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帽的犹豫

礼堂的天花板是深紫色的，缀满星星，像把整个夜空都搬进了霍格沃茨。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烛光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跳动。哈利站在队伍里，手心微微出汗。

艾莉丝排在他前面。

她穿着深色长袍，银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哈利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挺直的背影，像一棵安静的白桦。

麦格教授念到名字。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哈利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布莱克"，语气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艾莉丝走上前，坐上高脚凳。麦格教授把分院帽戴在她头上。

帽子遮住了她的脸。

一秒。两秒。三秒。

"嗯。"一个细微的声音在礼堂里响起，只有艾莉丝能听见，"有趣。非常有趣。"

"你心里有两个声音。"帽子说，"一个说去斯莱特林，那里有你要找的人。另一个说去格兰芬多，那里有你要保护的人。"

艾莉丝没有说话。

"你属于哪里，"帽子说，"由你选择决定。"

艾莉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

"你确定？"

帽子在她头上停了一瞬，然后大声喊出：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掌声。艾莉丝摘下帽子，走向那张长桌。她经过哈利身边时，微微侧头，灰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轻，却像一根线，把两个人拴在了一起。

哈利看着她坐下，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麦格教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哈利走上前，坐上高脚凳。分院帽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哦。"帽子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惊讶，"又是你。"

"你想去格兰芬多，对吗？"帽子说，"勇敢，忠诚，像你父亲一样。但你也有一点斯莱特林的影子——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不过……"

帽子顿了顿。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哈利摘下帽子，走向长桌。他刚坐下，就看见一个红头发的男孩朝他招手。

哈利走过去坐下。红发男孩自我介绍叫罗恩，旁边还坐着两个双胞胎和一个戴眼镜的严肃男孩，珀西。

哈利坐下后，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斯莱特林长桌。艾莉丝正坐在那里，银发在烛光下格外显眼。她似乎感觉到了哈利的目光，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哈利站起来，隔着两张长桌，喊了一声：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艾莉丝站起来，回头看他。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月光一样清晰。

她大声说，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哈利看着她，忽然说：

艾莉丝歪了歪头，银发滑过肩膀。

她说。

哈利说。

艾莉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哈利从未见过的狡黠和温柔。

她说。

礼堂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分院仪式继续进行。但哈利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看着艾莉丝坐回斯莱特林长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罗恩凑过来，压低声音：

哈利说：

罗恩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哈利愣住了。

罗恩说，

哈利看着罗恩，忽然意识到什么。

罗恩挠了挠头，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冬青木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像在回应什么。

这时，珀西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地说：

哈利问。

珀西说，

珀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哈利想起海格说过的话。同样的评价，同样的停顿。

他看向斯莱特林长桌。艾莉丝正和旁边一个女生说话，银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似乎感觉到哈利的目光，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哈利也笑了。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从来不是朋友。

但从今天开始，也许可以是。1