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满都回来了

道院这天本来很安静。

然后打斗声从屋里炸出来。

不是练功的那种——是"嗷！你偷袭！""那是技能！""你耍赖！"那种。吴大师拄着拐杖从后院走过来，眉头已经皱了一半，推开门——

四个男生围在一台老电视前面，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凯和杰挤在一块沙发垫上，手指狂按；赞坐在地上，姿势端正但手速惊人；寇半蹲在旁边，屏幕里他的角色正被凯的角色追着打。弥在一旁吃着东西安静的看着

电视画面里两个像素人在互殴，音效响得震耳朵。

吴大师的拐杖敲了一下门框。

没人听见。

又敲了一下。重了。

"——吴大师！"杰第一个弹起来，手柄差点飞出去。

凯回头，表情从"老子天下第一"瞬间切换成"我在练反应速度"。

"我们在训练手眼协调——"寇试图解释，但吴大师已经走过去，弯腰，手伸到电视后面。

"训练？"

"吴大师等等那是存档——"

拔了。

屏幕黑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叫。

四个人集体沉默。凯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杰的手还悬在半空按着不存在的按键。

"手眼协调，"吴大师把插头攥在手里，声音平得像湖面，不怒自威

凯已经站起来，外套甩上肩。"走。"

杰边跑边往口袋里塞螺丝刀，赞已经算好了最短路径，寇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廊柱边的弥

她指尖的光不自觉地亮了一层。

"我也想去帮忙。"

凯回头，脚步没停。"不行。太危险。"

"可是——"

"弥，听话。这不是训练。"

他转身跑了。杰跟上，赞跟上，寇迈了一步又停住。

他回头看她。

"走。没啥的，你也是忍者，不是吗"手伸过来。

弥愣了一秒，把手放上去。寇收拢手指，一拽，她就被拉了过来。干脆的，稳的。然后他按了一下她后背，把她推向院子里拴着的那条土龙。

"上来。坐我后面。"

土龙低吼一声，鳞片像岩石一样厚重。寇翻身上了龙背，回头朝她伸手。弥抓住他的手——他握得很紧，一用力就把她拽了上去。她坐得歪歪斜斜，手不知道往哪放。

"扶稳。"

土龙蹬地起飞。风劈面而来，弥闭眼，惯性往后仰，手指乱抓，最后攥住寇的衣角。土龙猛地加速，她整个人撞在寇后背上，手从衣角滑下去，慌乱中摸到他腰侧——

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寇的背很宽，隔着衣服能感觉到温度。他呼吸没乱，骑龙像走路一样稳。"睁开眼。"风把他的声音削得只剩一半。

"……不要。"

"睁开。"

她睁开一条缝。云从旁边过去，地面很远。风把头发全吹到前面糊了一脸。

土龙俯冲。她又闭眼了。

寇低笑了一声，很短。

"怕高？"

"……没有。"

"那你手别攥那么紧。我衣服要被你扯掉了。"

她松了一点。又攥回去。

寇没再说什么。

"到了。"

他先跳下去，转身，朝她伸手。仰着头，阳光从背后照过来，黑发边缘泛着光，脸上那个笑又出现了。

"跳。我接你。"

弥往前倾——寇两只手托在她腰侧，稳稳落地。手在她腰上停了一秒才松开。

"站稳了？"

"……嗯。"

他松开手转身去和凯他们汇合了。凯正在检查龙栏的锁链，杰在旁边叨叨"我就说该换电子锁"，赞蹲在地上分析结界裂缝的能量读数。

寇走过去加入他们，背影很快融进四个男生的轮廓里。

弥站在原地，风还在吹，指尖的光亮得比平时都亮一点。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