年前我就拯救过世界了

七月末的伦敦,空气潮湿闷热,柏油路面被晒出一股软化的焦味。

伊薇特站在破釜酒吧门口,身边是一个穿墨绿色长袍的女人。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变形术教授,格兰芬多院长。录取通知书里夹着一封附加信,写明:麻瓜出身、无监护人陪同的新生,由学校指派教授带领完成对角巷采购。

麦格教授比伊薇特预想的更高,脊背挺得像一把收拢的伞,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像在审视一堵需要修缮的墙。但她的眼睛不冷。伊薇特用灵魂感知探过去——平稳、耐心,底层压着一丝熟悉的疲倦,像刚上完一节被蠢问题反复轰炸的课。

"格林小姐。"麦格教授低头看她,"从出门到现在,你一句话都没说。紧张?"

"有一点,教授。"伊薇特说,"更多的是……新奇。"

这个词选得很谨慎。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秒,没有追问,推门进了酒吧。

酒吧里光线昏暗,角落里几个女巫压着嗓子说话。麦格教授径直穿过,脚步利落,不欠任何人一个眼神。伊薇特跟在她身后半步,灵魂感知扫过四周:疲倦、无聊、微醺的惬意——一百年了,破釜酒吧的气味一点没变,还是陈啤酒加柴火。只是吧台后面那张脸换了。一切都换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换。

后院里,麦格教授举杖,在红砖墙上敲了三下。砖块无声地旋开,让出拱门。

对角巷铺展在眼前。鹅卵石,歪斜的楼,盘旋的猫头鹰,橱窗里的龙肝和飞天扫帚。伊薇特的呼吸乱了一拍——她认得这条街。一百年前,她是蹦跳着从这里跑过的,身边有两个声音,一个总在笑,一个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拽住她的袖子。

"格林小姐?"

麦格教授回头。伊薇特已经跟上了,表情平静得像一块擦净的玻璃。

"跟紧我。先去古灵阁。"

古灵阁的大理石厅堂高得吓人,妖精们的长手指翻着账本,算盘珠子敲出冷硬的脆响。麦格教授代办转账时,柜台后的妖精抬起眼皮,在伊薇特和麦格教授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什么也没说。伊薇特把加隆装进钱袋,系进长袍内侧——这个动作她做得太熟练了,麦格教授的视线在她手指上停了半拍。

丽痕书店里挤满备战新学期的学生。麦格教授在门口站定,像一艘船停在喧闹的港口里。

"一年级的书单。"她从货架上抽出《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初学变形指南》。其余的我已预订,开学送到学校。"

伊薇特接过书,翻开《魔法史》,没有看图,直接翻到末尾的索引。1891年。一行字:"1891年,妖精叛乱在霍格莫德附近被平息。"

一行。她指尖在那一行上停了停。那年秋天,城堡的走廊里到处是绷带和哀悼的白花,有人在礼堂里哭到呕吐——历史书把这一切收进了一行字。

她合上书,面不改色地放进篮子。

"翻到索引的新生,你是第一个。"麦格教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褒贬,"大多数孩子拿到《魔法史》的第一件事,是找插图。"

"插图不会告诉我,"伊薇特把书篮拎起来,"哪一年发生了什么。"

"而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麦格教授说。那不是一个问句的语调,倒像一句自言自语。她转身出了书店,"走吧。长袍,坩埚。"

摩金夫人长袍店里,软尺绕着伊薇特飞舞。麦格教授立在一旁,目光在她左耳后那道旧伤疤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伊薇特察觉到了,没有动,安静得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

"文静的孩子。"摩金夫人往本子上记着尺寸,"拉文克劳,错不了。"

"还没分院呢。"伊薇特说。

"哦,会有惊喜的。"麦格教授淡淡地说。摩金夫人笑起来,以为这是个玩笑。

坩埚店,魔药材料店。伊薇特挑 干燥的艾草和蛇牙粉时,指尖在药材上停留的角度和力度,精准得不像第一次碰这些东西。麦格教授在门口停住了。

"格林小姐。你在麻瓜的书上,"她顿了顿,"学到过怎么捻蛇牙粉?"

"生物的干燥处理和储存。"伊薇特面不改色,"麻瓜叫它们……标本学。"

麦格教授看着她,很久。那双眼睛不像在看一个一年级新生。"是吗。"她说,然后转身,"魔杖。最后一项。"

奥利凡德的店还是老样子。褪色的金漆招牌:"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橱窗里一根魔杖躺在紫垫子上,积着灰。伊薇特盯着那块招牌,喉咙发紧——一百年前,她也是从这扇门前走进去,出来的那个傍晚,她以为日子会像对角巷的石板路一样,一直这么铺下去。

门铃响了。店里很小,很暗,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浮浮沉沉。

"下午好。"

奥利凡德从柜台后转出来。他老了很多,白发稀疏地贴着头皮,皱纹深得像被岁月刻过杖身的刀痕。但那双银白色的眼睛还是老样子——不像看人,像读一本摊开的书。

"麦格教授。又一位新生?"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让我想想……今年霍格沃茨,会收到什么样的孩子呢。"

"麻瓜出身,无监护人陪同。"麦格教授侧身,"伊薇特·格林。"

奥利凡德的目光落到伊薇特身上。

只一眼。

他停住了。很短的一瞬——像一根琴弦被指尖无意中拨了一下。伊薇特的灵魂感知捕捉到他情绪里那块石头:不是怀疑,是某种更安静的东西。震动。

"格林小姐。"他说,声音低了半度。银色的软尺从袋里滑出,自己飞起来,绕上她的肩膀、手臂、手腕。"哪只手?"

"右手。"

"父母……麻瓜出身?"他翻检着记忆,"我对'格林'这个姓氏没有印象。真奇怪,我的记性一向很好。"

"是的。"伊薇特说,"普通的麻瓜。"

"没有普通的麻瓜。"奥利凡德轻声说,更像在纠正自己,"也没有普通的巫师。都是魔杖选择的问题。"他走向货架,"山杨木,龙心弦,九英寸——试试。"

火花,熄灭。抽走。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微光,熄灭。

"不。"奥利凡德盯着那根冬青木,像在同它理论,"你不喜欢她。为什么?……哦。"他忽然抬眼看伊薇特,银白色的眼睛亮得异常,"冬青木只挑选那些心有……"他没说完,把魔杖塞回盒子,转身走向货架深处。

木盒碰撞声。嘟囔声。"不对……不对……这个也不……"

然后,安静了。

伊薇特站在原地。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听见奥利凡德的脚步从深处返回——比去时慢,沉,像捧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捧着一个盒子。很旧。比其他所有盒子都旧。深绿绒面磨出了底布,银线脱得斑斑驳驳。

他把盒子放上柜台,手按在盒盖上,没有立刻打开。他看着伊薇特,一字一字地说:

"这根魔杖,出自我祖父之手。1890年。"

伊薇特的呼吸停了。

"它只离开过这家店一次。1890年秋天,卖给一个霍格沃茨的新生。"奥利凡德的手指在盒盖上摩挲,"1891年夏天,它被送了回来。送还它的人没有留下名字。魔杖完好无损——它的主人,消失了。"

盒盖打开。

黑刺李木,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龙心弦。她不用看标签。她认得杖柄上那处磨痕——是她自己的拇指磨出来的。

它就躺在那里。一百年,分毫未改。

"非常奇怪,格林小姐。"奥利凡德的目光钉子一样钉着她,"黑刺李木,是为……经历过艰难的灵魂而生的。这根魔杖应该已经沉睡了一百年。可它现在——"他微微俯身,像是在聆听,"在发抖。高兴得发抖。"

伊薇特伸出手。指尖碰到杖身的一刹那,温度涌上来,顺着手指爬进手腕、手臂、胸腔。古代魔法在她灵魂深处猛地一跳,与魔杖轰然共鸣,一道金光从杖尖溢出,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悬了半秒,散了。

她垂下眼帘,将魔杖握稳。"它很合适。"

"合适。"奥利凡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舌尖上检验它的成色。他看了她很久。久到门外的阳光挪了一寸。"格林小姐,你以前……碰过魔杖吗?"

"没有。"伊薇特说,"这是我第一次。"

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店里只剩挂钟的滴答。麦格教授立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移动,抿紧了唇,一言不发——但她把一切都看进去了。

"七加隆。"奥利凡德忽然说,合上盒子,"还是老价格。"

伊薇特付了钱。她把魔杖收进袖袋里新买的棕色皮套——朴素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那种。

"格林小姐。"

她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

"魔杖选择巫师。"奥利凡德的声音在昏暗的店里,苍老,轻,却字字清楚,"这一根等了一百年。我在想……它究竟认出了什么。"

伊薇特的手搭在门把上。一秒。

"也许,"她说,"它认错了人。"

门铃响了一声。她走了出去。

门外,麦格教授站在阳光里等她,轮廓被照得锋利而清晰。她的目光落在伊薇特脸上,像在重读一本刚发现错页的书。

"奥利凡德先生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麦格教授转过身,往巷口走,"他对着魔杖说话的时候,比对着人多。百年老店的怪癖。"

"是,教授。"

"不过——"麦格教授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从前面稳稳地传来,"'认错了人'这个回答,"她顿了顿,"对于一个第一次拿到魔杖的孩子来说,太冷静了。"

伊薇特的心沉了半寸。她没有接话。

"对角巷的最后一站,"麦格教授推开弗洛林冷饮店的门,风铃叮当作响,她回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点极淡、几乎看不出来的东西——不是怀疑,更像某种决定,"每个霍格沃茨的新生,都该在对角巷吃过一次冰淇淋。这是规矩。我的规矩。"

伊薇特跟了进去。奶油和糖的甜香涌上来,温暖得近乎残忍。她的右手在袖中握着那根黑刺李木魔杖,余温未散,像一颗隔着皮肤跳动的心脏。

进门之前,她回了最后一次头。

积灰的橱窗后面,奥利凡德站在柜台后,捧着一本厚重的旧账本。他翻到某一页,手指顺着泛黄的纸面缓缓滑下。他的嘴唇在动。

灵魂感知把那个口型递到她眼前:

"……1891年。那个消失的女孩。"

伊薇特转回头。店里,麦格教授已经替她点好了两个球,正在掏钱。

"草莓和巧克力,可以吗?"教授问,语气像在讨论变形课的课堂纪律。

"可以。谢谢您,教授。"

"不用谢。"麦格教授把冰淇淋推到她面前,自己那份一口未动,"吃吧,格林小姐。从今天起,"她看着窗外对角巷熙攘的人流,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