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第一堂魔药课在地下教室。

石墙渗着水，烛火在玻璃罩里跳动，空气里飘着一股苦艾和硫磺混合的味道。斯内普教授走进教室时，黑袍像一团乌云扫过地面。他关上门，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哈利身上。

斯内普说，

哈利愣住了。他翻开课本，手忙脚乱地找答案。

斯内普冷笑，

哈利张了张嘴，还是答不上来。赫敏在旁边把手举得老高，但斯内普根本没看她。

哈利刚要开口，忽然感觉手肘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一张折得很小的羊皮纸从旁边滑过来。艾莉丝坐在他斜后方，低着头，假装在翻书，手指却微微朝他的方向动了动。

哈利展开纸条，上面用银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小字：

哈利抬起头，看见艾莉丝依然低着头，银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

哈利说，

斯内普盯着他，黑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顿了顿，

哈利攥紧纸条，没有说话。

下课铃响时，学生们鱼贯走出教室。哈利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他经过艾莉丝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谢谢"。艾莉丝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艾莉丝收拾好东西，走出地下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她抱着书往斯莱特林地窖走，刚转过一个拐角，就被三个高年级生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高大的男生，胸前别着斯莱特林的徽章，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

"布莱克家的养女。"他说，"听说你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艾莉丝停下脚步，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急什么。"另一个女生笑着说，"我们只是想问问——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养女，凭什么和我们坐在同一张长桌上？"

艾莉丝握紧魔杖。独角兽角在她掌心微微发凉，但她没有拔出来。顶撞学长学姐会扣分，她记得规矩。

她说，

"不然呢？"高年级男生往前迈了一步，"你要告老师？还是找你那个——"

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平静而清晰。

三个人同时回头。雷古勒斯站在那里，黑袍整洁，胸前别着级长徽章。他看起来并不高大，但站在那里时，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灰眼睛扫过那三个高年级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问。

三个人的脸色变了。为首的那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侧身让开了路。

雷古勒斯没有再看他们，径直走到艾莉丝身边。

他们沿着地下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走了好一会儿，雷古勒斯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笑意。

他说，

艾莉丝说。

雷古勒斯说，

艾莉丝抬起头看他。走廊两侧的火把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灰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她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弯了弯。

艾莉丝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八卦，

雷古勒斯脚步顿了一下。"

艾莉丝说，声音轻了下来，

雷古勒斯沉默了。

他们走到一扇拱门前，前面就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雷古勒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艾莉丝。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灰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情绪，像一口古老的井。

他终于说。

艾莉丝看着他，没有说话。

雷古勒斯说，

艾莉丝问。

雷古勒斯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银发，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他说，

艾莉丝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她想起女贞路隔壁那个银发女孩，想起左耳后的印记，想起雷古勒斯在黑色马车里说"等你不需要我的时候"。

她忽然明白了。

雷古勒斯不是她的哥哥。

但他选择了成为她的哥哥。

艾莉丝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说，

雷古勒斯看着她，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公共休息室。

他说。

石墙缓缓滑开。艾莉丝跟在他身后走进去，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像在庆祝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独角兽角魔杖，银白色的杖身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左耳后的印记安静地贴着皮肤，不再灼热，不再疼痛。

她忽然想起哈利站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喊她名字的样子。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从来不是朋友。

但她有雷古勒斯。

她有哈利。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