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危机再起

“我会把你的梦全部拆掉。”林婉转身离开之前，对梦公主说了一句话，“但拆完之后，我会给你留一朵花。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种。”

梦公主猛地抬头看我。她的眼睛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极淡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趁着这惊呆的片刻，我拉着水王子快速走出了第三层。

回到冰晶宫后，我重新在冰座上坐下。水王子被我送回了第三层的入口处，他需要暂时离开梦境，回到现实世界养一养仙力。

临走前他看了我很久，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妹妹，”他说，“你变了。”

“我知道。”林婉说。

“这样很好。”

他走了。

我目送他的水元素消散在梦境边缘，心里有一块地方暖了一下。

但，看着水王子的背影，我迟疑了好一会，最终也没有说“我不是真的冰公主”。

现在还是让水王子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能处理。

我低头看向掌心的冰莲花。

第三层的转化让花苞终于裂开了，深蓝色的花瓣正在一片一片地展开，花心处那颗蕊在发光，很亮，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

我等着它开。

用不了半天时间，花开了。

冰莲花完全绽放的那一刻，我差点没站稳。

深蓝色的花瓣一片接一片地展开，每一片都带着冰晶特有的锐利边缘，但花心处却柔软得不像话，那颗蕊在发光，深蓝色的光，像一颗被冰封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花瓣展开的瞬间，一股汹涌的记忆洪流从蕊中喷涌而出，灌入我的意识。

我看到了冰公主完整的两千年。

从冰川初生时第一片雪花落在她掌心，到灵犀阁加冕时众仙俯首，到曼多拉第一次蛊惑她加入黑暗阵营被她拒绝，到人类世界冰川开始消融的第一个夏天。记忆太多了，多到我几乎被淹没。但我的锚很稳，“林婉的锚”扎在意识最深处，没有被冲垮。

我咬着牙，将这些记忆一层一层地叠好、归位。

它们属于冰公主，等一切结束后我要还给她。

但现在，我需要从这些记忆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在冰公主关于灵犀阁的记忆深处，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黑色裂纹。它藏在冰公主最珍视的那段记忆里，那段她拒绝承认但一直记着的、关于颜爵的记忆。

裂纹很小，小到冰公主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过。

但我的感知经过多年刻苦的实验室训练，对意识的异常信号极其敏感。

“这……”

林婉的瞳孔骤缩。

这道裂纹不是冰公主自己的。

它的气息属于……梦公主！

梦公主在被冰莲花围困之前，往冰公主的记忆里埋了东西！

她在记忆碎片上动过手脚，把冰公主对颜爵的甜蜜记忆和对自身消亡的恐惧叠在了一起。

如果冰公主醒来后读取这些记忆，她会同时感受到甜蜜和恐惧，然后她会怀疑这份甜蜜的真实性，甚至排斥与敌视颜爵。

目的明显是要让冰公主痛不欲生！

真是好手段！

我盯着那道黑色裂纹，心跳快了几拍。梦公主在被吃掉三层梦的情况下还能做这种后手反击，她果然不简单。

“不能放任不管。”林婉把意识沉下去，接着冰莲花的根茎感知远方，迅速锁定颜爵的位置。

颜爵进入梦境的方式，是把自己画进去的。

我通过冰莲花根系感知到他的仙力波动时，他已经在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过渡地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